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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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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诱敌深入

得得得,得得得,翻盏似地的马蹄把沙石路敲击得风雨不透,上村觉得自己的心比马蹄要沉重的多。

路愈来愈难走,汽车在路上一摇一摆地走着,有几次差点将车厢里的士兵甩出去。

打头的两辆摩托车莫名其妙地熄火,一辆摩托车因不知前面有一个急转弯,险些掉进深沟里。

上村只得让前面的摩托车减慢速度。

尽管如此,汽车与马车的距离也是愈来愈近。

上村下令汽车、摩托车上的机枪、步枪一齐射击,密如飞蝗的子弹卷向马车和马车后面那个奔跑的人。

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马车后面的那个人车转身跑进了林子,不见了踪影。

马车上也跳下来一个人,挥舞着枪跑进了林子。

马车上少了一个人,枣红马显得轻快了许多。

还坐在马车上的是大龙和大憨,大龙还在驾车。

大憨手里多了一支加兰德步枪,刚才这支枪是压在柴火下面的。

大憨将一粒子弹推上膛,该他施展打飞铳的本领了。

大龙回头看看,对大憨说:

“你能把第一辆车上的驾驶员打下来,那辆车就可能掉进沟里。后面的鬼子就老实了。”

“试试看吧。”大憨说着,举起了他心爱的步枪。

得得得,得得得,马蹄声有节奏地响着,大龙觉得十分地舒畅。

他期待大憨一声枪响,他这一枪将是扭转战局的决定性的一枪。

可是,好半天了,大憨的枪还没有响。

作为一个枪手,大龙非常明白大憨面临的境况。

路崎岖难行,车上下颠簸,大憨本人都坐不稳当,更是没法儿瞄准。

再加上路两旁古树参天,枝繁叶茂,留下的树隙小之又小,叫大憨怎么瞄准?

一个移动的物体穿过树隙去打中另一个移动的物体,其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砰”大憨终于开枪了。

大龙边策着马边回头去看,他期待的那一幕发生了。

当头那辆摩托车的驾驶员身子一挺就歪下了摩托车,摩托车却向左一打横撞上山崖。

摩托车蹦了两蹦,歪倒了,将车上的另两个鬼子甩下来。

“打的好。”大龙由衷地赞叹。

他为有这样的好兄弟而骄傲,也为大憨有这样好的枪法而高兴,更对这次牵着上村的鼻子走充满了信心。

本来,这次他只想将哨卡的伪军引出来,能消灭多少是多少,可没有想到却把上村给引出来了

这突然的变故让大龙、大憨很兴奋。

后面的鬼子兵都降慢了速度,上村大声地吼了几句,车队又开始了疯狂追击。

在上村的眼里,这两个人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不将他们消灭掉誓不罢休。

大憨又做好了射击的准备,他的眼睛紧盯着当先打头的摩托车。

大龙一手抖着缰绳,一手甩着长鞭,嘴里嘟哝着:

“不知狗屎和蚰子做好准备了没有?”

“这两个小子要是误了事,回去看我不尅死他们。”

“经历几次战火的考验,狗屎和蚰子已经成熟了。”

“今天就看他们的了。”

“快,你也下车上山。鬼子追的急,马车太慢了,我骑着走。”

大龙说着,从马车上站起来,纵身一跃,跳上马背。

他抽出腰中的短剑,待大憨跳下马车,唰唰两下,就将套车的绳索割断。

然后,大龙两腿一夹,枣红马“嗖”地就窜了出去。

就剩下一辆空马车横在路中间。

寡妇坟是自南向店镇到何棚集的路上最陡峭的山,它的奇形怪状让当地人认为它的风水不好。

有一个寡妇在“克死丈夫”后被婆家赶出了家门,死后无处可埋,就被群众埋到了这里。

人们懒得给这座山取名字,直到这个寡妇埋在这里之后,才顺口叫做寡妇坟。

山顶上是一片大小不一圆溜溜的石头,远远看去就像是爬了一山的乌龟。

人们选择坟地最忌讳的就是乌龟和兔子。

人一生行善,就为的是来生有个好结果。

来生要是变成乌龟,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就在一只乌龟的背上,狗屎架好了他的那挺机枪,他的面前摆着六七个弹匣。

蚰子怀里抱着一支冲锋枪,他的脚边放着一只木桶,桶里是十几只甜瓜式手榴弹。

虽然他们看不到窝在山中的车队,可他们却能听到山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还有时断时续的枪声。

大龙他们之所以选中寡妇坟作为阵地,是因为这里有一片开阔地可以利用。

沙土路笔直地通到寡妇坟山下,再向右一折绕过,通往河棚集。

从狗屎这里望去,六百米内没有他射击的死角。

枣红马从山后钻出来,迅疾冲到寡妇坟下。

大龙哥的出现说明他已经把鬼子引来了。

狗屎知道该他发威的时候到了,他把机枪托起,抵到右肩上,食指搭在扳机上。

怎样打,怎样退,事先他和大龙、大憨、莜麦、蚰子在一起反复讨论过。

心里有底儿,他一点也不慌。

鬼子露头了,一溜儿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过来,车上的机枪、大盖枪追着枣红马打,大龙没法儿还击,他伏下身子,只能催马快跑。

“哒哒哒哒哒哒”狗屎的机枪开火了,他的子弹越过枣红马,直向后面盖过去。

蚰子的冲锋枪也发了言,机枪和冲锋枪给鬼子下了一场雨。

第一辆摩托车上的三个鬼子全部中弹,摩托车失去控制,在空中划了一个强劲的弧形轨迹栽进了深沟。

第二辆摩托车向左一打车把想绕过去,可就在这时驾驶员中弹,双方巧合,摩托车竟在原地打了个旋,完完全全掉了个头。

第三辆摩托车冲过来,正正地撞在第二辆摩托车上,“咚——”地一声,活着的和死去的鬼子全给弹出了摩托车。

后面的摩托车不得不停下来。

上村跳出驾驶室,拔出指挥刀,指向枪响的地方,厉声喊道:

“还击。快快还击。”

车上的机枪大盖枪一齐开火,把密集的弹雨向狗屎和蚰子埋伏的地方倾泄。

刚刚还十分沉寂的山沟霎时就沸腾起来。

十几挺机枪不停地吼叫着,不看打出的子弹有多少,单那声势就已经十分吓人。

狗屎和蚰子并没有慌乱,一梭子子弹打完了,他们从容地换上新的弹匣。

然后从石头上溜下来,向左或向右运动一段距离,依托新的天然掩体继续打击敌人。

狗屎架好机枪,偷偷地向山下观看,所有的机枪都向他刚才打枪的地方射击。

他笑了,他觉得打仗并不像过去所想象的那样可怕。

他还向蚰子做了一个鬼脸。

喊道:“蚰子,我掩护,你去把炸药点着,炸他个狗日的。”

蚰子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正把手里的甜瓜式手榴弹扔出去。

山上和山下距离太远,手榴弹够不着。

他就把手榴弹抛到半山腰的石头上,手榴弹在石头上再次弹起,落到一辆摩托车附近炸开了。

虽没有伤着鬼子伪军,可也把他们吓了一跳。

倒是狗屎甩出的手榴弹大不同,他斜靠着岩石,手臂一抡,手榴弹就飞出去。

哪里鬼子多,他的手榴弹就落在哪里,炸得鬼子哭爹叫娘。

听狗屎喊他,蚰子就把冲锋枪往背上一背,猫着腰向斜刺里运动。

到一堵断崖上,趴到地上,用手中的火镰把地上的药捻点着。

一股白烟直往断崖上窜去。

断崖上有一个天然石洞,狗屎和蚰子往里面筑进了一百多斤的土炸药,就等着鬼子到崖下来纳命。

“轰——”整堵断崖都飞了。

炸起的岩石飞到空中,像寒冬的冰雹一样砸下来,铺天盖地落到鬼子群中。

立时就砸死了十几个,带伤的有好几十人。

岩石砸到汽车、摩托车、装甲车上,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看到鬼子东躲西藏的样子,狗屎、蚰子在崖上肚子都笑疼了。

上村倚着一辆装甲车,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三辆装甲车是全封闭式的,狗屎估量机枪子弹穿不透装甲车的铁板。就瞄向一辆敞篷汽车。

那辆车上的鬼子都下了车,车上仅有一挺重机枪和三个打枪的鬼子,这三个鬼子正打的热火朝天。

“狗日的,老子送给你一盘爆豆子吧。”

狗屎牙一咬,扣响了机枪。

这三个鬼子在他的扫射下东倒西歪,一个往后一仰倒在车上,一个趴在机枪上,还有一个身子一歪栽下了汽车。

打完这一梭子,狗屎又从石头上溜下来,寻找新的射击位置。

最忙的是上村,他仔细地观察着寡妇坟,寻找进攻的路线,思谋了好半天,他把骑兵中队长叫来,命令道:

“寡妇坟,你的攻击,先控制左侧制高点,用火力压制。你的明白?”

骑兵中队长点点头,率领他的中队下了马,端着枪在轻重火力的掩护下向山上爬来。

百十个鬼子分散开以班进攻的队形向上攻击,两个小队直接攻击寡妇坟,一个小队抢占左侧的制高点。

山太陡,骑马已经不可能,他们就徒步攀登

可是,他们都穿的是皮鞋,爬山时尽打滑。

有的鬼子好不容易爬出三五步,可一打滑就滑下十几步。

有的鬼子身上让树枝挂坏了衣服,还有的鬼子手脸给挂出了一道道血口子。

至于在石头上磕破额头、磕破鼻子的更是多的很。

左侧的山叫遮顶子山,(当地有些人把帽子叫遮顶子)。

虽然没有寡妇坟高,可比在山下不知要高出多少倍,对抑制山上那单调的火力肯定是十分有效的。

从山下上遮顶子山没有路。

山上虽没有大树,可一山的荆棘和皂角,还有葛藤。

这里牵着,那里挂着,真难为了这一中队鬼子。

他们好不容易快到山顶上,忽然一阵排子枪从山顶上响起,席卷这一中队鬼子。鬼子们有的趴下,有的干脆就往山下跑。

上山是真不容易,可要往下跑那是真快。

听那机枪的声音,狗屎和蚰子就知道大龙他们已经控制了遮顶子山。

把长点射和短点射结合起来是大龙的惯用手法。

这样他们就形成了交叉火力。

狗屎和蚰子对这次战斗更是充满了信心,裴岗的那场欢喜剧又要重演了。

狗屎凭借强健的体力,在石缝中往来运动,不断打击敌人。

但是敌人的火力太猛,他只有不断地变换位置,才有机会开火。

遮顶子山上的枪一响,上村才明白对方是有备而来,布好的套儿让他钻的。

刁民果然够刁猾的。

上村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他恨恨地骂道:

“要拉西,要拉西,玩玩的可以,偷偷溜走的不要。迫击炮的给,掷弹筒的给,都送给他们,都送给他们。”

立时,日本鬼子展开了他们最拿手的绝活,他们的迫击炮、掷弹筒开始发言了。

“轰轰轰轰”炮弹拖着或长或短的尾巴飞向山上。

山上本没有什么掩蔽物,炮弹都准准地落在山上,炮弹掀起的尘土、枝条、树根、碎石四下里乱飞,山顶上就像火山爆发了一般。

上村没有让他的榴弹炮开炮,因为他认为无需榴弹炮就能解决问题。

在火力的掩护下,骑兵中队长又组织进攻,山上已经没有还手的机会,他们一点顾虑也没有,呐喊着向山上冲上来。

爬过了山腰,还没见山上还击,上村命令机枪、迫击炮、掷弹筒停止射击,他让旗语兵发出最后冲刺的命令。

骑兵们有的端着枪,有的抽出了马刀,一窝蜂地冲上来。

突然,在上村的侧后方响起了排子枪,密集的子弹射向爬山的鬼子。

立时就有几个鬼子栽倒在地。

没死的鬼子也都趴在地上,静候指挥官做出新的命令。

排子枪中还夹杂有掷弹筒的声音,一发发小炮弹落在鬼子群中,立时就有几个鬼子倒下了。

上村犯难了,从火力看,对方的人马并不多,但却东一拨西一拨,兵力这么分散,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他哪里知道对方并不是一拨人马,又不是一起来的,自然不会合在一处。

从上村背后打来排子枪的是新四军光山挺进队的人,他们得悉鬼子在追赶刁民敢死队的人,就赶过来支援。

这一通猛打,可把上村的火打出来了。

就在这时,两个通信兵跑过来,向上村报告:

“太君,新四军有五百多人正在攻打南向店,赵团长和秋野大队长正在组织反攻,请您指示。”

“亚西,新四军打的什么仗?这哪里像打仗?”上村一拳砸在车门上。

“给我打,把新四军的火力压下去。骑兵中队不惜一切代价,攻占这两个制高点。”

有两辆装甲车调转炮塔,把子弹和炮弹一股脑儿向那排子枪响起的地方倾泄过去。

骑兵中队也发动了最猛烈的进攻,百十个鬼子坚定而勇敢地向遮顶子山和寡妇坟扑过去。

可是,等这百十个鬼子爬上遮顶子山和寡妇坟,上面一个人也没有。

空荡荡的,只有一地的弹壳在淡淡地笑着。

山下,一无所获的上村一脸的难看,他狠狠地将指挥刀插进刀鞘,骂道:“八嘎,回兵南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