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正在阅读 · 第48章 深入虎穴

第48章 深入虎穴

大憨假装用力推车,把头低了下去。

大龙则把草帽压低了些。

四个伪军喷着酒气擦肩而过。

当先的一个伪军显是小头目,数他骂的声音最高:

“他娘的,一个千人骑万人踏的臭娘们有啥了不得?吃的好,穿的好,还瞎折腾人。送来了米面柴草,还要他妈的什么破箱子。真他妈的没公理。”

“算了吧,千万别让团长听见了,不然可惨了。”

“屌,我和他可是喝过血酒的,他能把我怎么样?”

走在最后的一个小个子的伪军接腔说:

“这就是当团长和不当团长的区别,团长还有个千人骑万人踏的臭娘们,我们有啥?有两块床板。这年头,过一天算一天吧。”

几个伪军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了。

大憨紧走几步,凑近大龙,说:

“有门儿。”

“啥门儿?”

“这是谷龙标的人。”大憨说,“他们占据牢山的时候,我常见着他们。”

“这又有啥门儿?”

“你没听他们的牢骚?谷龙标在外面养有娘们,可能这时正在。我们远远跟着,必能堵住谷龙标。有了谷龙标,不就有门儿?”

大龙冲大憨笑了。

他们将水车放在一个中药铺门前,和老板打个招呼,就疾速跟了上去。

四个伪军在前面拐了好几条巷子,来到一幢高大门首前。

那门口有两个伪军站岗,这四个伪军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进去了。

大门的右边挂着一块白木板,上面写着“光山县保安团”几个黑漆大字。

“这是谷龙标的团部。”大龙低声说。

两人找了一棵大树底下坐下乘凉。

那里已经有了好几个人在乘凉,两人坐下,一点也不显眼。

只一会儿的功夫,那四个伪军中有两个出来了。

拎着一只箱子,急匆匆地走着。

这时候正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天气渐渐凉了些。

街上的行人多起来。大龙和大憨在后面跟着,那两个伪军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过了两条街,拐了三条巷,两个伪军便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弄堂。

这个小弄堂极长,足有四十多丈长。

两个伪军在一个门首前停下来,一个伪军上前敲了两下门,门便开了,两个伪军头一低就进去了。

大龙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个茅厕,便拉大憨进去。

茅厕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都转不开身。

大龙透过墙缝向外望着。

很快,两个伪军就出来了。

待两个伪军拐过小巷走远了,大龙大憨才从茅厕里出来。

走到那门首,两扇门刚刚并上,大龙上前“啪啪啪”拍起门来。

门里叫了声“刚走咋又回来了”便打开了门,是一个老妈子。

老妈子五六十岁,身子倒也利落。

望望两个人,不认识,便问道:

“干啥的?”

“找团座有事儿。”

老妈子上下打量着大龙大憨说:

“你们不是官面上的人吧?”

“你看我们的衣服破点,就——”

“岂止是破点,你那还有一个光着脊梁哩。这里是私宅,哪有什么团座,找错了吧。”

“我是团座的把兄弟,这个门还认不出?”大龙没有停步儿,径直往里闯。

“哎,哎,哎,你这人咋的,你懂不懂规矩?”

大龙没有听她的,反正这个老妈子交给大憨了。

“谁这么吵吵闹闹的,一点教养也没有。”

屋里面很黑,大龙听声音便知道那人正从里间往外走,便掏出双枪,窜了进去。

屋里虽然很黑,但大龙的盒子炮还是抵住了谷龙标的脑袋。

谷龙标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衣,下面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子,嘴上还叼着烟卷。

他一点也没有想到会有一支枪对着他。

他吃惊地望着大龙,半天说不出话来。

“进去吧。”大龙用下颏朝里间扬了扬。

里间里倒有一盏灯,可也不是很亮。

里间并不大,一张床就占据了半间屋,虽有几件家具,可也没有几件是好的。

有的黑漆已经斑驳,显是一个败落的中等人家。

好在谷龙标并不在乎这些家具,在他眼里,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一个女人,还有供他折腾的床,有这些就足够了。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够不上美,但却极浪。

对谷龙标这种人来说,浪比美更有份量,更值钱。

那个女人属于“豁出去的”那一类,这个陌生男人闯进来,她一点也没在意。

裸着两个奶子她也没有动手掩饰,任凭让男人捏瘪的奶子就那么垂着。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边的那只箱子上。

箱子敞开了盖,里面是一箱子衣服,有绸的,有缎的,有丝的。

红的,绿的,炫人眼目。

最值钱的大概是那两只金镯子,黄黄的,那女人正用手试那金镯子。

像这种女人,有了这些,她哪有心思顾及到别的。

待到大憨将那个老妈子拎进来,那个女人才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她一下子惊呆了:正有一支枪对着她哩。

大憨将一条床单扯成几条,将这三个人全绑好,这才将自己的草帽取下来。

谷龙标一见是大憨,张口就骂起来:

“好你个憨鬼,欠老子一个人情还没有还,现在又来打老子的主意,你讲不讲江湖规矩?”

“讲啊,怎么不讲,欠你的人情老子会还你的,不过现在你小子要帮老子做一件事。”

“做什么事?”一听只是做一件事,谷龙标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可脸上他依然做出很委屈的样子。

“由老子的队长告诉你。”大憨说完,就到院子里去听动静去了。

大龙搬过一张椅子,在谷龙标对面坐下,说道:

“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一听是打听一个人,谷龙标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冯茹。”

“打听她干啥?”

“这个你别问,只告诉老子她在哪里就行了。”

“我怎么知道?”

“你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

“你别逼我好不好?”

“你还是讲了好,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说实话。”

“你们一点江湖规矩也没有,叫老子怎么信你?”

“上一次在牢山,说放你就放你,还不能证明我们的江湖规矩?”

“冯茹不就是冯敬儒的闺女,冯超平的妹妹,山本一郎的……”

大龙一听他把冯茹和山本一郎联系起来,就把他下半截话拤去了:

“就是她,她在哪里?”

“大概在山本一郎的寓所,我也是最近几天才听说。”

“山本一郎的寓所在哪里?”

“东门大街十五号。”

东门大街十五号,左边紧依着宪兵队的大门,右边不远就是阮古炳的团部。

街上总有三三两两的军人游荡,有的急急匆匆,有的百无聊赖,有的则瞪着狼一样的眼睛寻找打秋风的机会。

在这个地方,大概是没有人敢生事的。

像谷龙标这样的人到这里来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即使是不知道谷龙标身份的人,看到谷龙标身后的两个挎盒子炮的彪形大汉,也有足够的理由绕道走。

和谷龙标的外宅一样,山本一郎的寓所也有一个老妈子料理。

听到敲门声,这个老妈子便开了门,认出了谷龙标,便问:

“谷团长,您有事?”

“这是冯队长的两个兄弟,冯队长让他俩过来看看冯姑娘,冯姑娘在吗?”

“在,在,正在屋里躺着哩。请进吧。”

穿过一座小院,便是一间客厅,很宽敞的客厅。

几张颇大的沙发围着一张茶几,圈出一个小天地。

谷龙标、大龙、大憨走进这个小天地,老妈子则进去叫冯茹。

好半天,冯茹才出来,看到大龙和大憨,她整个人呆了。

再看谷龙标也在一旁,她更是骇异极了。

他们四人曾在牢山相聚过一次,这次再度重逢,各人的心境又各不相同。

心境变化最大的还数冯茹。

她终于看清了这场战争最残酷的一面,她终于明白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事实就摆在自己面前。

她仇恨这场战争将原本温文尔雅的山本一郎变成了一个屠夫,一个刽子手,一个战争魔鬼。

她曾幻想和山本一郎相濡以沫,共同漫步人生路,要把人生的每一天都过得精彩浪漫,有滋有味。

可是,山本却强暴了她。

山本一郎是用自己的双手搬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砝码,把愿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女人生生从怀抱里推开了

他以为只要自己占有了冯茹,冯茹就会永远属于他。

他没有想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在战争中他尝到了掠夺的快感,所以在爱情上他也想用掠夺来获得。

但是,他却不知道他这么做唯一的变化就是加快了一个单纯女人向坚强女人转变的进程。

在上次的扫荡中,冯茹掩护了憨嫂的身份。

但也利用憨嫂向大龙发出了求救的信息。

在桃园里,她写了一张纸条,给了憨嫂。

让憨嫂交给大龙,然后又让憨嫂将自己绑在桃树上。

她目送憨嫂钻进桃林深处。

她把自己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憨嫂的身上。

她坚信憨嫂能逃出去,憨嫂翻山越岭的本领太让她赞叹了。

她原不敢相信大龙会来救她,。

当大龙果真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反而手足无措了。

清晨的阳光有些许凉爽,在东边的山峦上露出笑脸,把金灿灿的朝霞洒下来,给光山县城南门镀上一层金色。

城门口上的鬼子伪军也变得异常活跃,来来往往,显得很忙碌。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城里驶出,顺着通衢大道向南奔去,马脖上的响铃叮叮当当发出悦耳的铃声。

把守城门的鬼子伪军都没有拦阻他们,就连例行的盘查也没有做,任凭马车上的三人嚣张地离去。

这是旧时富贵人家出行时常坐的马车,拉车的自然是匹高头大马。

车上有一个包厢,可以并排坐两个人。

马车上前面是一个驾车的车夫,他自然是恪尽职守,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地驾着车。

坐在后面的是一个鬼子官儿,他手中把玩着一把中国古老的猎枪——鸟铳,显是出去打猎玩的。

相伴着他的是一个身着和服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手里还摇晃着一把团伞。

那种娇滴滴的神态着实让人眼热,两人一路谈笑风生地出了城南门,路上竟没有拦阻。

这几天没有战事,周围很平静,鬼子军官在城门口进进出出。

到城外据点去看看,打打秋风,找找女人,这都是常有的事儿。

至于把城里的女人带到城外去,也不是没有的事儿。

士兵们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带女人出城的军官一般兴致都很高,这个时候坏了他们的兴致,往后会找碴儿报复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睁一眼闭一眼让他们出城了。

几个游玩的伪军大睁着眼睛看着马车上的一男一女,他们是在望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世界,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们很自卑。

鬼子军官有一种眼高于顶的傲慢神色,还伸出左手搂住那个女人的肩膀,他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冲车夫厉声地叫着:

“你的,磨蹭的不要,快快的,快快的。”

马车夫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朝马身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马车就一路叮叮当当,叮叮当当绝尘而去。

只是把后面那一帮子鬼子伪军的目光拉扯了好远。

鬼子军官托着鸟铳,瞄着他也不知道的地方,嘴里却悄悄地说:

“没想到这山本一郎的军服我穿着这么合适,他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吧。”

那女子笑笑说:

“他的肌肉可没有你这么发达,你要是扎上武装带,一定会露馅的。”

鬼子军官顿时自豪起来,偏过脑袋,问:

“真的吗?”

那女人眼睛眄了一下马车夫,没有搭话,却抿嘴一乐。

马车夫说话了:

“大龙,快到据点了,怎么办?”

“大憨,照直走。谷龙标会安排的。”

“你真这么信他?”

“不是我信他,是他不敢不这么办。”

“万一他豁出去了呢?”

“没有的事,他你还不了解?有奶便是娘的主儿,可不愿做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大憨没再说什么,又抽了马臀一鞭子,大青马又加快了速度奔跑起来。

那个女子自然是冯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