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们有孙女，你有吗？
往身上一披，就能把你们猎人的身份给掩盖住，让猎物不恐惧不逃跑，但不要让伪装变成你们行动的枷锁。说到底，谁做吃肉的人，谁做被吃的肉，是由力量的强弱之别来决定的，而不是道德来决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道德毫无用处。”
“说得好，又直接，又纯粹，就像马老三平日里放的屁一样臭。”小李爷举杯。
俩老头酒杯一碰，抬头饮下，哈哈大笑。
他们俩性格差异极大，一个阴沉，一个火爆，可是竟然能最合得来，就是因为在很多观点上，俩人出乎意料地合拍。
“三哥说话，就是这么直接。”门外有人说话。
“只要他觉得对，他就只管说，也不管世上的风评如何。”又走进来俩老头，姚五爷和刘六爷手里摇摇晃晃，各拎着一坛子酒进了屋。
“孟先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虽千万人吾往矣！哪怕别人都跟三哥对着干，三哥也会一路怼过去，打得对方叫爷爷。”姚五爷笑道。
“对，哥哥我就是这个性格，直来直去多爽快，少点弯弯绕，省下时间多喝两口小酒不美吗？我正嫌酒不够喝，你们还就拿来了，啥叫心有灵犀，兄弟哎，快拿酒来，哈哈。”马三爷大笑。
李高粱丸子二马，都站了起来，给俩老头让座。这俩老头一进来，屋里彻底坐满了，今天是咋了，都往这小屋子里头挤。赶忙倒水清洗新酒杯，把酒给满上，让四位老爷子先饮一杯提提神。
小李爷道，“你俩咋也过来了，不应酬了？”
“哪儿那么多应酬，都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兄弟，应酬话说几句就行了，都散伙回去陪家人了，我也来陪陪我的宝贝小孙女儿。”刘六爷坐在小玖旁边，捏捏孙女的脸，“宝贝啊，眼睛红红的，哭了？”
“才没有。”小玖倔强地扭开头，不让爷爷看自己的眼睛。
“嗯，我家的宝贝最坚强了，看看，爷爷给你带什么来了？“说着手放在桌子上，轻轻推到小玖面前，抬起了手。
桌面上留下一柄玉质的小梳子，整体晶莹剔透，是个弯月的形状，作为梳柄的凸起处镶着一排珍珠，两边小的有石榴子大小，越到中间越大，中央最大的那颗有小指肚大，流动着微微的粉色光泽，梳子的样式非常奇特，一看就不是宋朝的样式，却又极为漂亮。
小玖立刻就被吸引住了，她年龄渐长，开始注重外貌，头发尤其是女孩关注的重点，一柄精致的梳子是每个女孩都想要的东西，这柄梳子更是异乎寻常地精美。
这是刘六爷花大价钱找海商从外国带来的货，本想等孙女过生日那天当礼物送给她，让她好好开开心，结果今天碰上无妄之灾的糟心事，只好先拿出来救急用了。
果然小玖的眼神立刻就闪耀出光来，整个人都恢复了精神，刘六爷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我的小玖啊。
小玖拿起梳子看了又看，又在头上比划了几下，开心得不得了，转身抱着刘六爷，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爷爷真好，谢谢爷爷！”
刘六爷得意地嘿嘿直笑，橘子皮般的皱脸跟闹了地震一样抖个不停。值，太值了，我孙女一笑，就价值千金，这梳子买得值。
马三爷低声嘟囔，“啧，眼气谁呢？就跟谁没孙女似的。”
“啊？你说啥？你有孙女啊？”刘六爷得意得很，“谁没孙女我就眼气谁，你有亲孙女啊？你没有吧，不服气？不服气你生个啊。”
“那是我想生就生的吗？”马三爷一指二马，“都是他俩的老子不争气，就生了这俩臭小子，我想要个孙女都生不出来！不争气的东西，今天回去我就收拾他。”
二马暗暗替老爹默哀，这倒霉催的，老爹招谁惹谁了这是。
“李老二，你也没孙女，老六也眼气你了。”马三爷想了想，得拉同盟。
小李爷摇摇头，“谁说我没孙女，小米，叫爷爷。”
“哎，爷爷。”小米朗声叫道，她和禾麦兴致勃勃，已经把小玖拉到一边，开始拆头发了，有那么精致的梳子，有这么乱的头发，女人的本能瞬间就被点燃了，该干嘛还用问吗？
“闭上你的嘴，喝酒，少挑刺，小米虽然不姓李，也是我血亲的孙女，错不了。这里四个人，唯一没孙女的就是你，认了吧。”小李爷道。
马三爷吃了个瘪，脸憋得铁黑，没孙女是硬伤，扳不回来了，干脆尬笑着转移话题。
“今天这场大宴不错，也算是有盛世之象了，所有人都能吃撑喝足，想当年咱们打仗不就是为了这个，结果越打越惨，现在不打了，反倒实现了。”
小李爷轻蔑一笑，“这就叫盛世啊？你眼皮子还真是浅，当年我们家治理山东道的时候，老百姓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要不是你们来抢地盘，我们还能过得好得多，那才叫盛世。”
“吹吧你就。”马三爷回怼。
“哎，马老三，你可拍着良心说话啊，当年我们家在山东道说话算数的时候，老百姓日子过得咋样？”
马三爷咳嗽了两声，不情不愿地说，“还不错。”
“那叫还不错？你良心长得太偏了吧。你们说他偏不偏。”
姚五爷刘六爷相视而笑，举杯和小李爷相碰，饮了一杯，知道他俩纯斗嘴，也不介入进去。
“想当年各地不是遭兵灾就是闹饥荒，我们家在山东道经营，不过几年，就让治下的百姓都能有饭吃，跟别的地方相比，我们那儿就是盛世。你说，当时这边比得了吗？金国比得了吗？”
马三爷强辩道，“是比不了，可那是人家刘皇帝治理得好，跟你家关系也不大。”
“嘿，我家老家主亲自下田巡视农耕，我可没看见刘皇帝来过。照你这么说，咱们吃这顿饭，还得给赵皇帝上个表谢谢他了？咋，官儿大就有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