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选店吃肉
船队减速穿过岛屿之间的水面，在一个大岛外停泊下来。远处水面上还停有别的商船，小舟来往，正从海滩往船上运货。
杨家船队的水手们放下小舟，把客人一批批送上岛去，同时告知客人，“船队天黑后起航，有小舟在海滩随时接送，最晚太阳落山前一定要回船，莫耽误了行程。”
少年团自己弄了一艘小舟，几个男娃们划着桨往岸上去。
小米看向远处那一艘艘运货舟，它们往商船上运的是什么？舟上面装的，白白的，一团一团，还在动，挤来挤去，哦，是羊啊？好多的羊。
小米伸手指给姐妹看，三姐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到了岸边，男娃下海把船推上沙滩，姐妹们跳下船，众人都觉得心头一阵舒畅放松，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在海上整整漂了两天，上岸了才发现腿都是软的。
少年们在岸边等了一会儿，李农带着李里也来到了岸上，大家一起顺着海滩往陆地上走，没多久就到了岛上最高处。
小米四下观看，岛上无树，哪个方向都是一览无遗，满岛绿色长满了草，一群群的羊安静地在草地上吃草，像一幅缀着白花的绿色裙摆，禾麦就有一条这样配色的裙子，穿起来非常好看。
在草地之上有几座茅草屋，彼此隔着距离，各占一方，想来是牧羊之人的居所。
李农道，“小玖，你来选一家，咱们中午吃羊肉。”
“嗯，哪一家好吃？”小玖眨巴眨巴眼。
众人一齐摇头，大部分是初来乍到，谁知道哪个好吃？就算是李里，比他们多来过几次，也没有把每一家都吃遍了。
禾麦笑道，“你闭上眼睛转圈圈，停下来指着哪一家就去哪一家。”
小玖依言闭上眼转了三圈，停下时手指前方的远处，就有一间茅草屋，大家一齐呐喊着跑了过去。
岛实在是没多大，少年们撒着欢地跑，片刻之间就到了屋前。李农跟在后面，没见他提步急跑，却跟得很紧。
草屋门开着，里面坐着两个人，见有人来，就出来一个女子打招呼，“小郎君好，哎哟，好俊俏的小娘子，快来快来，坐下歇息歇息。大官人，你们从哪里来？需要些什么？”
招呼众人的年轻女子，穿着本地人的长布衫，腰间扎着一条土布，看模样有二十多岁，身姿婀娜，皮肤润泽，在海岛上牧羊的人中，难得能有如此好模样的女子。
但小米觉得她的长相有些奇特，鼻梁较高，显得眼眶更深一些，肤色稍黑，口音也有些怪异，不像是本地人。不过依照常识，小米也明白，驻在岛上牧羊的人肯定是被雇来干活的，不会是主人，这个女子不知道是哪一家富户雇来的人吧。
“劳驾中午给炖只羊。”李农说着，递上一两银子和估摸二两重的一小袋香料。
女子接过去，笑道，“用不了这么多。”
“多的你看着安排，让孩子们吃得开心就好。”
女子看着李农，眼里有些发光，答应道，“好的，这就给您料理去，您先带孩子们四下里转转，这边岛上风景挺好，值得一看，不会污了您的眼睛。中午您带孩子们回来吃饭就好。”
李农点头。
丸子放下一个口袋，里面是今早起来现砍的椰子挖出的椰肉，所有人都忘了这个事了，只有高粱被丸子拉起来干活，这是他俩一早上的劳动成果。
“劳驾，加椰肉和羊肉一起炖。”
女子笑道，“哎哟，小郎君们真是会吃的行家。”
“我也是会吃的行家，我们要吃椰子炖羊肉。”小玖叫道。
众人又笑闹了一回，跟着李农往四下里去逛了。
说是游逛，也没什么可看的，岛上山势平缓，区域狭小，一眼就能从东头看到西头。没有阡陌相连的农田，想来是土地太过贫瘠。偶尔见到一两块地种着胡麻和绿豆，李里说也算是当地的特产了。剩下的全是草地，草地上一群群的羊无人管束，任它们自在吃草，羊也不怕人，见少年们来了，不躲不让只管埋头啃地。
这地方原本算不上好景色，但比起前两天的海上生活，以及将要进行的漫长的海上旅途，少年们就觉得这覆满了绿色的地面上简直是天堂。
众人没走得太远，就在草屋不远处的羊群旁边玩耍，草屋的女人来群里抓羊时，还和他们打了招呼。小玖捂着眼睛，不忍心地看着一头胖胖的羊被女人赶回了草屋，拉着大姐二姐一起为羊念起了往生咒。
小京哇啦哇啦地叫着从羊群里跑了回来，手臂举在胸前，高高地举起了一只羊羔。羊羔惊惶地咩咩叫，叫声软绵绵的，如幼儿的童音。
小玖兴高采烈地迎上去，伸出手，“太可爱了，给我抱。”
俩人都没注意，小京后面有一只大公羊低下头，冲他猛撞过去，小京个子矮，坚硬的羊头正抵在他后背上，小京脸朝下摔了个嘴啃草，抬起头来，狠狠地连泥带草吐了一口，嘴边还满是草屑。
小京气得哇哇叫，施展拳脚和公羊大战三百回合，小玖抱着羊羔在旁边喊加油，众人全都乐呵呵地观战。
太阳越升越高，这一片地方的草吃得差不多了，羊群开始移动，小玖把羊羔放回羊群，挥手告别。
公羊也放弃了战斗，跟在羊群后面殿后，不时回头瞅一眼，满是警惕。剩下小京累得气喘吁吁，还大叫着，“你别走啊，继续打啊，我一定要打服你！”
小马一拍他的肩头，“傻京，跟一头羊生什么气，你要是不甘心，就把它买下来吃掉。”
小京摇头，“傻马，你说啥傻话呢，那样就不好玩了。”
大马道，“我们有个好玩的法子，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法子？”
“把你当球扔起来，比谁扔得高，可好玩了。”
于是小马抓，小京跑，大马追，丸子挡，高粱也大叫着加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