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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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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恩威并用

这个作文写的怎样上村一点也不记得,但若干年后,他从士官学校毕业,在他的毕业论文中有一段是这么写的:

“……在亚洲,日本最大的威胁将来自中国,中国愈强大,对日本的威胁也就越大。为此,作为日本军人,必须迟滞中国的发展,甚至不惜使用武力……”

在后面他是这样说明自己的理由:

“日本陆地面积十分狭小,且地震、火山等自然灾害十分频繁,有些岛屿将会有沉没的可能。到那时,日本必须向其他国家移民,而世界最理想的生存空间就是中国。为了后代子孙有一个美丽的家园,我们必须征服中国……”

上村不知道自己的论文有多少人认同,但是,他的论文却得了最高分。

他坚信阅卷者是认同他的,因为他明白自己的文辞并不精彩,而且条理也不是很清晰。

在他就任大队长的时候,日本就发动了侵华战争,他被派到最前线。

只打了一仗,他就破格升任联队长。

他坚信日本军界是需要他的,因为他对“扩张”两个字有着最深刻的理解。

报告书事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不愉快,挥挥手就过去了。

可是说的容易,一个上午过去了,这个不愉快总是萦绕在他的脑际。

而且,一个不愉快还没有过去,又一个不愉快接踵而来。

冯超平一阵风般地刮进来,附耳对上村说:

“太君,据可靠情报,赵久秋正同新四军独立团接触。”

所有的不愉快都变得不值一谈,上村的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

他抬头凝视着冯超平,良久,他问道:

“情报可靠?”

“绝对可靠!”

上村没有再说什么,他相信冯超平,他明白一座火药库即将爆炸。

新五师独立团以狂风扫落叶之势,接二连三端掉鬼子外围的据点后,上村便让部队收缩到县城和周围的大据点。

这给抗日武装创造了极大的回旋空间,大大小小的抗日武装变得空前活跃,情绪也空前高涨。

唯有南向店还被鬼子死死抓住不放,因为南向店是鬼子进山扫荡的桥头堡。

如果失掉南向店,上村进山的魔爪就彻底给斩断了。

于是,南向店便成了独立团和鬼子争夺的焦点。

所以,上村将赵久秋团、皇军秋野大队和冯敬儒的保安队都布在南向店。

不仅给秋野大队精良的武器,充裕的弹药,还将冯敬儒的保安队配备了清一色的三八大盖步枪。

上村还让秋野大队派出几名军事教官对保安队进行强化性的军事训练。

相对来讲,警备团里却安静得多。

除了例行的军事训练,站岗放哨外,他们几乎没有什么行动。

赵久秋做的最多的就是同华玉明下棋,其次就是品茶。

赵久秋对本地光山茶情有独钟。

许大发死了,可他家的茶照样采,照样做,照样出售。

赵久秋的军饷大多买了茶。

赏茶形,观茶色,嗅茶味,品茶香,乐在其间。

戎马多年,他还从没有喝过这么好的茶。

光山茶集诸多优点于一身,恐怕只有它才能做到吧。

当然,作为军人,他每天的晨练是必不可少的。

全团官兵多多少少流露出一种百无聊赖的神态,平静得有些怕人。

偶尔有一两个军官为一棵葱、半瓣蒜吵起来,立马会围上一大帮子人,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热闹。

平静过后,赵久秋近来又表现出烦躁来。

异常烦躁的赵久秋对谁都想发火,就连跟了他八年的厨师都没有放过。

他一会儿嫌油太腻,一会儿嫌盐太淡,一会儿说花椒给多了,一会儿又说辣椒开小差都溜了,气得厨师两手直发抖。

厨师姓丁,叫丁显宗,和赵久秋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

赵久秋投笔从戎,做了军官,丁显宗却进了饭馆做了学徒。

几年下来,掌握了煎炒烹炸涮各门厨艺,也成了远远近近有名的大师傅。

赵久秋回乡省亲,丁显宗在老友面前露了一手。

赵久秋一下子吃出了味道,再也放不下了。

把他招进团部,成了他的小灶师傅,专门侍弄赵久秋的日常饮食。

这一侍弄就是八年,那时鬼子还没有打进中国。

那一天,天刚亮,丁显宗就起了个大早,提了一只毛竹筒,到山边汲了一大筒山泉水回来,煲了一罐银耳莲子羹。

丁显宗煲银耳莲子羹堪称一绝。

银耳煲的又软又烂,入口即化,汤汁清亮而又稍稍粘稠,味道清爽香甜而又丝毫不腻。

能把银耳莲子羹煲到这种境界,也只有丁显宗才能做到。

最关键的是丁显宗懂得调和身体,吃他做的饭菜能养生。

要不然赵久秋的身体这么健壮,还不胖,体型很好。

赵久秋每天上午十点钟必喝一碗银耳莲子羹,这已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每天不喝一碗银耳莲子羹,就像一下子丢失了什么似的,浑身不自在。

可是今天丁显宗将银耳莲子羹端上来,却被赵久秋连汤带碗给扔出去。

当啷一声,汤碗碎了,汤汁流了一地。

丁显宗的心也碎了。

赵久秋瞪着丁显宗吼道:

“银耳莲子羹,银耳莲子羹,除了银耳莲子羹,你还会不会做一点别的?”

丁显宗辩解道:

“这八年了,您不是都要的是银耳莲子羹吗?”

赵久秋的嗓门更大了:

“已经八年了,我是忍耐了八年,你能不能换一个口味?”

丁显宗也把嗓门调高了些:

“当初就是我银耳莲子羹煲的好,您才留我的。”

赵久秋喝道:

“现在我不想喝银耳莲子羹了,你要么就走,要么就到马厩去喂马,随你便。”

说完话,赵久秋一甩袖子,走进自己的卧室,砰,重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丁显宗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句话说不出来,也没有办法,丁显宗一路噙着泪叫骂着离开了团部。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凭我的厨艺,还能找不到吃饭的地方?

丁显宗一路走出了警务团,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卧室里,赵久秋两眼泪如泉涌。

太阳搁在西山顶上,把小树小草都扯出老长老长的影子,上村就是踩着自己的影子走进赵久秋营区的。

在上村的身后是他的快速部队。

快速部队在上村的身后迅速散开,占据了营区的有利位置。

上村带着一大帮子心腹战将径直闯进赵久秋团部作战室。

团部门口的卫兵见到上村,转身要进去报告,被上村制止了。

他径自走进去。

但是赵久秋还是迎了出来,立马向上村敬了个军礼,上村把赵久秋的手按下来:

“久秋君,近来身体可好?”

“大佐阁下,卑职身体很好,时刻听候大佐调遣。”

“很好,很好。”

赵久秋请上村在太师椅上坐下。

“请问,大佐阁下有何指示?”

“久秋君,你的坐下,有事要商量。”

赵久秋只得坐下,同上村隔着一张茶几。

卫兵端上几杯茶,上村、冯超平、秋野等面前各放一杯,最后一杯才端给赵久秋。

赵久秋还是站起来,冲上村敬了一个礼,说:

“大佐阁下,请问有何指示?”

“换防。”上村说这话的时候,眉头都没有抬。

赵久秋只觉得心里一沉。

良久,赵久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换?和谁换?”

上村两眼盯着赵久秋,笑了笑说:

“让你和谷龙标团换,怎么样?”

赵久秋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他问道:

“南向店条件这么差,谷团长愿意?”

上村淡淡地说:

“为了圣战,他必须服从。”

“如此最好,能天天聆听大佐阁下的教诲,这是赵久秋梦寐以求的事。”

“久秋君忠实于天皇陛下,本人向来嘉许。”

赵久秋笑了笑,转身冲外面喊道:

“华玉明。”

华玉明走上前向赵久秋行了个军礼。

“通知部队,紧急换防!”

“是。”华玉明转身就要离去。

“不,不,不。”上村赶紧上前制止,“久秋君,本人今天来,是为了征询你的意见。并没有要贵部立即换防的意思。不要误会。”

“大佐阁下,什么时候动身换防呢?”

“要不了几天,我会通知你的。”

赵久秋脸上有一丝遗憾的表情,他向上村说道:

“大佐阁下,新四军独立团日渐强大,对县城的骚扰必定加剧,能为保卫县城而战,赵久秋必定全力捍卫,奋勇冲杀。请大佐阁下早下命令,赵久秋将立赴县城,紧急布防。有我赵久秋在,新四军想打县城,就让他们从我身上踩过去。”

“久秋君,你的忠勇,我的明白。天皇陛下的功劳簿上永远记着你的功劳和荣誉。”

“谢谢大佐阁下。”

“南向店绝不能在我手里丢失,我绝不放弃南向店,你的明白?”

“这个我的明白。”

“在谷龙标团长还没有赶到之前,南向店必须加强防务。”

“是。”赵久秋向上村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上村笑了笑,又说道:

“久秋君,还有一事也要你知道。”

上村的话说的很轻,但赵久秋知道,上村越是很随意,就越不随意,他这样说话一定是有要事。

赵久秋脸色一端,说道:

“大佐阁下,有何命令,但请指示。”

“是这样,为了提高部队的战斗力,我特意在贵部派驻督战队,由松下美羽子为督战队队长。”

说到这里,上村向屋外喊了一声:

“美羽子,你的进来。”

一个佩着短枪,挎着指挥刀的日本女军官走进来,向上村敬了一个军礼。

赵久秋向这个女军官看了看,忽然吃惊地说道:

“你,你,就是……”

那个女军官笑了笑,道:

“是的,本人就是慰安所的山田美智子。可是,现在我叫松下美羽子。在上村大太君的栽培下,本人已是皇军中的一员,愿意毕生为天皇陛下效劳。赵团长,请您多指点。”

说着话,她还向赵久秋敬了一个军礼。

赵久秋没有还礼,他知道松下美羽子并不是因为上村的栽培才变成军人的,而是她本就是上村联队的谍报人员。

为了牢牢控制中国军人,让她客串一下慰安妇又有何不可呢。

在松下美羽子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到她做慰安妇时的纤弱娇柔。

倒是就连男军人也不多见的阳刚之气在她的眉宇间展露出来,让人生畏。

上村看着二人,笑着喝了一口茶,道:

“二位,你们应该握一下手,期望你们精诚合作。”

松下美羽子上前一步,向赵久秋伸出了右手。

碍于礼貌,赵久秋也伸出了手。

松下美羽子一把就攥住了赵久秋的手,轻轻的摇晃了好几下。

上村向屋内的中日部属说道:

“你们都出去一下。”

众人都出去了,屋内只剩下上村、赵久秋、松下美羽子三人。

上村向赵久秋道:

“久秋君,你戎马多年,身边少人侍奉,松下美羽子出身日本士族,有着高贵的血统。临来时松下美羽子向在下言道:因十分仰慕赵团长,故提出由她为阁下之内助。不知可否愿意?”

赵久秋心里像明镜似地,上村此为不过是要在自己身边安下一个钉子。

只是松下美羽子即便出身高贵,可混迹慰安所,又哪能入自己的法眼?

可又不能硬推,只得笑笑,道:

“久秋军旅多年,今已老迈,哪敢有娶妻之意?似松下队长这样的璧人,久秋哪敢唐突?”

上村笑了笑,道:

“久秋君过谦了。松下美羽子不仅内侍出色,在文治武功方面,也将是阁下的臂膀。久秋君,不要多讲了,此事就这样定了。”

不等赵久秋回答,上村就向外面喊道:

“大家进来,为赵团长贺喜。”

中日官佐又都走进来。

“各位,赵团长与美羽子举案齐眉,大家还不道贺?”

众人齐都向赵久秋拱手道贺。

可赵久秋看秋野、山本一郎、小山次郎等人的脸色、眼神似有不屑。

出了警务团部,上村并没有上车,而是步行向小西门走去。

秋野问道:

“大佐阁下,卑职不明白,大佐既令松下美羽子督战警备团,却把美羽子许配给赵久秋,岂不矛盾?”

“一点儿也不矛盾。既要督促赵久秋作战,又要让美羽子安抚他。你的明白?”

“大佐不怕美羽子爱上赵久秋而背叛帝国?”

“不怕,美羽子对帝国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