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勇敢的猪
猪腿都断了还能跑得了吗?
事实证明,猪也是有毅力的!为了不被分割成一块块的佳肴,猪拼了!
成人三五成群,或聊天,或走开去瞧热闹了,那几个孩子也追逐着在空地上玩耍起来。
但是就在没人察觉的时候,摔断腿的猪暗暗积攒着力气。
在某个瞬间猪猛然蹿起身来,嚎叫着用三条腿拼命地向人群外冲去。
在猪的前方,一个男孩正嬉笑着跑来,还在回头和同伴们玩闹,待他在同伴的惊叫中意识到危险,回过头来时,猪已冲到他的身前,眼看就要把他撞飞。
猪的目的是逃亡,哪管眼前挡路的是人是物,只要是能撞开的,猪会毫不犹豫地猛撞上去。
一切发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眨了两下眼睛而已,蹄声和嘶叫声响起,刚刚传入人的耳朵,惊醒了玩闹的人。
李高粱张大了嘴,手在腰后一抹,身子猛地旋转,随着转动,手臂挥出,一道乌光闪电般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丸子抬起左手,手一抖,一根铁管从衣袖中探到手背上,掌心拉动机括,铮铮急响,数十道牛毛般的细芒发出。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目标都是猪偏向这边的半张脸。丸子拉动机括较快,不像李高粱用手甩还要旋身蓄力,细芒比乌光先发,乌光却比细芒速度更快,抢先一步钉入了猪耳孔。随后细芒密密麻麻追钉在猪脸上。
猪被巨大的伤痛打得头歪了一下,却坚持着没倒,猪也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再倒下去就站不起来了,哪怕受伤再重也要坚持住!扛过这一波,天地宽广任猪行!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身影已经抢到猪头另一侧,一脚猛踹在猪头上,力道极重,猪的三条腿超过了能支撑的极限,嚎叫着摔倒在地上,随着惯性滑出去,竟被那一脚踹出去两三米远。
紧接着,二马也赶了上来,一前一后把猪死死压住,猪微弱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余勇已竭,再无可战之力。
踹倒猪的人对着二马头上,一人狠狠凿了一拳,骂道:“让你们俩捆只猪都捆不好,还被猪给耍了,猪都比你俩聪明。”
“李里哥,我们知道错了。”二马乖乖地不敢回嘴,被猪耍是真的,不好在这问题上纠缠,越纠缠丢人越大。
“凡事多用脑子,光有一身蛮力有什么用,这不过是头家猪,你们力气再大能大过一头野猪?你们的目标总不会是强如野猪吧?”丸子走上来调侃道,伸手拨了拨猪脸上的毛,将一枚枚打磨得极细的针拔了出来。
丸子不满地啧了一声,打在皮上的针入肉都不深,对猪没形成严重的伤害,只有两根射中猪眼的针,深深扎了进去,只剩个尾巴露在外面。
也是猪皮太厚太硬的原因,看来机括还得再加力,不然碰上戴护具的敌人就完全没用了。很麻烦啊,改良机括的材料很不好找,即便找到了也通常贵得买不起!
李高粱伸手握住插在猪耳孔里的匕首握把,用力拔了出来,一尺长的锋刃,插进去了一半,拔出时一甩,乌亮的锋丸上滴血不沾,血水顺着伤口流出,猪只喘了几口粗气,伴随着细微的呻吟声。
“哥,好脚力!”李高粱对李里笑道。
李里按着李高粱的头使劲揉了揉,“小子,学会拍你哥的马屁了。是你那一枪头扔得好,要不我还赶不上踹它。”
李高粱笑而不语,他手中的确是柄枪头,乌铁铸造,从小就跟着他。刃长一尺余,柳叶形,连接枪杆的部位有四寸长,可当作握柄,平常他就当匕首来用,也当飞刀,随手就能掷出,握柄上有凸起,上面细细缠了红绳,握持极为顺手。
一般人看到,只会当它是把短刃,很少有人能认出是柄枪头。
“李里哥,我的暴雨梨花针也打穿它的眼了。”丸子叫道。
“嗯,很棒,丸子,你的机括越来越强了,继续努力改良,说不定过几十年,咱庄里也会出个研究机括的大宗师。”李里鼓励道。
丸子高兴得咧嘴笑。
“不过,你也不能忽略自身武技的修炼,工具毕竟是外物,变不成你的手脚,身处绝境时能依靠的还是只有自己的身体。”
“嗯,我记住了!我一定努力修炼。”
李里比他们几个都要大几岁,最大的张禾麦和马大宝出生的时候,李里已经跟着老爷子们刻苦地习文练武了,后来看着他们一个个出生,长大,李里当上了孩子王,领着一群小弟小妹从蹒跚学步的小娃娃开始成长。
女孩子们长大了相处不便,就交给最年长的张禾麦去带,他自己把这些小子们一直带到现在,看着眼前这些蓬勃少年,李里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就是有些小子越长大越气人,少不了得一天两顿地削,少年们也服他,被削了也认。因为是大哥嘛,当代讲的是长兄如父,庄子上七大家本来就亲如一家,那大哥替各人的爹娘管束他们,也是情理中的事。
论血缘,李里是大李爷的孙子,和李高粱是真有血亲的。家传的是大李爷堂皇正大的战阵武技,又兼学小李爷隐藏暗杀之术。
小李爷嫌女人麻烦,没有娶妻,也就没生育子嗣,就拿李里和李高粱这俩有血亲的晚辈当传人来培养了,倾注了所有的心力。自然,庄上别姓的孩子要学艺,小李爷一样不会藏私,只是血脉有别,难免会有所偏向,而小李爷又是最护短的性格。
李里算是李家这一代功夫的集大成的继承者,性格开朗,却不像大李爷那样,过于光正了使人敬而生畏,虽仰望却疏于亲近。反而在行事上带着小李爷的三分邪气,做事不那么循规守矩,颇为有趣,很有人缘。
李里拉起呆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摸摸他的头,“怎么样?吓着没?”
那男孩眨巴眨巴眼,回过神来,咧嘴笑了起来,“没有啊,一点都不可怕,李里哥,好好玩,能不能再来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