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人鱼鳞片
我们就是你神谕的终点，是你神谕的答案，我们，就是你神谕里神的使者！”
“鼓掌！”小米忍不住叫了起来，三姐妹和丸子手掌拍得噼里啪啦响，高粱太棒了，这顿大侃完全超水平发挥啊！
亚当听完翻译，若有所思，过了片刻，身体坐直起来，蓝色的大眼睛看着高粱，“你说的有道理！每件事都是主的意旨，主指引我东来，让我遇到你们，又终止了给我的指引，那你们就是我的终点。好吧，既然你是神的使者，请你告诉我，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是啊，他该做什么？每个人都眼巴巴看着高粱。
高粱挠了挠头，忽悠人还不是最难的，难的是忽悠完还得收场，我哪知道你一个外国和尚该做什么？先带回去再说吧，说不定可以扔给大爷爷教他背佛经，或者让骗子伏鸾带他一起做和尚们爱做的事去。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锻炼身体，大概就是这样吧。你先和我们一起走，住在我们家里，首要任务是把你身体里的毒药给解决掉！”
小米嘉奖式地在高粱胳膊上捏了一下，很轻柔，都不像她的手法，高粱甚至没有反应，直到又被重重拧了一下，熟悉的感觉才让高粱醒悟过来，还有正事要办，“亚当，既然你已经完成了神谕，神谕的秘密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亚当点了点头，手在头顶摸索着，突然咧了下嘴，拔掉了一根头发，又咧了一下嘴，拔下了一撮头发，嘴一直在咧着，头发一根接一根被拔掉。
少年们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拔头发不算很疼，可是哪有这样一直拔的，看着就疼死了，直疼进了骨头缝里。
亚当慢慢在头顶揪起了一角皮肤状的东西，所有人都很肯定那不可能是头皮，没人能把自己头皮用这种方式直接扒下来！传说里南洋再南边的爪哇岛再南边的群岛上的食人族都做不到！
那块东西越揪越大，最后整片揭了下来，亚当长出了一口气。
那东西有亚当的大半个手掌那么大，原本被覆盖着的亚当的头顶，现在露出了短短的头发茬。
亚当把那块东西递给高粱，上面还沾着一缕一缕的头发，那黑漆漆的一团东西，仿佛是某种泡发的莫名物质一样，高粱是真不想接啊，可是米妹漂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完全不给他怠工的机会。
高粱手指拎着那东西的一角，触感柔软光滑，还真像是皮子。
“羊皮。”亚当解释道。
高粱长出一口气，还好，他还真怕是和人类有关的什么东西。
羊皮的一面黑乎乎的，满是污垢和油腻，脏得已经不能用‘脏’字来形容了。这是亚当头顶朝上的一面。另一面却是硬的，有一块鱼鳞沾在里面。
很薄很轻的鱼鳞，透明的，很普通的鱼鳞，在市场上卖鱼的摊贩那里随便在地上一踩，就能踩到一鞋底，嘎吱嘎吱响的那种。但是这一块格外地大，有小米的拳头握起来那么大。
“这是，大鲤鱼的鳞片吗？这条鱼竖起来得比你个子高吧。”李高粱估量着。
“不，这是人鱼的鳞片，美人鱼。”
当舌人翻译出这句话，吐出美人鱼这个词来的时候，高粱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轰地一声巨响，耳朵里有波涛在轰鸣，过了不知道多久，响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美人鱼吗？”高粱觉得心口在砰砰地跳，剧烈地跳，不知道怎么了？但是他想起了泉州城里，家门前那些在街上跑着玩的小娃娃们唱的歌谣，‘我的美人鱼啊，你在哪里，我要深入大海，去找到你’。
高粱忍耐着脑中的眩晕感，把鳞片从羊皮上抠了下来，两者贴合的时间应该是相当长了，羊皮上留下了明显的鳞片的痕迹。
“怎么可能？那只是神话传说，哪里会有真的美人鱼？”高粱强作嘲笑的姿态。
“我们的传说里面有，你们的传说里面也有，大食的传说里面也有，人鱼的传说在我所有到过的人类社会中都有存在，这证明了什么？身处天涯海角的人们能见面才有多少年？在人们能见面之前，各地的传说是怎么产生的？难道你我他三个民族，很久以前就各自编出了同样的神话故事？这种巧合的可能性有多大？”亚当反问道。
高粱只能摇头，他哪有权威对这样巨大的历史问题作出解答？
“这枚鳞片，是由某个渔民作为敬神的献物呈献给教堂的。当时，离坎特伯雷不远的一个林间小镇上的木桥发生了坍塌，有位伯爵在事故中受伤，桥榻的时候他正好骑着马从桥上走过，就掉进了河里，一根支撑桥面的圆木砸死了他的马，也砸在他的腿上，本该是非常严重的伤势，但由于主的神迹加护，使他只受了轻伤。随后那位伯爵到大教堂来做忏悔，并为重新修建木桥捐献钱物，市民们也跟随做了捐献，其中就有某个渔民送来的一桶鱼。”
少年们静静听着亚当讲故事，这个外国和尚讲的外国故事，挺新鲜挺有意思，虽然很多观点少年们不认可，但故事听起来还是很有趣的。
“大主教带领所有神职人员祈祷做弥撒，随后游行的时候，为了显示庄重，请出了大教堂里存放的圣物，放置有早期圣徒遗骨的圣骨匣。那是非常重要的圣徒的遗骸，信徒们只要触摸到圣骨匣，无论身患多严重的疾病，都会被圣物的力量给治愈。圣骨匣太过珍贵，原本一年只在几个固定的特殊日子里才向公众展示，那一天为伯爵开了特例。游行结束后，圣骨匣暂时放在了祭坛中间，所有的捐献物也都堆在祭坛下。我们夜间还要再做一次祈祷，之后才会把圣骨匣挪回保管室。”
“然后呢？”小京见他停了下来，就催问道。
“每当回想起那一幕，我都激动万分，主的神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