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要珍珠
你是本地人，娘家家族也有人可以帮衬你。你本来就替我做事，管一些小事情，现在无非是权力更大了，该怎么治理你都懂得，也不用我多说。我没时间跟你太多废话，你想好了，最后回答我一遍，愿意不愿意做。”
苏二娘低头道，“那么，我该给头人敬献些什么礼物，才是适当的答谢呢？”这个适当指的不是敬意的程度，而是价格是否合理，是对代职期间收益的提前支付。这么大的好处不可能无偿到手。希望白老虎不要太贪得无厌，让自己也能赚上一些。
白老虎指着她笑道，“小聪明。我说几个条款，第一，我的庄园房屋田地，你来接手管理，给我维护好，产出的五分之一，作为辛苦费给你。第二，你的船队给我，我出海长游，需要带走更多的船和人手，你的船队算是你入的干股，回来以后我按比例给你分利润。”
“船队吗？”苏二娘有些不情愿，对于沿海居住的人来说，船就是腿脚，就是武器，就是生命，没有船就没有水手，相当于连私有的武装也被解散了，“船队都给您，我就没办法出海经商了。”
“你傻吗？你以后就是头人了，别说出海，连家门都不用出，吃的喝的，连金银珠宝，都会有人送到你面前来，你还跑什么商？要船干什么？”白老虎才不管她，其实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这港口的船只劫夺一批带走，苏二的船队正好回来了，恰逢其会，就成了白老虎的目标，至于苏二愿不愿意，白老虎不考虑，愿意就谈，不愿意就抢。至于谈，也是看李农的面子，才肯谈的。
苏二暗自盘算，从盘面上来看赚头不小，白老虎的产业非常多，交到自己手里半年一年的，能衍生出来不少利润。船队没了，那是硬伤，但是没办法，大不了想办法再造一两艘新船，利润应该足以支付建造费用，或者向往来的海商们买些旧船。有了船，自然就有水手，花钱雇就是了。至于自身的安全，只要不打仗，家里的仆人足以保护自己，实在不行，就回娘家，多带一些钱回去，娘家肯定愿意保护自己，这些年，自己可没少给他们钱花。
关键是，苏二很清楚，她没有能力违逆白老虎，白老虎肯坐在这里反复和她谈，那就是认准她了，根本不容许她拒绝，所以她也不敢拒绝。就像白老虎如果想要她，只要勾勾手指，她就得乖乖地洗干净自己走进白老虎房里去。还好，白老虎不想要她。但是既然白老虎提出他有想要的东西了，那当地人都知道，不要拒绝，拒绝会死。在这块地盘上，有且只有一种人敢拒绝白老虎，那就是死人。
所以苏二抬起了头，眼含泪花，以一种满怀崇敬，绝对臣服的语气说道，“我愿意。”
白老虎点了点头，从腰带上扯下一颗黄铜制的印章，扔给苏二娘，摆摆手，让她离开，一句话都懒得再说。
苏二长出一口气，握紧手中代表头人权力的印章，躬身踩着小碎步倒退出了屋门。门外有安排好的管家在等她，接下来会做好各项交接。
白老虎要求的时间非常紧张，明天他就要出航，一切事情都要在明天太阳升起前做完。所以，院子里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能享受悠闲的，只有屋里喝茶聊天的两个男人，和一群少年们。
“我给你带了马，带了四匹，本想给你留一对，再给烂尾巴带过去一对，现在只能都先放在你这儿了。”李农道。
“哦？好啊，这里本地的马太小，我骑不了。走，咱们去试试你的马，我好久没打过马战了，咱们打几个回合过过瘾。”白老虎兴奋起来。
“算了吧，除非是马王，否则什么马也驼不动你，我这两匹马是给你送来做繁育用的，运出来很难，你别糟蹋了。晚上趁天黑，我安排人给你拉下来，你小心着，别让船上人看见，回去我还得收拾手尾，特别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白老虎起身伸了个懒腰，大大打了个哈欠，叫道，“孩子们，都过来。”
少年们齐齐回头看向他，这老头子要干吗？
白老虎一笑，“伯伯给你们发见面礼了，这屋子里凡是你们看上的，不拘什么都行，一人拿一件。”
哇！少年们纷纷叫好，满屋子蹿起来，各自去找最心仪的宝贝。
李农笑道，“你可真是大方。”
“亲的，都是自己家的孩子，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说，咱们这些人上了年龄，攒下些金银珠宝，是用来干吗的？吃又不能吃，用又用不了，拿来哄孩子们开心才最值得。”白老虎笑道，“我往你船上搬了几个箱子，你带回去，是孝敬老爷子们的，让他们放宽心，别老为钱发愁，开开心心多活几年，我心里也舒坦。”
李农点头，“嗯，你这个不在家的孩子，可比我这个在家的，有用多了。”
“哈哈，你是门面，我是见不得人的，门路不同，不能比。”
两人举杯共饮，各自感慨。
小米捧着一只金海碗过来了，“这个能算是一件吗？”
白老虎看了看，碗里满满的大珍珠，摇头道，“当然不行，一个珍珠算一件，一个碗也算一件，你是要碗还是要珍珠？”
小米混水摸鱼失败，郁闷地鼓起了腮帮子。
白老虎哈哈大笑，“小米侄女，我建议你要那个碗，纯金的，至少有两斤重。”说着起身从架子上拿下个锦缎口袋，拉开了袋口，里面东西看也懒得看，稀里哗啦倒了一桌子，把袋口敞得大大的，“来，珍珠倒进来。”
小米如他所说，把碗口顺着袋口一歪，珍珠一个个滚动着落进了袋里。
“好，金碗归你了。”白老虎道。
“不，我要珍珠。”小米尝试再次摸鱼，万一大胖子脑子一迷糊，把一袋子都给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