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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正在阅读 · 第67章 魔鬼就戮

第67章 魔鬼就戮

雨一直下个不停,天边上还电闪雷鸣,所有的大树小树都被劲疾的北风拉得往南倾斜,打躬作揖一般。

没多大一会儿,一道人影掠过来,地上的泥水向四下里飞溅开来,来人就好像是踩着飞溅的水珠飞过来似的。

一看来人那飘逸敏捷的身姿,大龙就认出是莜麦。

“他出来了没有?”大龙急急地问。

声音压得很低,大多被风雨声洗刷掉了,剩下的刚好可以送进莜麦的耳朵里,绝对吵不醒别的什么人。

莜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答道:

“没有,镇上什么动静也没有。”

大龙的双眉渐渐耸起,紧紧锁了起来,脸色比天空还阴沉,他一步跨出屋檐,在雨水中踱着步,雨水冲洗着他,似要浇熄他心中的怒火。

可是雨水并没有浇熄他心中的怒火,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他不会不出来的,他要是能憋住七天,那才是见鬼。”

狗屎插过来,说:

“干脆我们把何寡妇抓起来,然后在她屋里设伏,来个关门打狗,省得在这里淋雨,站着喝风。”

大憨摇了摇头,轻声说:

“不行,冯三栗苞狡猾得像狐狸,精得像兔子,要是让他在外面嗅出动静来,还不撒腿溜了?”

淡淡的烛光在烛台上跳着扭屁股舞,把那梦幻般的光辉洒在冯三栗苞的脸上。

这个凶神恶煞般的脸便变得朦胧起来。

喝着冯家自酿的吊子酒,他不时地打着酒嗝,两只眼睛放出一种奇异的光来。

就像沙漠里的行者对水的渴盼似的。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保丁探进头来,叫道:

“队长,老爷叫你哩。”

冯三栗苞打了一个酒嗝,说:

“有事?”

“不知道有啥事,老爷只叫你去一下。”

说完,保丁就缩回了脑袋。

冯三栗苞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门,穿过雨幕,走进冯敬儒的书房。

冯敬儒的脑袋在灯光下泛出灿烂的光芒,难以抑制的兴奋使得他的全身在微微发抖。左手高高将宜兴紫砂茶壶托起,宛如戏台上李天王手里的宝塔,时不时啜上一口极品毛尖茶。

茶水在嘴里运转三匝,品咂够了,才慢慢地咽下去。

茶水下去了,他却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通体舒泰已极。

便是做神仙,也没有冯敬儒此时的这份舒坦,这份心境。

冯三栗苞推开房门走进来,看见冯敬儒很兴奋很陶醉的样子,自己也胆大起来,先向冯敬儒鞠了一躬,再轻轻问道:

“大哥,你叫我?”

冯敬儒又啜了一口茶,在冯三栗苞面前踱了几步,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

“明天,你挑五十人带上,一早就动身,赶到县城,超平接管了城防团,你去协助他。”

冯三栗苞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说:

“大哥,超平侄当上团长了?”

冯敬儒笑了笑,说:

“在你几个侄当中,还是数超平最有心计,最有出息。我们冯家是名门望族,这几代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没出什么人物。超平有志气,有心计,这只是他走出的第一步,他要攥住整个光山城。或许,他还能称雄一方哩。”

“那是,那是。”冯三栗苞点头哈腰地应答着,“小时候我要是多听大哥您的教诲,说不定现在能帮超平侄多做些大事。”

冯敬儒正色地说道:

“打虎还须亲兄弟,上阵还须父子兵。城防团人员复杂,超平的亲信不多,你带去的这五十人都将担任班排长。你们不去,超平睡觉都不安稳。”

冯三栗苞赶紧问道:

“大哥,那我哩?”

“你当一营营长,那可是你侄手里的尖刀,实力最大的一个营。你可不要让你侄失望啊。”

冯三栗苞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一个劲地说:

“那是,那是。”

冯敬儒又说道:

“你先回去,养足精神,明天好赶到县城去。”

走出书房,冯三栗苞的眼前晃动着冯超平颁给的委任状和何寡妇那一摇三颤的身子。

雨越下越大,冯三栗苞瞪着雨幕的双眼渐渐红赤,一种强烈的欲望已使他的身子快要爆裂开来。

快要爆裂开来的冯三栗苞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匕首,用大拇指试试刀锋,又插回腰间。

再拔出二十响盒子炮,检查了一遍子弹,便一头扎进雨幕里。

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的冯三栗苞方才停止了动作,滚下了何寡妇的身子。

一团烂泥般地软瘫在床上,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耗尽了。

何寡妇大睁着两眼望着蚊帐的顶子,似乎还意犹未尽,她用手推推冯三栗苞,问道:

“你怎么了,今天咋这么野?”

冯三栗苞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沉沉应道:

“我要到城里去,得过一段日子才能回来。”

何寡妇思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城里娘们多,可别把我给忘了。”

冯三栗苞道:

“和我睡过的女人多的很,有你这么好技术的还真不多,我哪能舍得下?”

何寡妇正要说什么,忽听窗户“吱”地响了一下,冯三栗苞问道:

“什么声音?”

何寡妇应道:

“我把窗户开了一道缝,为方便猫子捉老鼠开的。”

过了一会儿,冯三栗苞伸手攥住枕边的盒子炮,又说道:

“不对吧,猫子进来咋又没有了声音?你去看看。”

何寡妇用手分开蚊帐,探出脑袋,头一抬,便看到一只枪口,还有枪后面一张冷峻的脸。

何寡妇想喊叫,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站在帐外的是莜麦,他手一伸,手中的盒子炮就贴上冯三栗苞的前额,并将冯三栗苞的枪给下了。

何寡妇尖叫一声,身子往起一窜,竟将被子掀开了。

莜麦一个顶肘撞在何寡妇的腰眼上,何寡妇便如一条鱼般滑到了床下。

身上一条线也没有,赤条条地就像剥光皮的小白鼠。

何寡妇哪能丢这个丑,极度的恐慌使得她手足无措,想抓住什么东西遮挡一下身子,可惜床前什么也没有。

好不容易抓住了蚊帐一角,可又怎么也拉扯不下来。

莜麦鄙夷地白了何寡妇一眼,一把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何寡妇的身上。

可是,盖住了何寡妇,却又露出了冯三栗苞。

何寡妇刚安静下来,冯三栗苞又开始了折腾。

莜麦轻轻喝道:

“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套上了短裤,冯三栗苞似乎才有了些胆气,他颤颤地问道:

“你是——”

“怎么,以后还想报复怎的?告诉你,老子是刁民敢死队的,我叫莜麦,想报仇老子随时恭候。”

冯三栗苞认真打量了莜麦一眼,没再说什么。

莜麦这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他的武功,他的枪法,已给他罩上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

冯三栗苞不敢反抗,只有穿上衣服。

穿上了裤子,冯三栗苞正要穿上衣,他的手忽然触到裤腰上的匕首。

他没有敢动,上面有衣服盖着。

他白了莜麦一眼,莜麦死死地盯着他,那种戒备让他没法动手。

忽然,冯三栗苞用手指着莜麦的右后方,脸上因极度恐惧、惊惶而扭曲变型,大张着两只嘴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

莜麦循冯三栗苞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只是东山墙,墙壁上除了一幅已脱落一角的仕女画外什么也没有。

莜麦只觉心一沉。

一种本能的反应使得他向左后方一闪。

这时,冯三栗苞的匕首已挂着风声扎下来,同时,窗外响起大龙的喝声:

“莜麦,小心。”

莜麦本能地一抬右手,往上一架,冯三栗苞的匕首正扎在枪面上。

二十响盒子炮受到剧烈震荡,一粒子弹脱膛飞出去,射进土墙里。

一招占先,冯三栗苞哪敢犹疑。

匕首泛起片片寒光,一刀快过一刀,刀刀不离莜麦的要害。

若非是莜麦,换了别人,只怕早倒在他的刀下了。

冯三栗苞早年进过讲武堂,又是当地“红学会”的会首,一身功夫着实不差。

只是他碰上了莜麦,才没有得手。

可是,莜麦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贴身短打,他的盒子炮只是一段木头,一截铁棒,在匕首的进逼下落到了下风。

冯三栗苞虽然是玩命的打法,却没有明显的漏洞,莜麦不敢贸然下手,只是同他游斗。

一轮攻击过后,冯三栗苞的攻势缓了缓。

窗外,大龙喊道

“莜麦,向后闪开。”

莜麦当然明白大龙的意思,没有迟疑,身子一滑,向后飘开八尺。

冯三栗苞没有想到莜麦的身手有这快,他再想扑上去可也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窗外的狙击步枪发出一声怒吼。

一粒子弹带着尖利的啸叫飞进来,毫不迟疑地从冯三栗苞的印堂扎进去,这一粒子弹竟将他的天灵盖掀去半边。

冯三栗苞倒了下去,软软地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只穿着短裤,就像供人展览的尸体标本。

屋外的大雨依旧哗哗拉拉下个不停,这两声枪响在屋内听来很响,可夹在风雨声中就显得微不足道,三五十米外就听不见。

下了一夜的雨到早饭后才止歇,没有了电闪雷鸣,也没有了风声雨声,似乎安静了许多。

一个夜晚都在逃难的小鸟又跳上了枝头,为新的生活而欢唱。

冯敬儒可没有这份好心情,他正烦躁地在厅堂里踱来踱去。

原本叫冯三栗苞一早带队到城里去,可现在还不见他的鬼人影子。

派出去的人到镇里他可能出没的地方寻找,毫不见他的踪迹。

冯三栗苞除了何寡妇那儿,再没有可去的地方。

可冯敬儒明白,何寡妇住在镇外,那里很凶险。

他多次给冯三栗苞警告:小心新四军和刁民敢死队,别让人家掏了窝子。看来今天是不幸被自己言中了。

冯三栗苞虽然顽劣,又好吃喝嫖赌,可每天的请安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总是在冯敬儒早晨刚起床,漱罢口,洗完脸,刚要到院中散步时,冯三栗苞就准时来打躬作揖,献媚讨欢。

难怪远远近近十几个兄弟当中,冯敬儒最赏识冯三栗苞了。

“冯九。”

一个三十几岁的青年汉子走进来。

“你带一个班,到何寡妇家中去看看,不论死活,把你叔三栗苞拉回来见我。”

“是。”冯九转身走出去。

何寡妇住在河西,从镇上到她家虽不远,却要过一条小河。

河水既不深,也不宽,却没有桥。

只有几个石礅立在河中,供行人过河。

常常有些人图爽快,干脆涉水过河,让凉凉的河水把脚泡泡,真是舒服。

就是这么一条小河,冯九那十几个人就过了半个多小时。

出了镇,冯九就让全班人趴在河堤上,架好机枪,观察了老半天,才派三个人过河。

这三个人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探地过了河,在河对岸侦察了一番,才占据有利地形,掩护后面的过河。

冯九还是不敢大意,又派出三个人带一挺机枪过河,占据好地形,布置好火力,其余才过河汇齐。

冯九又将人分作两队,一队在左,一队在右,包抄过去,一个个荷枪实弹,如临大敌。

待到何寡妇门前,不等冯九下令,一个个迅速寻找好地方躲起来,一只只枪口指向何寡妇的小屋。

冯九也将身子伏在一道短墙的后面,手中的盒子炮大张着机头,食指搭在扳机上,探着脑袋观察了十几分钟。

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派三个人进屋去看看。

这三个镇保队保丁就如接到死亡判决书一般。

一个个立马哭丧着脸,只觉得腰耷拉,腿发软,头皮发炸,磨磨蹭蹭地挨摸到门前。

一个保丁身子贴着墙,用枪探着一捅门,门便轻叫一声敞开了。

过了好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信屋里没人后,才一拥而入。

屋里果然没人,除了稍稍有些乱外,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这三个保丁忽然大笑起来,一种释放压抑的大笑。

笑声把冯九招了进来,冯九怒骂道:

“妈的个巴子,笑什么笑,想死?”

刚笑了一半的笑声嘎然而止,突然的静寂显得异常恐怖。冯九轻轻地撩开蚊帐,床上,冯三栗苞赤条条地,朝他咧着大嘴瞪着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