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家船
小玖兴奋回答，“好，带小嗯去看它的爹娘。”
少年们听说也都聚了过来，想一起去解闷。
李里想想，那就一起去吧，真有问题也都是即时战力，没有问题那就是小朋友们去串门，说得过去，远比带几个粗壮的大汉过船，更不惹人反感。但是特意嘱咐了少年们，身上武器都带好，时刻做好准备。
徐胖子此时正粘在高粱旁边听少年们聊天，他没赶上和众人一起上岛吃羊，甚感郁闷，听说又要出去，急忙表示也想去。
李里摇头，“我是带自家的孩子去回礼，不方便带外人。”
“我不是外人，杨徐两家通家之好，怎么能说我是外人？不行咱找李伯伯评评理，让他说我是不是外人！”徐胖子大不乐意，我们家花了那么多钱，好不容易抱上你家大腿，不能让你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我踢掉啊，得缠着你们，缠到你们有了惯性思维，从心底里觉得我姓徐的跟你们姓杨的就是一家人才行，“而且我也是个孩子，我就比高粱大一点点。”
李里直皱眉，“有你这么大个儿的孩子？”
老徐的身高体阔，放在哪儿都跟一堵墙似的，有长得跟一堵墙似的孩子吗？
徐胖子嚷道，“我发育得好，吃什么都长肉，我也没办法。”
李里也懒得跟他费口舌，要去就去吧，但是不许多话生事，徐胖子笑嘻嘻答应了。
众人划舟到了贩羊船的下面，对面有舟划过来询问来意，李里把拜帖递过去，舟人给送上船去了。
过了一会儿，苏二出现在船头，冲他们遥遥招手，命令传下来，少年们被允许登船。
贩羊船在船舷外分段设了三处绞索机关，每处可连接一艘小舟，将舟绞升到船舷处，卸下货物后再放回水面。要不是有这种机关，数百上千只的羊可怎么上船？
少年们就坐在舟上，由这机关绳索两头把舟拴住，一尺一尺地拉离了水面，都甚感有趣。自家船上虽然也有类似的机关，但那是运货用的，都从未乘坐过，此次被当作货物运送，还是头一次，感觉很新鲜。
登上了甲板，苏二已经站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他们，看到徐胖子的时候，露出很有兴趣的表情，大概是很少见这么胖的人。
苏二换了衣服，穿着一身宋国富家女子的装束，用料考究，质地上乘，衬得人也格外富贵娇艳，完全不是岛上时候牧羊人家少妇的打扮了。
李里先把礼物双手奉上，替李农表达了谢意。
苏二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看，笑道，“大官人太过认真，不过是送给孩子一件小礼物，用得着回礼吗？”递到小玖面前，弯下腰来，“小玖，给姨带上。”
小玖笑嘻嘻把银簪子拿出来，斜插在苏二发髻上。
苏二转了转头，问三姐妹，“好看吗？”
小玖拍手道，“好看。”
禾麦也笑着点头。小米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她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在刻意接近她老爹，她本能地觉得反感，但面子上还要过得去，强在脸上挤出个笑模样。
苏二娘笑道，“还好还好，我还不算太老，再过几年，就算戴着这么好看的簪子，也是个丑八怪了。跟你们几个小姑娘说，做女人啊，最怕就是时光流逝，容颜易老，到我这个年龄，已经是只能一天比一天更丑了。不像你们，水嫩水嫩的三朵鲜花儿似的，看着好让人喜欢。”
三姐妹被苏二夸得心中高兴，自然就更加亲近她。当然，小米除外，小米烦着谁了，那就是油盐不进。
苏二揉了揉小玖怀里羊羔的脑袋，羊羔仿佛被按下了开关，咩咩叫了起来。
“小玖，你们是不是想看小嗯的家人？嗯，应该叫家羊才对。走，我带你们去。”
“嗯，好！去看小嗯的家羊！”小玖兴致勃勃跟在苏二的身后，其余人也跟着走下甲板。
李里边走边打量着船上的人和物，他受李农的委派来打探情报，主要是判断对方的战力到底能有多少。至于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倒并不重要。海上的环境决定了海客的行为具有极大的随机性，如果环境有利于劫掠，大量的海客都会撕掉温情面纱，毫不犹豫地把别人的财富据为己有，如果环境不利于劫掠，再惯于为非作歹的恶徒也会表现得像个积德行善的体面人。
这边的战力如果不足以威胁到杨家船队，那么双方就可以一起安心地走完到占婆的海路，如果对方也很强大，那就要时时刻刻加个小心了。
苏二的船很大，介于杨家两艘船的大小之间，这样的一艘船，如果是属于苏二个人所有，那她算得上是一方的富商了。
船上没有见到过多的水手，这样的船一百名以上的水手是标配，就李里所见，甚至觉得人手有些单薄，如果出现意外减员，剩余的人手恐怕不足以应对突发情况。
水手们都很健壮，也很粗俗，粗野的叫骂声时常响起，这是属于正常范畴的，毕竟他们对待的对象是羊，不像杨家船队载的是人。
至于每个水手身上携带的短刀类武器，更是标准配置，除此之外，船上肯定有给水手的备用武器，这也是合理的。而且李里有信心，这船上的水手肯定不像杨家船队上的百战之兵，如果有争斗，杨家船队一定能轻松控场。
甲板下面三层船舱，除了船员的住所，其余都被改成了羊圈，大大小小的舱房门都开着，羊被随意地放在船舱里，任它们自由活动，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一团又一团，成捆的草料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所有甲板上的透气孔全开着，不然光是羊身上的味道，就足以让人窒息。
每层都有水手不停地在捡船板上落下的羊粪球，捡满了一桶就拿到甲板上丢进海里去。不得不说，这些羊能吃能拉，肠胃功能很健康。
在第二层最靠里的位置，找到了小嗯的家人，呃，家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