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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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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紧要关头

同憨嫂和冯茹对射的两个特务也想跑,有一个刚起身,就让憨嫂的瞄准镜套上了。

憨嫂果断地开了一枪,这个特务身子一挺就栽倒了。

要是大憨,这一枪一定打在特务的眉心上,可憨嫂稍稍偏了点儿,只是打中了他的太阳穴。

另一个特务哪敢再战,勾着腰跑了。

狗屎刚刚倒在地上,耿龅牙忽然爬起来,盒子炮对准了狗屎。

他扣响了扳机,一粒子弹准准地射进狗屎的胸膛。

狗屎“腾”地从地上跳起来,厉喝一声,迎着耿龅牙的子弹扑过去,一下子就将耿龅牙扑倒在地。

狗屎一把抓住耿龅牙的盒子炮,拼命地抢夺,耿龅牙也抓着不放,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

虽然狗屎受了很重的伤,可他毕竟身材高大,力量也要大得多。

他用左手卡住耿龅牙的脖子,右手狠劲一撸,就将耿龅牙的盒子炮夺下来。

没了枪,耿龅牙就没了咒好念,他绝望地长叫了一声,想向狗屎求饶。

可是狗屎却将枪伸进他的嘴里,耿龅牙再也叫不出声了。

狗屎虽然枪在手,可他似乎力气已经耗尽,他的手在抖索着。

费了好大的劲儿他才扣响了扳机,“砰”一声枪响,耿龅牙再也不动了。

等憨嫂和冯茹跑过来,狗屎已耗尽了最后一口气,他倒了下去。

彭庄与闸山店隔河相望,

彭庄东头的山岗上,大龙、莜麦、蚰子三人坐到一处,融融的阳光从天空中洒下来,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大龙坐在一块石头上,地上散放着盒子炮子弹,他把子弹一粒粒往弹夹上压,已经压好了十几条子弹。

他很小心地把子弹装进腰里的子弹带,这些忙完了,他又把盒子炮抽出来,开始擦枪。

莜麦什么也没有干,他双手抱着脑袋,在苦苦地思索着什么。

蚰子把他的汤姆式冲锋枪摆弄来摆弄去,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淡淡的凉风从几棵臭椿树后面吹过来,撩动着大龙额头上的短发,也让人更看清他正苦苦地思索着。

远远地憨嫂和冯茹在一个新四军战士的带领下走过来,走的很急,大龙赶忙迎上去,向冯茹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是狗屎送我们来的,在路上,他叫耿龅牙给杀害了。”

“耿龅牙?这个杂种在南向店不是给打死了吗?”

“没有,他和几个便衣队的特务逃出来了,在天灯岗伏击了我们。”

两行热泪从大龙的眼眶里滚出来,大龙咬着牙说:

“狗屎现在在哪里?”

“还在那里躺着,我们搬不动,就来报信了。”

“我一定不放过他们,耿龅牙,你给我等着,有一天,老子要你生不如死!”

“特务们逃了几个,耿龅牙却让狗屎给打死了。狗屎将盒子炮伸进耿龅牙的嘴里,开了一枪,他给自己报了仇。”

不知什么时候莜麦和蚰子也走过来,莜麦说:

“我们应该去收殓狗屎的遗体。他默默地跟着我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出生入死,也算是劳苦功高。”

“好,我们现在就去。”大龙一口应承下来。

“可是,那里还有特务们伏击怎么办?”

“就怕没有,有,正好给狗屎报仇。”

“图早不图晚,现在就去。”蚰子背起冲锋枪就要走。

“你们去,我也去,我要参加刁民敢死队。”憨嫂郑重地说。

“你参加?一个娘们,让你去打仗,我们爷们的脸往哪搁?”

“谁说娘们不能打仗?新四军里娘们还少了?宛儿在新四军里都当上了区长咧。我们为什么不能,打枪我又不是不会,跑我又不是跑不了。你们为什么不要?”

“大憨刚刚牺牲,你还有一个孩子,哪能上战场?”大龙坚决反对。

“正因为大憨给狗崽子杀了,我才要来报仇,杀尽鬼子。”

“我也要加入刁民敢死队,和你们一起打仗。”

冯茹也说。她把坚毅写到脸上,一点也不给大龙反驳的机会。

大龙只好轻轻地一挥手,说:

“走吧。”

他们给狗屎垒了一座高高的坟头,远远看去,十分高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们对狗屎的怀恋。

忙完这些,他们就在坟前席地而坐,只让蚰子去放了一个游动哨。

莜麦将铁锨放到地上,一屁股坐到锨把上,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对大龙说:

“大龙哥,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打鬼子呗。”

“只剩下我们这三个人了,还怎么打?”

“一个也能打鬼子,何况我们还有这好几个人。就是我们这三男两女组合好了,战斗力也不会小。”

“可是我觉得我们这么打仗前途太渺茫,再打下去,我们只有吃亏。我看李先念的队伍是真心抗日的,不如我们就参加新四军,和他们一起抗日,岂不更好?”

“不行,我绝不会参加任何党派,我是凭一个中国人的良知来抗日的,谁的队伍我也不参加。”

“大龙哥,我看你这是认死理。参加新四军有什么不好?你看宛儿现在多好,多有出息。一个任人欺辱的女人,能当上区长,这个变化太大了。”

“是呀,你总离不了宛儿,宛儿到哪里,你就会到哪里。你要是真参加新四军,我不挡你,你去吧。”

“大龙哥,你怎么这么说?我莜麦跟着你打了这么多年的鬼子,你还不知道我?你不参加新四军,我坚决不参加新四军。生生死死,我都和你在一起。”

“快别这么说,人各有志,怎能勉强?你们走吧。”

“可是,大龙哥,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憨嫂和冯茹嫂子想想,你真想她们总在担惊受怕中过一辈子?”

大龙转身问憨嫂:

“憨嫂,你看哩?”

“大龙,老实说,我们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参加新四军才是我们最好的归宿。”憨嫂用一种十分期盼的目光望着大龙,缓缓地说。

“冯茹,你哩。”

“在南向店,我就已经向赵政委递交了个人简历,要求参加新四军啦。”

“你——你竟然背着我,参加了新四军?好,好,你们眼里哪还有我这个队长,你们参加新四军吧,我一个人打鬼子去。”

大龙弯腰抄起狗屎的捷克式机枪,车转身就冲进了杉树林,几个起落就没影了。

“大龙,你到哪里去?”冯茹在后面喊道。

“大龙,你给我回来!”憨嫂满以为自己这么一喊,大龙就会停下来,可是,大龙连头也没有回,早没有了踪影。

“你们先到县城去,我追上大龙哥,和他一起去。”莜麦向蚰子和憨嫂、冯茹吩咐一声,就追了上去。

等他追进林子,大龙已经快跑出林子了。

莜麦深吸一口气,身如利箭一般,直朝大龙追过去。

未及两道山梁,莜麦就已经追到大龙的身后,他想一把将大龙抱住。

可是,他离大龙还有丈许,大龙忽然转过身来,把捷克式机枪那阴沉沉的枪口对住了莜麦。

大龙冷冷地说:

“回去,不然我就不客气。”

“大龙哥,你怎么这么固执,我们这么打下去实在不行了,这你是知道的。”

“我不想听你啰嗦,转过身去!我数一二三,你再不转过去,我就开枪了。”

“大龙哥,你——”

“一。”

“大龙哥,你怎么一意孤行哩?到新四军来吧,我们还是好兄弟,同甘苦共患难,有多好。”

“二。”

“好吧,君子不强人所难,你多保重。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来找我,我等着你。大龙哥,再见。”

两行热泪从莜麦两眼夺眶而出,他从腰里解下五条子子弹,放到地上,对大龙说:

“大龙哥,我知道你身上的子弹不多了,这几条子弹你拿着。一个人打仗要多警醒些,我走了。”

莜麦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循原路跑了回去。

攻城的战斗终于打响,独立一团向县城展开了全面的攻击。

这次他们集中了所有的火力,新组建的迫击炮连向东门鬼子的工事进行猛烈的轰击,很快将东门的工事炸的一塌糊涂。

城门倒了,墙垣也炸塌了半拉边。

这时,城里的炮火也开始了还击,他们的炮火把一发发炮弹向独立一团迫击炮阵地猛烈轰击。

一发发炮弹雨点般落下来,很快就将暴露在外的四门近击炮摧毁了。

好在他们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任务,连长就让隐蔽的迫击炮停止射击,并让战士们做好第二轮轰击的准备。

独立一团团长柳放看鬼子的炮火转移了,一声令下,全团十几支军号同时吹响,。

雄壮的冲锋号震天撼地,七连连长岳禹手中盒子炮一挥,叫了一声“冲”,就率先冲了出去。

岳禹率领的是装备精良的突击队,这支由三十六人组成的突击队就有八支歪把子轻机枪,其它人全是冲锋枪。

在当时,就连日军中冲锋枪也不多,独立一团把全团的冲锋枪全给了岳禹,他们就边打边冲,就像一股子狂风卷了过去。

虽然他们也遭遇到抵抗,也牺牲了好几个战士,可他们还是顺利地突进了城墙。

紧跟在突击队后面的七连、八连、九连也都迅猛地冲进城里。

城墙是鬼子的屏障,没有城墙的蔽护,鬼子就没有什么咒好念,只能用枪还击,还有他们的刺刀。

东门距关圣祠很近,岳禹率突击队猛打猛冲,很快就攻到了关圣祠。

上村看有一股新四军快攻到庙前的小广场上,就命令河本率一个中队的鬼子来个反冲锋。

一百几十个鬼子挺着刺刀扑过来,在人数上河本占有绝对优势。

岳禹不能让他们靠近,他举起盒子炮率先开了火,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旗语兵中弹栽倒在地。

枪声就是命令,突击队的战士们一齐开火,三十几支冲锋枪刮起了一阵狂风。

子弹密如雨点般地扫过去,鬼子倒下了十几个。

河本不让鬼子们退,拼命往前冲。

突击队的战士们就怕鬼子不往前冲,他们虽没有鬼子冲的猛,可他们的冲锋枪射出的子弹把一个个鬼子撂倒在地。

双方还没有靠近,鬼子就倒下了五十几个,河本终于吃不住劲了,带着鬼子退回了关圣祠。

可是,这是上村最重要的军事要地,自然非比等闲。

几挺机枪从关圣祠门洞里、房顶上、窗户后吐出密如蜂蝗般的弹雨,把小广场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突击队的战士有三个当场牺牲,还有四个战士负了重伤。岳禹他们只得停下来,在广场外边借助低矮的掩蔽物隐蔽起来。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被围在关圣祠中的上村焦虑万分,他桌子上的四部电话一部接一部地响着,没有个止歇。

电话里几乎都一个腔调:“速派援兵,速派援兵。”

上村的眼睛红了,他知道城里的工事都十分危急。

可是,他已经无兵可派。

没办法,上村给信阳的旅团司令官濑谷发了个电报,要求增援。

再给潢川的靖边联队长发个电报,要他从速解围。

发了这两封电报,上村并没有轻松下来。

他明白从信阳派兵增援是不可能的,时间上就不允许。

潢川虽近,可靖边只有一个联队,能派一个大队就了不起了。

可这个大队又能起多大的作用?最主要的还是自己寻找破敌的妙策。

上村知道胜负成败在此一举,他豁出去了,他对身边的参谋命令道:

“打开军械库,把所有的子弹、毒气弹都送到前沿阵地!我要与新四军决一死战,拼他个鱼死网破。你们都要准备效忠天皇,为天皇而死!”

“哈伊。”参谋答应一声,就跑出去了。

上村踱到地图前,抬头看了地图一眼,很快他就意识到地图对他已经毫无意义。

他在地图上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光山县,凝视了很久,他猛地抽出指挥刀,朝地图狂砍猛劈。

绢质的地图立马变成了一缕缕布片,散落到地上。

上村还不解气,抬起大马靴又朝地图狂踩猛踏,他想听到地图的呻吟,可是地图什么也没有发出。

他弯腰拾起一块绢片,把指挥刀擦拭干净,插回腰间的刀鞘,再把王八盒子拔出来,检查了一遍,压满了子弹,然后向门外喊道: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