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把人惹火了你得负责
小一辈的在旁边伺候，耳濡目染，没少接受苦难教育，虽然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体验，但听得多了也是有些概念的，“那我们以后不会吃老鼠吧？”
李农摇头，“肯定不会，只要咱们的庄子还在，就不会让庄上有人吃老鼠。”
白老虎咧开了嘴，笑得比鬼都难看，“就算杨家庄没了，你们自己有本事在外面混个吃喝，也不会落到吃老鼠的地步。我跟你们一样，也是杨家庄出来的人，不过我出来得早，已经十多年了。你们看我，哪还需要吃老鼠才能活呢？我啥都能吃得到，啥好吃我吃啥，今天早上我吃的这么长的皮皮虾！”说着两手打开大大地比划了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这人咋还这么爱吹牛呢？虽然不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但顶着大恶霸大海盗的招牌，却热衷于显摆早餐吃了啥，有点儿毁人设吧。
而且，你说你是杨家庄出来的人，杨家庄里可都是汉人啊？没见过长你这样的。但骂人不揭短，直指人家的怪异之处，可能会触碰到对方的隐私，说不定还会惹他发火，他那么凶，也就没人敢问。
打探的好奇心得到了一部分满足，大家也都沉默下来，心里都明白，有那满腹火气的人一直在憋着呢，也快该爆发了。
果然，高粱咬牙道，“这么说，你们俩早就认识，刚才是在演戏对吧？”
“哎，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是。”李农面对儿子有点心虚，他也知道刚才那一幕把儿女吓得不轻，“我和他的关系不便公开，只好演一演给两边船上的人看，没想到这家伙虎不拉叽的，演过头了，竟然还真打，都是他的错！”
白老虎大笑，“好久没和你打架了，手痒得厉害，难得有机会哪能不打个痛快。我在这里呆了好多年，连一个能接住我三斧头的人都没有见过，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寂寞吗？”说着巨掌挥起，在李农背上拍了一下。
“我管你！”李农回手一肘怼在他腰上，转头去哄女儿，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小花乖，都是这个破肚皮不好，我打他给你出气。”
小米泪眼婆娑地看着老爹，一直抽噎不停，“我不管，我回去告娘说，你们两个，我都告。”
李农无奈，只得温言又哄，可是进入哭泣状态的小女孩哪是能轻易哄好的。
而且小米是真生气了，谁能承受老爹在眼前丧命的悲痛呢？虽然是假的，但这一幕的恐惧却像噩梦一样印在了小米的脑海中。现在小米有一分气恼，却有九分的恐惧，而恐惧引发的悲痛是巨大且持久的，在时间使印象淡化之前，很难化解得了。
李农气得踹了白老虎一脚，“看你弄的事儿吧，让我咋收场。”
“这有啥呀，小姑娘情感丰富，哭个鼻子很正常！”白老虎嘻嘻哈哈地凑到小米面前，“大侄女啊，你别跟你娘说，你娘凶得很，我可不想听她骂我。你们兄妹俩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们呢，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小米揉着眼睛摇头，心里气得很呢，谁会记得你这个大坏人！
白老虎看了一圈，“马家的俩大个子，好认。高挑漂亮的女娃娃是张家的吧。这个男娃是姚家的，像他爷爷。你们我都抱过。这俩小娃娃应该是我走后才有的。你们都记不得我了吗？也对，你们都还太小。喂，小李里，你不会忘了我吧，这里就数你最大了，你以前总拉着我衣角找我要肉吃的。”
李里尴尬地笑笑，他对白老虎倒是有点印象，毕竟长得这么白，特点这么鲜明的人，留下的记忆是很深刻的。但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影，虽然高大，却很瘦削，眼下的人似乎比那时宽了两倍，至少厚了三倍。
白老虎一脸寂寞，看来没人记得住自己。想了想，又去哄小米，大手伸进怀里掏了掏，握成拳头伸出来，“大侄女，你猜伯伯手里有啥？”
小米吸着鼻子，泪水把眼糊住，喉咙里一声声倒气，就是不说话。
白老虎道，“这是大海里最好的宝贝，送给你了，不要哭了好不好。”他的大嗓门，哪怕想要夹着声音哄人，也是嗡嗡地响。
“啥宝贝？”小米在抽泣的间歇问了出来。
小米对财宝绝对不免疫的体质，大家都很清楚，看她哭个没完都很担心，能用宝贝解决问题的话也好。
白老虎展开了手掌，满是茧子的巨掌上，托着一块白色的蜡状物。
这是什么？不就是一块像石头形状的蜡吗？这算什么宝贝？
众人没看明白，鼻端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腥味中又缠杂着些怪异的香气。
“这是海琥珀，海中最珍贵的宝贝。”白老虎郑重地说道，他的声音厚重，使得每个人都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李农咳嗽了一声，“这是龙涎香，非常贵重，一两龙涎一两金是不错，市场上少见，很值钱，但也没你说得那么珍贵。”
“你说的那是一般品质的海琥珀，灰的黑的，我才按那个价格卖，这是纯白的，我手里攒下来的琥珀里品质最好的两块之一，十倍百倍的价格我都不会卖。”白老虎鄙夷道。
李农点点头，白老虎说的是实话，他自己以跑商为主，做海盗只是辅业，彰显武力也是为了更好地做生意。因此收集龙涎香的数量比白老虎差得远，和这块一样品质的确实没得到过。
白老虎说这块龙涎香是纯白色的，未免有夸张之嫌，但其确实是以乳白色为主，只夹杂着极少的青灰色部分，深灰和黑色一点也无，说明了这块香的纯度极高。
而白老虎能拿到这样好的海琥珀，是因为他占据着航线的优势，海琥珀多产自马六甲海峡以西的大食海域，由大食人运到宋国售卖，白老虎正可以坐在必经航路之上，等着大食人的船队送上门来给他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