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超级大玩家
仅依靠人力划船，船速相比来时，就慢得多了。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占婆的船队，三条船，和预计的一致，最大的那艘竟然挂着绿色的三角帆，是买买提说过的被占婆人抢去的绿衣大食的船，这些人还真是抢以致用，一点都不浪费。
占婆船似乎也看到了这边的船，之前岛上的信号应该也被他们看到了，占婆人判断出遭遇了危险，他们正在转向，想绕到东侧更广阔的海面上去。可是距离已经太近了，不足以让他们在触及包围网之前完成转向。
要说大食船的好处，就是快。大食船的船型比宋船狭长，长宽比更大，阻力面小，航速也就更高。高到你要它停的时候，它都停不下来，而且北风吹得够猛，持续在给它强力的加速，在双方之间的距离内，试图转向已经没有意义，就像一只狂奔的野鹿，看到了前面贴脸的猛虎獠牙，却无法控制身体不向虎口落去。
马三爷挥手，“登舟！”
船后小舟一艘艘被牵了过来，船上人纷纷跳上小舟，每舟挤上十个人出头，转眼间，六艘小舟就被坐满。
杨家庄少年团的娃娃们挤在一条小舟上，张二爷刘六爷又努力了一回试图把孙女拦在大船上，终究还是没有成功，只得也挤上小舟，又带上了见鬼的和尚。
李高粱看了看和尚，这是去打劫的，带和尚去现场超度吗？算了，这时候也顾不上讲究那么多。
有两位老爷子冲锋，马三爷暂时就没有下舟，留在船上主持大局。
占婆人似乎明白了躲避已来不及，重新调整回船头方向，看模样是打算保持速度正面强突，一举穿过这边的拦截。
马三爷下令，桨手停止划船，大船升起了半面主帆，将向北的航向渐渐变为向南，开始调整和占婆船的相对距离。距离在一点点拉近，船速也渐渐提升起来，小舟的缆绳一条条都解开了。
当占婆船队最前面的大船到了足够近的距离之后，杨家主舰上的投石器砸出了第一发石弹。李高粱抬眼望过去，敲动机括的那个人很兴奋地看向石弹的落点，是瑞王，那个超级大玩家。
李高粱撇了撇嘴，随即把注意力转回到占婆船上。此时己方的三条大船渐渐靠近了距离，以旗舰为底，形成口袋状的迎击阵，三船各自放出的小舟散布在大船之前，共有二十条左右，随着主舰石炮射出，各舟上的桨手一齐努力划桨，齐齐向占婆的首舰抢去。
石弹在首舰右侧数米处落水，打起的水花扑在船舷上，瑞王旗舰上响起一阵欢呼喝彩声。虽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但理论上来讲，王爷奋勇当先，以首击夺敌气魄，击水辱寇，居功至伟，勇气可嘉，其情感人，足以为三军表率，自然马屁是要大大拍上一轮的。
二马高粱丸子奋勇划水，小京和和尚也被塞了桨板，即便是带病儿童和化外人士，在此情形之下也得出力，小舟逆风而上，冲向敌舰。
敌舰火力也开始发动，借着北风风势，羽箭呼啸着飞来。但是，箭矢密度实在太稀薄了，张二爷刘六爷两位老爷子往船头一站，手持钢刀随意拔打，完全没有感到任何威胁。对于高手来说，箭不成雨能有什么用呢？占婆的攻击别说是暴雨连珠了，连贵如油的春雨都比它密实得多。
对占婆人来说也是无奈，船头上的数十个人已经是他船上能调出的所有战力了，貌似还不是每个人都有弓，一轮只能射出几十支箭的齐射，分摊到各个方向，己方每支小舟能面对两三支箭已经是平均数以上的水准了。话说在港口卡人的官方真狠，根本没放多少占婆人出来啊。
很快，小舟即将抵到对方船下，突然船头上有人捧出来黑色的罐子，往下倾倒黑色油液，油液粘稠，漂在水面迅速扩散。
“不是吧，火油？”
这玩意儿是大食来的少见之物，但也并不罕见，大家都见识过，也知道用法。这东西一点就着，水战时使其散于水面，点燃后就是一片火海，有啥烧啥，而且这种火以水不能灭，只能铺上沙土阻燃，若是船上没带足够的沙土，那就只能眼睁睁干等着烧尽，也算是一种火攻的利器。
问题是，现在正在行船啊！这是运动战！你倒火油，火油扩散得能比船跑得快吗？而且你光倒油还不点火，这是什么谜之战法？
桨手扳桨，将舟荡在油区外。
“要不，咱们给他点着了试试看？你们谁带火了？”小京兴奋起来，晕船的症状貌似也减轻了不少。很明显，油如果烧起来，唯一能被点着的就是大船自己。
众人摇头，这是到海上打劫，到处都是水，谁会带火折子。
小米叫道，“不行，我们是来打劫的，船烧了我们还劫啥？”
风吹船行，油区在水面上随浪扩大，但转眼就被远远甩在船后面，完全失去了作用。
“这么蠢的水手，是不是官方塞进去的内奸啊？”高粱道。
众人颇有同感，谁家雇水手，会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
船上水手似乎把油倒光了，把罐子丢下，尖叫着又跑走了，还真是有趣。
小舟重又靠上去，二马扔出抓钩，紧紧抓住船舷，钩绳拉紧了往小舟两头一绑，小舟就和船稳稳连在了一起。刘六爷当先攀上，转眼就沿着绳索爬上了船头。
船头上几个占婆人聚拢过来，刀砍枪戳，又要断绳，又要挡住刘六爷。可那绳头是特意用重油泡过的，拿手一捏直冒油，刀砍在上面刀锋顺着绳子就滑开了，一条刀印子都留不下，绳头上又缠了数层椰棕，又滑又坚韧，仓促间根本就砍不断。
刘六爷背后交叉背着两支短枪，左手握绳，右手抽枪，枪尖点处，朵朵血花绽开，两个占婆人喉头中枪，惨叫着从舷上跌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