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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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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危机重重

“这些汉奸还留他?”

“可人家已经缴械。”

“留着他怎么处理,难不成你打仗还把他带着?”

事已至此,大龙便没再说什么。

事实上,他们也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俘虏政策,狗屎这么做大龙也觉得从心底里给予默许。

三人重又上路。

他们走得十分匆忙,抄小路一阵子急行。

赵大夫身体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毕竟岁数在那里。

加之不惯于走山路,狗屎几乎是半拉半架着他走。

就是这样借了不少力,赵大夫还是走的腰酸腿软。

还真亏了狗屎,他一人背了五支盒子炮,好几个手榴弹,还有赵大夫的药箱,再拉着一个人,若是没有过人的力气,还真做不到。

“狗屎,停一下。”大龙说着话,拔出了盒子炮,并迅速扳开机头。

“大龙哥,怎么啦?”狗屎问,只要大龙拔出枪,他的枪也迅速地操在手上。

“你看,前面有人,是谁在老林子里走的这么急匆匆的?”

狗屎顺大龙的目光望去,前面有三个人果然走的很急。小路是从林子中穿过的,高的树矮的荆棘,遮掩的那三个人隐隐约约看不大清楚。狗屎看了好半天,才说:

“大龙哥,你看,那不是憨嫂吗?”

大龙再仔细一看,内中果然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像憨嫂。

可另两个人却不认得,大龙不明白憨嫂怎么和陌生人在一起,而且走的这么急。

“狗屎,你把赵大夫保护好,我上前去看看。”

大龙说着,躬下腰,借着树木的掩护,疾步跟上去。

那个女人果然是憨嫂。

大龙靠近了,听见憨嫂停下步子,对那两个人说:

“谢谢你们送我,前边再不远了,你们回吧。我看你们挺忙的。”

“我们只不过多绕了几步路而已,鬼子刚撤走,说不定还有便衣在活动,在山里可是大意不得。”

大龙听出这人是徐庶民。

“不要紧,我一个妇道人家,鬼子能拿我怎么样?”

“小心一点没大错,这样吧,我们不送了,给你一颗手榴弹防身。”

徐庶民从衣服里抽出一颗手榴弹递给憨嫂。

憨嫂接过手榴弹,连连称谢。

大龙本不想现身出来,可他明白,徐庶民只要往回一走,就会发现他们。

就是自己能躲过,狗屎也不好躲。狗屎能躲,赵大夫怎么躲?不如主动出来。

大龙伸直腰,喊了一声:

“憨嫂。”

憨嫂回过身来,看到大龙,一下子就笑了:

“大龙,是你呀。你咋在这里?”

“莜麦受了一点伤,我和狗屎是去请大夫的。”

“莜麦受伤了?伤的咋样?不会……”憨嫂不敢问下去了。

狗屎和赵大夫跟上来,狗屎说:

“莜麦的左腿已经肿了,伤口发炎了,发高烧,说胡话。我们看危险,这才去请赵大夫。”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大夫这时插话说:

“我可要实话实说,我主要是看风湿寒症、关节疼痛之类,枪伤我可从来没有看过。”

徐庶民用征询的口气问:

“要不要让我们的军医来看一下?”

大龙沉思了好一会儿,说:

“如果你们的军医能来,我们愿出三支枪、三百发子弹交换。”

“来个军医看一下,谈什么交换,小事一桩而已。我们还有任务,憨嫂就交给你们了,再见。”徐庶民同几个人一一握手,带着他的侦察员走了。

大龙问憨嫂:

“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先别说这些,你先看看这个。”憨嫂从皱巴巴的衣服里抠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卷来,递给大龙。

大龙抻展开纸卷,见上面写着三个字:

“救救我。”

字虽潦草,但却极娟秀,虽没有署名,但大龙已认出是谁写的。

赵大夫虽然极有名气,但莜麦的伤却让他的名气大大受损。

虽然止住了血,但伤口发炎的势头并没有受到遏止,高烧依然不退。

脸色已经变成暗紫色,脸上的汗珠儿个跟个地往下滚,开始出现大喘气,嘴张着,出气筒似的,呼,呼,呼,吓死人的。

赵大夫虽剜割了腐肉,敷了药,但他的药似乎没有什么疗效。

莜麦表现出的症状让赵大夫坐立不安,他害怕自己稍有不慎,会让这伙子舞枪弄棒的人一枪撂那儿了。

他一家几口都吃着他的医术,他可不敢有个三长两短。

他使出浑身解数,可依然回春乏术。赵大夫只有自怨自叹了。

赵大夫回春乏术,而大龙却是分身乏术。

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牵住了他的心,他的眼前总有一个俊俏的姑娘在呼喊:

“救救我,救救我。”

可他不能去,在他的感情天平上,莜麦这一方,并不轻于另一方,甚至犹有过之。

现在莜麦还没有脱离危险,让他走那比用鞭子抽他还难受。

可留在这里,他又束手无策。

他只能坐到大树下擦他的枪和子弹。

蚰子已经学会打机枪,大龙的机枪暂时先由他先使用。

大龙的两支带快慢机的盒子炮已反复擦了三遍,亮得可做梳头的镜儿。

正在站岗的狗屎跑过来,向大龙报告:

“大龙哥,有人来了。”

“什么人?”

“没看清,有四个人。”

“娘的,看看去。”

狗屎扛着拐把子跟着大龙冲出去。

没走多远,就见一条小溪对面有四个人正在脱鞋过溪。

夜幕渐渐拉开,对面的人浸在夜幕里,看不清脸儿。

大龙便让狗屎将机枪架好,自己冲山下喊道: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

对面那几个人停止了脱鞋,抬起头来,内中有一个人答道:

“我们是过路的,在山里迷了路。走到这里来了。”

大龙低声问狗屎:

“你看那放在地上的是什么?”

狗屎瞪大眼珠儿望了好一阵子,说:

“好像是药箱。”

“要真是药箱就好了,你守着,我下去看看。”

大龙掂着两支盒子炮就过去了,他并没有直着往前走。

而是拐到一边,顺着山坡往下走,把正面留给了狗屎的机枪。

一旦对方有什么异动,狗屎的机枪就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威力,控制局面。

隔着小溪,大龙住了脚。

对面四人有男有女,都是郎中、商贩的打扮。忽有一个女人叫道:

“喂,你是大龙吧?”

“你是谁呀?”

“我是宛儿。”

“宛儿啦,快过河吧。”

宛儿在前,另三个人跟在后面,过了小溪,走到大龙的面前。

宛儿依然漂亮的让人心跳。

因为化装,她穿着一身皱巴巴甚至有些脏兮兮的粗布衣裳,但这粗布衣裳依然遮掩不住她的美。

大概她的美是任啥也遮掩不住的。

只要有宛儿在,总会给人一种春光明媚的感觉,总会让人心花怒放的。

“莜麦的伤怎么样?”宛儿一边穿着鞋,一边迫不及待地问。

“你怎么知道莜麦负伤了?”

“庶民说的,赵政委让我们三人组成救护小组,前来给莜麦治伤。”

“莜麦这几天一直没有好转,发着烧,说着胡话。我们找了郎中,可是没有用。”

“是没有药吗?”

“郎中姓赵,他说他也不会看枪伤,估计他也没有办法。”

大龙攥枪的手并没有因为见到宛儿而有所放松,他问:

“你们都是医生?”

“这位是黄军医,这位是警卫排牛排长,这位是带路的老乡。庶民只是说出你们的大概位置,我们在这里转悠了四个多小时,还没有找到你们。再若找不到你们,我们就准备在这里过夜了。”

又瘦又高的黄军医十分清秀,从他的外表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军医,倒像是个学富五车的学者。

事实上他的医术真算得上是个学者。

牛排长就是牛三虎,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个儿虽不甚高,却十分敦实,一看就是个能征惯战的主儿。

他不仅背着黄军医的药箱,还背着一个好大好大的行囊,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谢谢你们,谢谢。”大龙表现得十分兴奋,他热烈地同大家一一握手,还一个劲地说着感激的话儿。

他的情绪感染了每一个人,大家都表现得很兴奋。

只是不知他是疏忽了还是怎的,他的左手依然还提着盒子炮。

枪上机头依然大张着,临战的姿态依然没有改变。

“走吧,看莜麦的伤势要紧。”还是宛儿惦记得最清楚。

赵大夫虽然很有名儿,医术也很高超,可和黄军医比起来,就露着差份儿。

黄军医看看莜麦的瞳孔,再看看口腔,把一根短玻璃棒插到莜麦的胳肢窝里,一会儿取出来,就报出“三十九度五”的数来。

赵大夫实猜不透这是怎么报出的,他羡慕得不得了。

也想有一根这样的玻璃棒儿,可他又不知道在哪里能买到。

抱着偷学几招的心思,赵大夫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手术是在草棚外的大树下进行的。

融融的阳光毫无疑问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无影灯。

为了屏蔽山风,宛儿和憨嫂还拉起了两条床单。

在宛儿的配合下,黄医生并不怎么忙乱,宛儿先拆开赵大夫包的绷带,用药棉把莜麦的伤口清洗一遍。

黄军医则在一个树墩上铺开一块白棉布,从药箱里拿出一个棉包,打开,里面是大大小小刀子、叉子、钳子、镊子之类,很细心地排好。

宛儿用一支吸水筒似的注射器,在伤口附近打了一针。

过了片刻,黄军医用刀子在伤口处比划了一下,就一刀切了下去。脓血立刻涌了出来,黄军医用两把钳子将绽开的伤口钳着,稍稍扩大了些。

再用一把钳子探进伤口里,钳出一只血淋淋的东西来,扔进宛儿递上的一只托盘,“当啷”一声,原来是一粒子弹头。

赵大夫倒吸了一口冷气。

黄军医开始给莜麦缝合伤口,刀口虽不大,但剔除腐肉落下一个大窟窿。

黄军医缝了十五针才将伤口缝合。

宛儿赶紧在伤口上敷上浸过药液的棉纱,很细心地给莜麦包上了。

再取出一支注射器,将三只玻璃瓶里粉状药粉和两只玻璃瓶里的液态药剂抽到注射器里,将针尖刺入莜麦的臀部,把药全部推了进去。

推得赵大夫心惊胆战。

他终于明白虽然同是行医,但却又有着迥然不同的疗法。

自己行医几十年,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疗伤的。

同时也明白自己看了半天,若不彻底改变,学了也是白搭。

他正在惊诧,黄军医已经坐下来休息。

接过憨嫂递来的水盆,洗了脸,净了手,便喝起茶来。

“这样就完了?”赵大夫轻轻地问。

“还要观察一会儿,刚才他已休克过去,我不敢肯定我所做的一切就有十分的把握,但我相信经过我的努力,病人一定会好起来。”

“那是,那是。”赵大夫虽是这么说着,可他心里却一片茫然。

“黄医生,莜麦已有了反应,”宛儿走过来对黄军医说。

黄军医便走过去,用手试了试莜麦身上的几个部位,还听了听呼吸,直起腰,舒了一口气,对宛儿说:

“注意观察。”

不远处的山口上,蚰子和狗屎一明一暗放着两个哨。

狗屎是明哨,就在路边的一棵树下,远近都在他的眼睛下面。

蚰子是暗哨,他躲在荆棘丛中,用眼睛,用耳朵去捕捉周围不自然的信息。

同时,他的主要任务是盯着牛排长。

牛排长走到哪里,蚰子的眼睛就跟到哪里。

牛排长并没有走远,只是在窝棚的前前后后地转,不时对着远近山峦比划着什么。

蚰子一看就知道牛排长这是在练习打枪。

大憨从山中回来,他的肩上挑着一条竹竿,竹竿上吊着一只狗豁子。

狗屎发现大憨回来了,赶紧跑过来,接过大憨肩上的猎物。

大憨看到牛排长,高兴地跑过去,一把抓住牛排长的手,道:“这不是三虎兄弟吗?”

牛排长也笑着说:“大憨哥,我今天来,也是想看看你呀。”

大憨道:“是吗?你还是班长?”

牛排长道:“不啦,我们部队改编为独立团了,现在我是独立团警卫排排长哩。”

大憨道:“是吗,恭喜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