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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正在阅读 · 第30章 变生肘腋

第30章 变生肘腋

上村冲一辆汽车上喊道:

“超平君,你的过来。”

冯超平应声虫似地跑过来,毕恭毕敬地站到上村面前。

“你的带人,附近村子木头、门板、桌面的干活,快快的,快快的。”

冯超平两眼一眨,很快明白了上村的意思,不假思索地冲上村鞠了一躬,“嗨”地应了一声。

转身冲他的便衣队呼哨一声,四十几个特务跟着他到一个叫胡围子的村子里去“征集”木料。

胡围子是一个被一圈水包围着的小村落,五十几户人家,这在豫南一带是个毫不起眼的极不普通的村子。

当地人为了防兵匪,也为了用水方便,在村子四周掘出一圈儿水塘,紧紧护卫着村子,他们称之为水围子。

在其它地方都叫水圩子,只是本地却叫水围子,或水围孜。

只是这水围子和护城河又不一样,护城河要深,而水塘要宽。

因为村人要用干净的水淘米洗菜洗衣服。

只在村前留一条大道以便出入,若有土匪毛贼之类,村里组织一定的防护力量把守住这条通道,外面的人便不易攻入。

若是将这条通道挖开一条口子,安上吊桥,那就更安全了。

胡围子正是一个有吊桥的小村子。

冯超平领着他的便衣队绕到胡围子村南便寻着了那条通道,冯超平回头冲队员们吼道:

“快突进去,见木头抬木头,见门板拆门板,桌子打断腿也捎上,每人至少拿一件。快点儿。”

便衣队特务们心领神会,也不应声儿,却加快了脚步。

他们对抬木头之类倒不怎么操心,而是在琢磨居民家中有多少洋钱、衣服、首饰。

反正今晚赶猪捉鸡是不行了,上村是不允许在战斗最关键的时候抢东西的。

让他发现了轻则关禁闭尝苦刑,重则杀头枪毙。

战斗结束了,上村会将指挥刀往刀鞘里一插,摆摆手,嘟哝一句:“战斗的成功,你们散开的干活。”

那就是暗示可以开禁大抢了,抢多少也不追究。

或许是上村很重视便衣特务们的作用,对他们比对警备团、保安团、城防团都偏袒,对他们约束得很少。

每次战斗这些地头蛇地理鬼们总少不了有些甜头。

在他们的心目中,上村就显得并不那么凶残,相反他们还有三分亲切感。

冯超平举起盒子炮,“当当”两枪,拴吊桥的两根绳子应声而断。

高高吊起的桥板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铺在围子的两岸。

不等冯超平下令,便衣队已如扑食的狮子,冲进了村子。

一场有合法外衣的抢劫开始了。

低矮的民居在夜色中显露出黑黝黝的轮廓,四野里静悄悄地,只有不眠的夜虫唱出低婉的歌儿。

再有就是便衣队走路的脚步声。

前面大马河沿打的轰轰烈烈,这里倒似是世外桃源。

特务们没有将这个村子放在心上,他们心上装的只有发财梦。

一阵激烈的枪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在便衣队周围响起,立时便有几个特务栽倒在地。

接着忽儿忽儿落上几个手榴弹,轰轰几声巨响,又有几个特务飞上了天。

冯超平忙一面向枪响的地方还击,一面命令“撤”,自己当先领着便撤了下去。

便衣特务们刚退到通道上,村里冲出一群人来,边打边冲。

特务们顾不得还击,落荒而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那一拨子人追了一阵子,不敢再追,就停了下来。

这是一群什么人呢?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了便衣队一家伙?

冯超平站在一棵树下,一脸的迷茫,他已经懵了。

前面已经交待过,新四军光山挺进队的一中队分为三个排,到敌人侧翼骚扰敌人,这一群人就是其中的一个排。

上村率快速部队刚到大马冲,他们就已监视上了。

上村指挥炮火轰炸对岸的四中队阵地,他们为战友们捏着一把汗,却不能上去解救,因为他们不能违犯战场纪律。

一中队潜伏在这个小村子里,没有想到便衣队会到村子里来搞木料,他们就隐蔽着给了便衣队一家伙。

只是战斗打响后,便衣队溜的太快,不等他们包抄上来,便衣队就已经退到了村外。

上村听到后边响起激烈的枪声,好似炮坊失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正要派人前去打探,冯超平已带着特务们一窝蜂地涌过来。

不用冯超平报告,上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虽说平日里他扮出涵养极高的样子,这时也不由地怒火熊熊地燃烧起来。

他抢前一步,将身一横,抽出战刀,就挡在特务们的面前,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八嘎。”

特务们全都停下来,一个个像霜打了的似地,耷拉着脑袋呆在当地。

脸上沁出的汗珠儿都不敢用手去擦,呼吸都不敢大声气,屏着嘴巴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身子更不敢动一动,生怕让上村当作样品杀鸡给猴看。

还是冯超平有心计,强抑制住抖索,向上村报告:

“新四军狡猾狡猾的,背后偷袭的干活,一个营的兵力,机枪的厉害。”

冯超平的报告上村疑信参半,相信是因为新四军用兵诡诈。

谁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冒出多少队伍来。

刚才还在眼前面对面的作战,可一眨眼又没有了踪影;

怀疑的是新四军光山挺进队攻城最起码要四个中队,前面狙击最低也要有三个中队,这就是七个中队。

如果这里又冒出一个营,那么新四军就绝非一个挺进队。

可是新四军除了这个挺进队,又哪里还有部队呢?

据可靠的情报,新四军这个挺进队还是新组建的。

其前身是两支游击队和光山县独立大队扩编而成的。

虽然保持有七个步兵中队和一个炮兵中队的建制,可是有的中队只有两个排,多数中队不足一百人。

其战斗力最强的是七中队,人员也只有一百三十来人。

新四军光山挺进队已给分做几处,哪里还能分出一个营来?

可话说回来,若不信,又没有道理。

冯超平对皇军是绝对忠实的,何况便衣队的战斗力是相当可观的。

尤其是短兵相接,更能发挥他们的作用。

可是他们一接触,便衣队便败下来,显然新四军的战斗力是十分强大的。

但是,上村有一样没有想到,便衣队不同于日本兵,也不同于警备团和保安团。

他们久练成精,极善见风使舵。

那场遭遇战便衣队没有防备也不摸底,是一场无准备的战斗。

何况一开火就死了四五个,其余的哪里还敢打?

再加上冯超平一声“撤”,还能不作鸟兽散?

于是,上村反反复复前前后后思虑了很久,终于决定骑兵中队和便衣队分两路夹击胡围子。

晨曦终于从东边把夜幕撕开了。

四中队的阵地上,几乎给深翻了一遍。

到处是火光,到处是硝烟,到处是弹坑。

田野里的禾苗让翻起来的沃土给埋下去了。

高大的枫香树被炮弹拦腰或被破膛撕裂,更多的是削断树枝削掉树冠,变成光秃秃的烧得焦糊漆黑的树桩。

好在战士们在战前就挖了极深的工事,他们可以在工事里聊闲天儿,开始有些战士还数从工事上面飞过的炮弹,一发一发地数。

后来炮弹个跟个地响成了一片,再数就数不过来了。

一刻都不敢闲的是挺进队队长柳放。

这个刚满三十岁的小伙子有着十多年的战斗历练,看起来要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

从一九二七起,他就投身革命,那时他只有十几岁,却和成人一样担着小挑贩洋货。

那时贩洋货的有很多,都是往返光山与武汉之间。

把光山的土特产挑到武汉卖给洋行,再把洋行的日用品挑回光山,卖给店铺。

有好多农民在农闲时也会挑小挑,赚点零花钱。

柳放接触革命很偶然。

那天他跟着塆里的长辈一起把货挑到洋行,换成了钱,他就到街上吃点饭,准备购些货回光山。

就在他们刚吃完饭准备起身时,就见街头尽头有人哭喊。

他们就跑过去看。

有两个女学生给人打倒在地,连衣服都撕烂了。

打倒她们的是日本浪人。

四个日本浪人穿着和服,踩着木屐,像凶神恶煞一般。

最吓人的是他们的腰间插着一长一短两把弯刀。

不时有浪人把弯刀抽出来又插回去,借以恐吓周围的人。

敢围上来看的人不多,躲到远处观望的倒不少。

日本浪人打人的事件柳放听到有很多,今天第一次看到,让他怒不可遏。

他抡起扁担就向一个浪人砍去。

扁担都是用樱桃树做的,很扁平的那一种,两边算不上锋利,可砍在人身上,可也够瞧的。

在外挑小挑,为了防止抢劫,也都做好了与人动手的准备。

扁担扁担的两边尽量薄一些,就是为了能够像刀一样人。

两头也要细一些,薄一些,就是为了有人来抢劫时,用手一撸就能把挑绳给撸掉,用扁担当武器使。

而且挑小挑一般五七个人一起,多的十几人一起,有一个人是领头的。

说走一起走,说动手一起动手,全听领头的。

他们这一拨人叫“高山挑”,因为他们都是光山高山李洼人。

领头的姓章,因为他个头很高,都叫他“架子”。

这一次柳放没有给“架子”说,就先动了手。

那个浪人看有人用扁担来打,下意识的用手来挡,这一下砍在他的小手臂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八嘎。”

浪人们都怒了,平常哪有人敢动手打他们,一人抽出一把刀,就奔向柳放。

柳放也迎着冲上去,举起扁担就砍。

“架子”喊了一声“拼了”。

“高山挑”的九个人一齐上,抡起扁担就围攻这四个浪人。

四个浪人虽然凶悍,可“高山挑”九个人也不是白给。

扁担很长,他们利用扁担一个劲的戳。

九条扁担都平端着,每戳一下都让浪人退上一大步。

很快,四个浪人就给挤成了一团。

柳放他们就不再只是戳,而是在戳中夹着砍。

没几下,四个浪人就给打倒在地,连刀都扔了。

一顿饱揍后,九个人迅速撤离了。

四个浪人还是爬不起来。

最后给拉进医院治了大半年。

自此柳放的名字在“挑小挑”中不胫而走,都称他“红得很”。

光山当地称一个容易动怒,一言不合就动手就说这人“红”。

人群中有人看到柳放身上的那股狠劲,就找到他,把柳放拉进武汉农民运动讲习所,给他讲当代青年参加革命的道理。

当柳放再回光山的时候,在他挑的油纸的下面就藏着一支盒子炮,回到光山就拉起了一支武装。

虽然年龄不大,可他身上的那股狠劲让人信服,投靠的人越来越多。

到成立挺进队的时候,人数达到了七百多人,柳放自然就做了队长。

柳放趴在工事沿上,在笔记本上标注着敌人的火力点,准备敌人停一歇儿,就组织火力给予摧毁。

可是敌人叮叮当当轰轰隆隆没有个完,柳放不知道敌人要把多少钢铁砸在这里。

只有数着那吐着火光的火舌,连耳朵也派上用场,听枪声、炮声辨别其牌号、性能、类别。

一个个不高、脸还嫩的战士用刺刀挑着挂包伸到掩体外,伸到矢流弹雨中。

刚伸出,就听“当”地一声,枪身一震,他赶忙将枪收回一看,挂包上龇牙龇牙地睁着好几个大眼睛。

就连刺刀也让子弹崩下了一个豁口,像是拦腰让什么咬了一下子。

上村的骑兵中队如旋风一般冲向胡围子。

一溜儿百十匹东洋马排着一路纵队,行动极为一致。

踏出的马蹄声恍若是一匹马发出的,只是比一匹马发出的更响亮。更雄浑,大地在马蹄下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呻吟。

马上的骑手一律倒背着马枪,挥舞着马刀,驽着坐骑快速奔驰。

那些鬼子一个个昂头挺胸,威风无比。

鬼子们在围子外搜索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中队长手中的马刀向胡围子一指:

“新四军在村里,出击!”

好在围子上面的吊桥还在,百十匹战马敲着闷鼓冲进了村子。

可惜此时村子里一个新四军战士也没有。

骑兵们在村子大街上往来冲突了三次,没见到一个新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