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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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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补充弹药

两眼在云端里搜寻了好久,他才一字一句地说:

“有了这些枪,老子的老婆、儿子都会有的。往后吃香的,喝辣的,就由着你们了。欠账可以赌钱,没钱可以搞女人。动乱年月,这一片我们先管着。管他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不许他插足。”

又一个保丁插话说;

“保长,和日本人干,我们可不是对手。就我们这几个人,给人家剁了做馅儿,也不够他们的一个早餐,怎么和人家打?”

“我们当然听冯镇长和上村太君的,可也不能由着他们来。我们要保留自己的特权,不许别人插手。大队伍来了,我们藏起枪就是民,他们一走,我们扛起枪又是兵。这就叫见风使舵,适者生存。有我孙四在,你们的好日子开头了。”

嗬嗬哈哈嘻嘻嘿嘿。几个保丁附和着孙四笑了起来,每一种笑声都有着七八分的淫荡。

一个个眼里放着光,似乎已进入人生最得意的境界。

砰,孙四从藤轿上跌下来,再也不动了。

保丁们便炸了窝,四散开乱跑。

这一枪是大憨放的。

等待猎物的时间是漫长的,所以猎人必须学会等待。

这种等待蕴含着凶险和死亡。

猎物出现便将等待时的烦躁一荡而尽,取而代之的便是揉和着恐惧的亢奋。

最沉稳的是大憨。

就连身经百战的大龙也有些激动,可大憨仍如激流中的磐石。

没有大龙的命令他是不会开枪的。

“打。”大龙低声下令。

大憨的右手食指随着大龙的命令轻轻一动,一粒子弹迅疾滑出枪膛,钻进了孙四的前额。

孙四好像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就从藤轿上跌下来,滚了两滚再也不动了。

与此同时,大龙的盒子炮发言了。

他早把盒子炮加上了木匣子,“哗——”一梭子子弹就扫出去了,有两个保丁当即栽倒在血泊里。

狗屎虽已摆好射击的姿势,可待战斗一打响,又觉如此不利于火力的发挥。

索性一跃而起,端起机枪扇面形一扫,便将最后的两个保丁按倒在地。

这场战斗干净利索得就像是在石板上拍死一只苍蝇。

战场上除了胜利者外,只有两个抬轿的轿夫还活着,他们蹲在地上,用双手捂着脑袋,才没有吃枪子。

按旧时江湖上的规矩,两方开仗,受雇的挑夫、车夫、轿夫等只要不走动、不反抗,就可以不杀。

孙四小保队五个人统统了帐。

本想称霸一方的孙四绝未想到,自己刚刚有了新式快枪,拳脚还没有施展开就做了孤魂野鬼。

“撤吧?”大憨对大龙说。

大龙说:

“按原计划,我和莜麦、蚰子到林子中休息一会,太阳落山前通过南向店到晏洼去。观音阁整条梁子都暴露在南向店的视线当中,不便隐身,大憨和狗屎在南向店南头潜伏,掩护我们过集。”

大憨冲狗屎一摆头,狗屎就抱着歪把子跟在大憨后面就跑了。

在他们的前面,是大憨的黑虎,黑虎充分展示它作为猎犬的特点,把它的听觉、嗅觉都发挥出来,一路向前搜索。

大憨、狗屎跟在后面,与黑虎有二、三十米远的距离。

沿途看到有可疑的地方,大憨向黑虎下达着只有他们才能懂的指令,黑虎便按照指令对可疑的地方进行更细致的搜索。

南向店镇的四周用高高的寨墙围了一周,集南头有一道大门。

门上是炮楼,上面有几个鬼子在放流动哨,寨墙的四角也有炮楼。

墙外是壕沟,沟里是一人多深、一丈多宽的水,一道吊桥就铺在这道壕沟上。

此时吊桥被高高拉起,吊桥后面还有两个伪军荷枪实弹在站岗。

寨墙外约六百米处,是一道土岗,比炮楼还稍稍高出一点的土岗。

这道土岗叫观音阁,因岗南有一座观音阁而得名。

岗上的树木全让小鬼子伐尽了,可是还是有一些突起的石头和树桩之类可以藏身。

大憨就隐在一只树桩后面,狗屎趴在一块石头后,和大憨只有三米远。

大憨把加兰德狙击步枪的枪托抵在肩上,低声对狗屎说:

“小鬼子要是发现大龙他们,我就干掉他的哨兵,你就封锁鬼子的吊桥,半小时就行了。”

狗屎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点点头,亦和大憨一样,把歪把子的枪托抵在肩上,枪口阴森森地对着吊桥。

黑虎伏在距大憨二十几米远的地方,密切地注视着大憨、狗屎身后的方向。

吊桥后面的伪军和炮楼上的鬼子都没有发现大憨和狗屎,依旧在懒洋洋地放着哨、站着岗。

时间在一点点地过去,狗屎似乎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他侧过脑袋望望大憨,

大憨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也不动,步枪的枪口对着炮楼,枪上的瞄准镜将炮楼下一挺重机枪套住。

一旦战斗打响,他会在第一时间一枪将鬼子的机枪射手干掉。

终于,在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布谷鸟的叫声,那是大龙他们顺利翻过山梁后发来的撤退信号。

炮楼上的鬼子并没有察觉大憨和狗屎的存在,他们也不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就会有一粒子弹准准地射进自己的额头。

蚰子摆弄着手里的三八大盖枪,说:

“打这样的仗和放屁费劲不了多少。我一枪没放,就已经没有还能蹽腿走路的,下次打仗我先抢着放两枪再说。”

莜麦白了蚰子一眼,说:

“这已经很不易了,五个对五个,敌人一枪没放,我们一个挂彩的也没有,这就够意思了。古人还说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咧。”

蚰子不服气地说;

“五个算啥,来五十个才算够劲,吃个半饱有啥味?”

莜麦鼻孔里哼了一下,说:

“打光山城怎么样,你啃得动?”

始终没有说话的狗屎把机枪换了一个肩,偏着脑袋向大龙说道:

“要说过瘾还是裴岗那一仗,夺了一挺机枪,还打死了几十个鬼子,一千多鬼子汉奸给阻了大半天,这才叫带劲。只是这挺机枪快要断粮了。”

“还有多少子弹?”问话的是大龙。

“只有四十几发了。”

“我们只有拿下一个据点,搞点机枪子弹来,不然我们的火力要大打折扣。”

一直没有吭声的大憨插话说:

“只怕我们还没有打据点的实力。”

“不打一个据点补充一下,我们就会断了子弹的来源,我们的火力根本没有保证。”大龙说,“打据点力取不行,如果我们智取,凭我们五个人的身手,拿下一个据点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那你说我们打哪个据点最适宜?”

“让我先想想。”

踩着厚厚的柔软的落叶,他们已经走到森林的深处,大憨选取在一株参天的古松下休息。

狗屎和蚰子主动去担任警戒。

大憨生着一堆火,又从腰里拴着的一只布袋里取出一块风干的野猪肉来,用削尖的树枝穿好,放到火上烤起来。

莜麦把大龙的行军水壶提到一条小溪边舀了一壶水,回来放到火边烧着。

唯有大龙躺在树叶上,头枕着一根凸起的树根,轻叩双目,似已沉沉睡去。

虽然枪法已经十分的准了,可莜麦对大憨抬手能打,枪响人倒敬佩不已,所以刚将水壶放在火边,他就走到一旁,从木壳里往外拔枪,山石、树桩、鸟窝都成了他瞄准的目标。

他的枪拔的愈来愈快,拔的快插的也快,拔、瞄、插,他反复地做着这个动作。

一阵阵浓香从野猪肉上散发出来,直往人鼻孔里钻,大龙猛丁打了个喷嚏,他坐起来,脱口赞道:

“好香。”

大憨说:

“刚好,野猪肉烤好了。”

大龙笑了笑,缓缓说道:

“能吃到你烤的野猪肉真是一种福气,现在我才知道你的优点是越来越多。我就先尝尝。”

大龙拔出腰间的短剑,“唰啦”一声割下一块肉来,左手捏着滚烫的野猪肉,用短剑削下一片肉塞进嘴里,赞道:

“不错。”

大憨又拿出一包憨嫂摊好的油饼来,他将野猪肉切成细条儿,用油饼卷着,递给大龙说:

“你再尝尝这个。”

大龙接过来咬了一口,细细地嚼咽,好一会儿,他才说:

“真好吃。你和憨嫂真是天生的一对。你做的好吃,她做的也好吃,把你和她做的合到一处就更好吃。”

大憨将野猪肉分做四堆,用油饼一一卷好,喊莜麦过来吃一份,自己也吃一份,另两份给狗屎和蚰子留着。

眨眼间,三份野猪肉便在三人手中消失了,只有一缕肉香还在空气中游荡。

莜麦用舌头吸吮着手指上的油渍,说:

“鬼子的据点要是能有这么好啃就好了。”

大龙已经点上一支烟,慢慢地抽着,说:

“打下简榜并不比啃这块野猪肉难多少。”

大憨已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拿起枪就去换岗。

大龙忙说:

“你不喝一点水?”

“他们饿的快,先让他们吃了,我回来再喝。”

“我说要打简榜,你的意思呢?”

“打简榜要冒很大风险,我先想想。”

大憨把刚才切肉的刺刀上到枪上,再把一粒子弹顶上膛,背起枪就走了。

一路上他还把谁也听不懂的山谣轻轻地撒在地上。

天终于冷下来了,一连两天的大风刮的昏天黑地,百年的老树都左摇右晃,就连山上的石头似乎也快站不住了,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人更是不敢出门。

两天过后,人们早晨开门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

雪,下的很厚,一脚踏出去,膝盖都没有了。

有些人在咒骂着这场雪来的太快,来的太猛,自己一点过冬的准备都没有。

却又不无眷恋地堆雪人、整理雪滑子。

让自己单调的冬季多一点喧闹,多一点色彩。

雪滑子是一种雪地娱乐玩具,一块木板上面装有两根可供手握的木桩,人坐在上面从高处往下滑,十来岁的孩子玩的居多。

简榜据点立在一个山冈上,在周围四五千米内是最高点。

简榜只是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现在雪一下,一切都显得低矮了许多,这样显得据点里的炮楼更高耸。

据点里的鬼子伪军便有一种被包围的感觉,这场雪限制了他们的行动,赌钱和钻被窝成了他们漫长的唯一的选择。

谁都不会和自己过不去,能享受就享受一点吧。

除了吊桥边两个伪军,炮楼上一个鬼子外,其它都龟缩在屋子里。

吊桥边的两个伪军一胖一瘦。

鬼子小队长在门边竖了两块木板,聊做避风之所。

两个伪军大背着枪,棉大衣裹的生紧,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劲儿跺脚,籍以让身子暖和些。

胖伪军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娘的,老子以为投靠日本人能吃香的喝辣的,过几年快活日子,谁想尽干他娘的下脚子活。”

瘦伪军赶紧“嘘”了一声,说:

“轻点,要是让龟本曹长知道了,你的小命保不住,搭累我也受牵连,少说两句吧。”

“龟本算个屌,惹恼了老子,一枪崩了他。”这个伪军嘴里这么说,可还是前后左右看了看。

瘦伪军深知这个伪军最是稀松软蛋,嘴比石头还铁,胆子又比菜仔还小,便不想理他。胖伪军读出同伴脸上的冷淡,便换个话题说:

“这大冷的天,要是有一盆炭火烤该多好。”

嘎吱,嘎吱,一辆独轮车踏雪而行。

胖伪军精神为之一振,大张着嘴巴喊道:

“推车的,过来,把车推过来。”

推独轮车的是一个憨憨实实的汉子。

他穿着破棉袄,撕裂的袄面已经包不住发黄的棉絮,任袄絮在风雪中飘荡。

在车前还有一个汉子,他用一根粗绳子拴在车上,正用劲地拉着。

坡太陡,雪太深,车子走的慢,他的脑袋都快凑到地上。

虽然别的人都冻的打哆嗦,可他们却是一脸的汗。

在他们旁边还走着一个身穿长衫的人,他们走的这么吃力,这个身穿长衫的人却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好像别人出这么大的力和他一点也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