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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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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势在必行

上村用指挥棒指着图中用红铅笔圈着的一个圆圈,向众军官们讲道:

“大杨冲,这是新四军光山独立团盘踞的地方。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很是难行,是装甲车、坦克到不了的地方。”

日伪军官上前一步,盯着地图看。

“新四军光山独立团积极扩充兵员,已达九百多人。虽未达到原有建制,但已经缓过气来了。”

冯超平插话道:

“据讲光山独立团成立了两支武装工作队,大肆在老百姓中间活动,培植破坏圣战的力量,对我部威胁极大。”

上村大声命令道:

“所以,此次消灭光山独立团,我部势在必行。”

“啪”,众军官齐刷刷一个立正。

“稍息。所以,本联队长命令:秋野、赵久秋各率本部人马为右路军,秋野为主,赵久秋为副,直捣王母观,与左路军相呼应。”

秋野、赵久秋赶紧立正,还敬了一个军礼。

“我亲率板田大队、骑兵中队、摩托车中队、便衣队、谷龙标团为左路军。”

板田、冯超平、谷龙标等军官赶紧立正,也敬了一个军礼。

“两路军齐头并进,先攻王母观,再攻牢山。无论哪一路与新四军遭遇,迅速展开进攻,力求重创。待两路合击,坚决歼灭之!”

“是,哈依。”日伪军官齐声领令。

上村还有些不放心,再次叮嘱:

“同时,要吸取上次教训,在县城也要留下足够的兵力,河本大队协同阮古炳团守城。装甲车中队在城里机动,一旦新四军攻城,即以重火力还击,坚决拒新四军于城外。这是我的两全之策——既要捣毁新四军老巢,也要确保我后方的安宁。”

“是。”所有中方军官齐声应和。

“哈伊。”所有日方军官整肃敬礼。

“诸位还有什么高见吗?”上村问,他努力扮出一副请道其详的样子。

“……”

“既无补充,就照此执行。散会。”

众官佐都纷纷离开,冯超平正要走,却给上村叫住了。

“超平君,听说王母寨里有一个王母观?”

“是,这座山叫王母观,名字全是由这座道观而来,王母寨反而不响了。”

“王母观里的观心道长擅制茶,他的茶秘不示人?”

“这个太君也知道?”

“他的茶不让人喝,他制茶的技艺也从不传人。”

“哟,很好,在下倒要去拜访一下这个观心道长。”

在新四军光山独立团的营地里,到处是练兵的喊杀声。

就在前不久,震惊世界的“皖南事变”爆发了,新四军受到国民党的沉重打击,损失巨大。

由李先念任司令员的新四军豫鄂独立游击支队由于战斗在日本鬼子的重重包围中间,才没有受到国民党的围歼。

受党中央、中原局的指示,新四军进行整编,新四军豫鄂独立游击支队改编为新四军第五师,李先念任师长兼政委。光山挺进队改编为独立团,团长柳放,政委赵中民,全团为三个营十一个连。

寒冷的冬季让他们的练兵热潮烘闹得热气腾腾,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看到战士们摸爬滚打的身影

刚刚下过一场小雪,地上还是湿的,在地上打个滚,就会滚上一身泥。

可战士们没计较这个,他们已在战斗中弄清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道理。

这么摸爬滚打既是为了战斗的胜利,同时也是为了更有效地保存自己。

练刺杀练投弹练拳脚练射击,就连炊事班也在练怎样将饭菜穿越火线送到战士们的手中。

岳禹率领七连已经完成了刺杀、投弹、射击等科目,就剩下最后一个科目——爆破。

他们以班为单位,练习怎样穿过敌人的火力网,将炸药包送到敌人的鼻子底下。

这是远在华北的八路军老大哥传送来的经验,是他们研究的新课题。

爆破在战斗中的效用很大,往往能在关键时候改变战局,是破坏敌人有生力量的法宝。

部队连续几场血战后,大量减员造成建制不全。

虽补充了二百多战士,独立团仍没有达到原有建制。

而且这些新战士都没有打仗的经验,在这次大练兵中,他们的技战术得到很大的提高。

征得李先念师长的同意,他们大胆选取了十个日军俘虏担任教官,教授日军的战术动作。

当然他们没有照搬日军的,而是借用日军具有实战价值的。

同时他们没有放弃自己的长处,他们都认为自己的打法在战斗中更具灵活性。

这次大练兵部队的面貌焕然一新,战斗力大大提高。

在重武器方面虽然不如日本鬼子,在轻武器方面已经毫不逊色了。

面对鬼子大张旗鼓的扫荡,他们将严阵以待。

岳禹是个肯动脑子也善于动脑子的小伙子,他在练习中研究不同环境下的爆破方法,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

此时,他正组织火力掩护,让爆破组穿过敌人的火力网,把炸药包运到敌人的“碉堡”下。

自然不能用真枪实弹去组织火力,岳禹便在爆破手所要穿越的地带设置了标志杆。

几十根标志杆插在高低不平的火力范围内,错落有致

在距离地面一尺半高的地方,标了一个红记,这是躲避“敌人”火力的极限。

如果身子超过了这个极限,就算中弹了。

已有三个爆破手“中弹”倒下了。

第四个爆破手正在火力的掩护下匍匐前进,一会儿趴伏不动,一会儿一个“狮子打滚”滚过土坎。

敏捷得像一只狸猫,博得众人一片掌声。

爆破手受到掌声的鼓励,一个虎跃,将炸药包放到了“碉堡”下,还做了个引爆的动作。

可惜他最后一个动作幅度过大,标志杆清晰地宣布他“中弹牺牲”。

岳禹便让他趴在那里,不许动。

第五个爆破手便冲上去。

这么高昂的练兵热潮,让柳放、赵中民都感动了。

他们本想到各连去向战士们剖析抗战形势,宣传练兵的重要意义,可现在看这些纯属多余。

他们所要说的战士们正在做着,他们所要看的战士们正在演绎着。

他俩默默地走默默地看,他们脸上如花欲放的笑容为战士们的训练做着总结。

天阴沉沉地,似有山雨欲来,战士们的练兵热潮恰似山雨欲来前的雷霆一击。

冬季里虽没有雷霆,可战士们誓做雷霆,劈尽虎豹豺狼。

血战在春节前一天打响。

上村指挥他的人马兵分两路,直扑王母观,扑向新四军独立团的活动区域。

黑中有黄黄中有黑的日伪军们长虫似的在山间蠕动,可是他们连扑几个村子。

却没有遇上一个新四军,连一个老百姓也没有遇上。

他们确实如两把尖刀,闪着瘆人的寒光,刺出老远,才发现什么也没有刺着。

“烧。”

上村的指挥刀在空中狂劈着,似乎要把什么东西劈开,把藏在里面的新四军和老百姓全给抖落出来。

一个村子接着一个村子变成了火海,不到两个时辰,共有十八个村子变成了瓦砾场。

站在高岗上,望着空中燃烧的火光,上村觉得心中的怒火也在释放,人也稍稍舒服了些。

修复这十八个村子,必定要消耗独立团很大的精力。

上村的脸上露出一个赌徒稍稍占点便宜才有的笑容。

他一面派冯超平带人同右路军秋野联络,一面指挥手下一千多官兵向王母观下的安畈挺进。

安畈向南伸出两条岔道,一通仰天窝,一通罗沟。

岔道伸出没有多远,扎进山里就再也看不见了,若非走到跟前,实难看出路径来。

仰天窝是一个十分奇特的村子,上下各有一个陡坡,仰天窝就是掉在两个陡坡中间的凹窝里。

通往村子的路就是两道天梯,村南往上走的那个坡叫满天星,村北往下走的那个陡坡叫一天门。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仰天窝从来没有人上去过。

上面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老百姓几疑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就把通向仰天窝的那个陡坡叫一天门。

至于最上面那个坡,只能看到一个虚渺的影子,那里不仅坡陡,而且古树参天。

人们认为只有天上的星星才能上去,所以就叫做满天星。

一代一代就这么传下来,没有人敢去爬一天门,更没有人敢去爬满天星。

因为那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一代代都叮嘱自己的儿孙——不要去爬一天门,那上面住着神仙。

神仙是不愿让人看见他们的,触怒了他们,不仅祸及自身,还会殃及九族,千万别上一天门啊——

一代代传下来,一代比一代说的更厉害,没有人敢去捅这个马蜂窝。

不知是在什么朝代,已经无从考证,只知道有三个青年,一个姓章,一个姓陈,一个姓罗,带着弯刀和干粮,悄悄爬上了陡坡。

沿途根本没有路,不是大树,就是荆棘丛。

葛藤、皂角藤、白藤,纠缠着大树和荆棘,就像漫无边际的一层层的篱笆墙。

他们披荆斩棘,也不知道他们耗费了多少时间,生生砍出一条能容身的小道,爬上了一天门。

云雾飘渺间,一幅美景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虽然奇峰峭立、古树遮天,可脚下踩的却是捏一把能冒出油来的土壤。

“要是能在这里住下来该多好哇。”三个青年赞叹着,为他们的发现而欢呼。

过了一天门,他们又去爬满天星,可就在爬满天星的时候,姓罗的青年失足从坡上摔下来,给摔死了。

人们把他埋在一个后来就叫做罗坟园的地方,这个遗迹现在还在。

姓章和姓陈的青年就在仰天窝住下了,一代代繁衍下来,至今这里也只有姓章和姓陈两姓人家居住,不过现在已经是十几户人家了。

十几户人家,六七十口子,环绕村前的一口水塘而建。

中午十点的时候,上村率部越过安畈,向上攀爬,来到一天门下。

望着宛如墙壁一般的一天门,上村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对一天门的陡峭早有耳闻,甚至于还派人做过侦察,及至亲眼目睹,他还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他赶忙叫传令兵:

“速叫谷龙标。”

谷龙标迅速跑了过来。

他虽穿着军装,扎着武装带,但依然改不掉他从头到脚无处不在的匪气。

到了上村面前,他两腿一并,行了一个军礼,期待上村的指示。

“龙标君,你看这一天门,新四军的有?”

“太君,我看不会吧,这一天门太险峻,谁都会想到这里要是摆一个班,下面就是神仙也上不来。新四军绝不会在人人都想到的地方设伏。”

谷龙标心里暗暗得意,因为他这番话确有一点“将”味。

可在上村眼里,这句话只有“酱”味。

“不不不。”上村摇摇头,“反常用兵,也是中国古代军事家的一大创造。正因为有人会想到新四军不会在这里设伏,而他们却偏偏在这里设伏。我们若一大意,就会上他们的当。况且,这里设伏,纵不胜,也不易败。它易守难攻,新四军何不用之?”

“那太君的意思是——”

“你的速派人到一天门上侦察,里里外外给我看个透。”

“是。”

于是,便有十二个伪军分为两股,蹶着屁股爬上了一天门。

坡上林太密,黑咕隆冬的,什么也看不见。

十二个伪军便都上了顶膛火,一个个端着枪,弓着腰,腿杆儿打着飘儿往前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班长,瘦高个,最显著的特征是他有一只突出老远的龅牙。

说起他的龅牙,倒还有一个故事。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他随中央军驻防济南,在追捕暴匪时他们吃了亏。

回来时天已黑了,他带出的十几个弟兄只回来三个,正巧在营门口遇上了团长。

团长便问他战况,他说只回来三个。

团长听说折了好几个弟兄,便大声地骂他。

他一声也不敢吭,勾着脑袋垂着眼睑,像死了亲爹一般。

没想到团长却火了,抡起巴掌啪啪几个耳光,又清脆又响亮。他只得求饶:

“团长,饶了我吧?”

“饶你?对上司不敬,该死。”

“团长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不敢不敬。”

“长官训话,为啥嘴里还叼着烟?”

“我没有哇。”

“没有,那你嘴上是什么?”

“这,这,团长,这是牙,牙。”

团长不顾他的口臭,俯下身子一看,便乐了:

“嘿嘿,好长的牙齿,我还以为是烟卷哩。”

自此后,便有人叫他哈德门,那时市面上最流行的就是“哈德门”香烟。

眼下,十一个伪军都躲到了他的身后,把他给“挤”到了最前面。

他回身看看坡下,鬼子伪军都瞪着眼睛望着他们,上村的望远镜也正对着他们。

“哈德门”咬着牙,硬着头皮朝林中摸去。

十几个伪军在后面亦步亦趋,战战兢兢地跟随着。

此时如果有一片树叶、一根草打到他们的头上,也会让他们的灵魂出窍、惊慌失措的。

“扑——”一声响,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的面前一掠而过。

十二个伪军吓倒了十一个,唯一没有倒下的是“哈德门”。

可他此时已吓傻了,早已不知道卧倒为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