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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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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险象环生

砰,莜麦开枪了,一个躲在三个鬼子兵后面的鬼子军官仰天栽倒了,手里的东洋刀抛出老远。

砰,又一个鬼子军官一个倒翻跟头滚下了山坡。

可是,这两个鬼子军官的死并没有阻止鬼子的进攻,显然这不是鬼子的指挥主官。

莜麦又继续寻找着。

百十个鬼子穿戴都差不多,加上军官都杂在士兵中,确实不易发现。

莜麦忽然想到鬼子军官必定在鬼子最多的地方,就撇开其它的鬼子不顾,专在鬼子最稠密的地方寻找。

果然让他发现了一个戴白手套的鬼子军官。

这时岭上大龙的机枪又吼叫了,子弹呼啸着落在鬼子群中,鬼子们又都趴下了。

大龙的子弹寻不到目标,便停止了射击。

此时,莜麦的大盖枪却悄悄在抬起,指向那个戴白手套的鬼子军官。

果然,那个戴白手套的鬼子军官和鬼子兵们又都爬起来,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

只不过那个鬼子军官比身边的士兵早了那么一点点,露出了半个脑袋。

莜麦的枪响了,那个鬼子军官张开银光闪闪的双手在空中舞了几下,往后一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鬼子的第三次进攻又失败了。

秋野不得不暂停进攻,望着裴岗他暗暗咽了口唾沫,吩咐传令兵将赵久秋叫来。

赵久秋与华玉明在楚河汉界上杀得难解难分,这已经是第四局的较量了。

年轻气盛的华玉明显然不是老谋深算的赵久秋的对手,前三局赵久秋已是二比一领先,这一局他又明显占有优势。

只是华玉明的卧槽马让赵久秋伤透了脑筋。

双车一马深入敌境不及回兵,若不立即巩固后方,将陷入进退不能的境地。

围观的几位军官在为赵久秋暗暗惋惜,已经胜利在望,不想半路杀出一匹卧槽马,一着不慎结局就要改写。

赵久秋已决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在对方卧槽马刚刚越过界河,便将唯一的一尊红炮支上去,绊住马腿。

在对方一时无力建功时,一炮换双象,接着在单马的牵制下,双车破士,逼宫杀帅,终于化险为夷。

大伙儿刚为赵久秋暗暗庆幸,一个士兵跑来报告:

“报告团长,秋野太君派传令兵来请您过去商议作战方案。”

赵久秋伸了个懒腰后站起来,将手中的棋子一丢,苦笑着说:

“没想到蛮牛还会记得我赵某,若不去岂不就是不给面子?”

众部下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赵久秋。

赵久秋的眼光从众部下脸上缓缓扫过,便转身向裴岗下走去。

华玉明将手一摆,四个护兵便随着华玉明紧紧护卫着赵久秋。

秋野正焦虑地等待赵久秋,本来他明白只要自己全力以赴,攻克裴岗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为了区区几个新四军(他以为岭上的是新四军)付出惨重的代价,对皇军来说是不光彩的。

看到赵久秋走来,他连战况都不提及,直截了当地问:

“久秋君,你的高见的有?”

本来,秋野的职务仅相当于一个营级军官,在这次扫荡中却是赵久秋的指挥官,权力在赵久秋之上。

赵久秋有心不买他的帐,可在上村面前又交待不过去。

过去的靠山现在是一点也靠不住了,他只有依靠自己的胆略和智慧为自己和全团弟兄开拓一条求生之路。

他只有将心中的高傲压抑着,谦躬地回答秋野:

“太君,赵某无能,愿听指教。”

“我的想听你的高见。你的,孙子的信徒,能耐大大的,妙计的有?”

孙子就是我国古代最伟大的军事家孙武。

秋野将赵久秋称作是孙武的信徒,话虽是称颂,可那语气明显带有三分自负三分嘲弄三分歧视一丝轻蔑。

秋野的话一出,身边的几个鬼子军官全都笑了起来。

其实,在学校里,《孙子兵法》还是他的必修课.

赵久秋听了秋野的话,不由一股傲气直冲斗牛,他用看似柔和却十分严厉的语气说:

“秋野太君,妙计没有,不过,赵某愿将裴岗拿下。”

不等秋野回答,他便转身对一个护兵下令:“通知三连一排火速到这里集合!”

护兵答应一声跑走了,华玉明走到赵久秋身边,轻声问:

“团长,你——”

赵久秋的嘴角轻轻抽动了几下,什么也没有说。

三连一排给带上来了,成三列横队站在赵久秋的面前。

赵久秋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这些他从家乡带出来的子弟兵,用十分响亮而干净利落的语气说:

“三个班长出列。”

三个班长跑出队列,在赵久秋面前站成一个横排。

“你们都看见了,这就是裴岗,岭上有新四军游击队。皇军损失了四十多人,至今没有拿下。现在,我命令你们一班从正面佯攻,二、三班分从左右向敌后迂回包围。遇到一切阻碍,都要坚决消灭之。一班听到二、三班打响,立即发起强攻。”

“报告。”华玉明向赵久秋面前跨出一步,行了一个举手礼,“报告团长,我愿随三班执行迂回任务。”

“好,三班归你指挥。三个班注意,出发!”

三个班像三支利箭射向三个方向。

“久秋君。”秋野走过来,“就这么几个人?”

“秋野太君,你就静候佳音吧。”

“不,皇军连死带伤损失了四十多人,你只派这几个人就行?你,应付的不要。”

“不。”赵久秋也说了个“不”字,口气颇似秋野,“你的操心的不要,我的计算已定。来,我俩下一盘棋。我保证一盘棋没下完,裴岗就会落入我们的手中。来人,摆棋!”

一个护兵捧着一盒象棋在地上正要摆开,给赵久秋止住了:

“不,摆围棋。”

那护兵答应一声,便跑步赶回本队,从赵久秋的行囊中取出一棋枰和黑白棋盒,在秋野、赵久秋面前就摆开了。

赵久秋知道在日本普及最广的是围棋,象棋并不擅长。

秋野也是个围棋迷,但是他看赵久秋一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有心不下,可又怕赵久秋老眼看不起。

下吧,心中又老大不痛快。

思量再三,终于坐下同赵久秋对弈起来。

棋枰两端各有一副对联,写的是:棋中乾坤大,枰上日月长。

秋野看看对联,又看看赵久秋,面前似乎隔着一层雾,缥缥缈缈,总看不清楚。

在他看来,棋枰是不写字的,可赵久秋的棋枰为何有这十个字?

华玉明带着三班从裴岗西侧二里外的一条山谷爬上岭脊,顺着岭脊向主岭运动。

和北坡不同,这里的林子很密,树干都挤瘦了,变得又细又长。

由于没有阳光和雨露,地上连草都生不出,浮出一层绿苔,绵绒绒的。

一脚踩上去,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脚一拿开,脚印又不见了。

华玉明似乎很迷恋这里的风景,脚步渐渐慢了,很吃力的样子。

回首看看后面的士兵,一个个高抬着枪,把恐惧都描绘在脸上。

华玉明很明白士兵们此刻的心情。

再大的林子也有个尽头,他们终于靠近了主岭。

不知是累的还是热的,华玉明的额头已沁出了一层汗,握着左轮手枪的右手在微微抖索着。

最紧张的还是他的双眼,直愣愣地十分戒备地注视着岭上。

身后士兵们虽说一个个紧跟着,可那腿好似灌了铅似地,一步比一步滞重了。

尤其是在华玉明身后的那个士兵,才十八岁,是个刚穿上五尺半的新兵,由于个高才被排在队首。

他已无力左右自己,完全是让队伍卷上来的。

他的食指颤颤抖抖地搭在扳机上,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华玉明看的火起,骂道:

“妈的,看你那个熊样。”

一脚踹去,正踹在那个士兵的小腿肚上。

那个士兵站立不稳,向前一个踉跄,就摔了下去。

脚边有一个树根隆起老高,树根一绊,那个士兵一跤跌倒在地。

忙乱中,他那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大龙已将大憨、莜麦、狗屎、蚰子都招到一起,五个人趴到岭上,相互间有四五米的距离。

趁敌人还未发起进攻,迅速检查了一遍枪支弹药,准备同敌人进行一场决战。

等了老半天,山下才出现有十几个伪军。

一改刚才疯狂进攻的姿态,伪军们都哈着腰,一步步地朝山上蠕动。

大龙看鬼子换成了伪军,便觉得这仗打得没味了,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想同日本人干个痛快。

同时他还在琢磨:伪军缓缓蠕动的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阴谋?

砰。

一声枪响从西边的树林中传出来,闷闷地。

大龙觉得心被什么揪了一把,顿时觉得不妙。

大憨、莜麦、蚰子几个也都吃了一惊,显然那里已经有了敌人。

“撤,撤,立即离开裴岗。”

大龙一边将剩余的三盒机枪子弹揣进怀里,将装有空弹匣的褡裢交给莜麦,一边向大憨他们下令。

“你们立即从岭后这条小路撤,到毡帽顶等我。注意,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恋战,要坚决冲出去。冲出去就是胜利。”

“大龙,你哩?”大憨问。

“别管我,我先在这里挡一阵子,不让敌人追紧了。”

“我留下吧。”大憨说,“我是猎人,对这里比较熟,再个枪法还凑合,我留下比较合适。”

莜麦、狗屎、蚰子几个也争着要留下。

“不行,你们都没有作战的经验。”大龙一口回绝,托起机枪对大伙说,“阻击敌人需要有足够的火力,而你们都不会打歪把子,只有我留下最合适。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回到你们中的。”

大憨略一沉吟,把手一挥,便领着莜麦、蚰子、狗屎撤走了。

大龙在阵地上巡视了一遍,正面的伪军依然爬的很慢,不时地放着枪。

左侧虽响起一声枪声,却还未有敌人露头,右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大龙为了赢得更多的时间,冲正面佯攻的敌人打了一个点射,十几个伪军一下子全都趴下了,朝山上放了一阵排子枪。

左侧的枪声愈来愈近,子弹都是贴着主岭子飞上天空的。

大龙转身一看,十几个伪军钻出树林子向主岭扑来。

大龙忙打了一个长点射,将伪军都扫趴下了。

借此机会,大龙将腰一躬,钻进荆棘丛中撒丫子就跑。

狗屎是四个人中跑在最后的一个,没跑几步,他忽然看到右侧树林子里枝叶乱晃乱动,狗屎一下子站住了。

大憨、莜麦、蚰子他们只顾跑,一点也不知道狗屎站下了,那枝叶乱晃乱动更没有看见。

显然这股子敌人想偷袭,若让他们包抄成功,大龙哥可就完了。

狗屎一咬牙,提着枪迎着枝叶乱晃乱动的地方就跑过去。

林子里,十几个伪军一字儿排开,弓着腰,端着枪,分拨着荆棘朝主岭子包抄过去。

狗屎倚在一株枫树后面,将冲锋枪架在树上,屏住呼吸,朝着伪军的后背扣响了扳机。

一个点射过去,立即就有一个伪军倒下了。

狗屎急于牵制敌人,给大龙报警,心急火燎中这一枪又走了准头。

本来是打后背的,却打在屁股上。

那个伪军向前一扑,枪扔了,帽飞了,张开双臂做出一个亲吻大地的动作,可惜亲在一块石头上。

屁股冒血了,嘴也冒血了。

伪军没想到背后会打来枪,一齐转身向狗屎射击,子弹啾啾地叫着,打得狗屎周围树叶树皮乱飞。

狗屎收回枪,待枪声疏了,便探出上半身,瞄住一个伪军扣响了扳机。

哒哒哒,一个长点射打过去。

也许是太慌乱了,这一串子弹打倒了两个伪军。

而且都打在腿上,没有伤及两个伪军的要害。

这时,旁边的一个伪军一枪打在狗屎的左胳膊上。

冲锋枪“当”地掉在地上,血从伤口里流出来,狗屎不由地用右手捂住了左胳膊上的伤口。

几个伪军全都向狗屎包抄过来。

狗屎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弦,使劲扔出去。

可是劲使大了,手榴弹从伪军们的头顶上飞过,落到伪军的后面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