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农奴可恶
竟是被人一脚给踹飞了。随即钳子一样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扭，咔嚓声响，他的手腕被拧脱臼。那人发出了痛彻心扉的惨叫声。
那人被扯得转过身子，一个响亮的耳光掴在他脸上，马三爷的喝声如炸雷一般响起，“闭上你的鸟嘴，不然我把你手脚全给撅折喽。”
马三爷本来在自己船上指挥行船，眼看已经接舷了，占婆船跑不出包围圈了，马三爷就坐小舟赶了过来，正赶上小米被人指着鼻子找茬，把马三爷给气的，我们家的宝贝孙女是你能吆五喝六的？抬手就揍了起来。
马三爷感觉那一巴掌没使啥力气，那人却如脸上挨了一铜锤，直接栽倒在地，张开嘴，半边脸都是肿的，两颗牙混着血就吐了出来。还待再叫，马三爷尺半的大脚就悬在他脸前，等着踹向他的嘴。那人急忙把嘴闭上了，又疼又怕，浑身直抖。
马三爷蹲下身子，轻轻拍拍他的脸，这次是留着力真地轻轻地拍了，“小子，瑞王真说这船是他的？你给我说实话，一会儿我就去问他，他要是不承认，我就把你脑袋捏碎。”钵大的拳头在那人脸前捏紧，发出嘎吱吱的声音。那人吓得心胆俱裂。
“说，瑞王有没有说这船得归他？”马三爷追问道，“说不了话就摇头点头，我没把你脖子打断吧。”
那人急忙摇头，想了想，又急忙点头，转瞬又连连摇头。
“你脑子怎么长得，这么简单的问题，是还不是，都想不清楚？当官的身边用你这种蠢材，他怎么能清明得了？算了，懒得跟你掰扯。”马三爷站起身，拎住那人脖领子，跟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到船边上往下看了一眼，有个小舟离得不远，估摸着距离，手臂悠了两下，把那人照着小舟就扔了过去，扑通一声，落在离小舟两米处的水里。那人在水中挣扎了片刻，爬上了小舟。
“哎呀，没扔准。”马三爷笑道。
“三爷爷，你故意的。”小米笑得可开心了。
马三爷故作低声道，“那肯定是故意的，敢冲我们小米宝贝鬼叫，就得让他多喝两口咸水，哈哈哈。”
小玖道，“三爷爷打得真好，真解气，爷爷你就没有三爷爷好，不给我们出气。”
刘六爷落了这个埋怨，大不甘心，眼看那俩帮手还趴在甲板上喘气，屁股上印着硕大的脚印，可见马三爷的一脚踹得不轻。
刘六爷抡起枪杆子在脚印上抽了两下，“还不自己跳下去，等着我扔你们下去呢？”
那俩人被抽得蹦了起来，捂着屁股，哼叽着跑到船边，扑通扑通跳进海里，向上司的小舟上游去。
小玖这下高兴起来，夸道，“爷爷真棒。”
刘六爷心中既安慰又慨叹，小孙女满意就好，哪怕丢掉这一艘船的货，也不能落孙女的埋怨啊。
禾麦看看张二爷，张二爷看看禾麦，表情和心理都有点虚。
禾麦笑了，“爷爷，你担心啥呢，六爷爷和你一直陪着我们，我们被欺负，你们肯定会给我们出气的，只是三爷爷先动手了，你没轮上。放心吧，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好爷爷。”
张二爷抚须怡然而乐，冲马三爷和刘六爷使个眼色，看看我孙女这觉悟，到底是大女娃了，就是懂事。
李高粱对这三个孙女奴的老头子很是无语，“爷爷们，那几个人脸生得很，不像是水军，可能真是瑞王的人，打了他们要小心会有麻烦。”
马三爷板着脸道，“别说是瑞王的人，就是瑞王本人，当着你面欺负你妹妹，你打不打他？”
李高粱一愣，“打，当然打，我没说不打，不过打完得跑，不能被他抓住，他们是官。”
张二爷笑了，“没事的，小高粱，那人就是瑞王身边的一个随从，仗着主家的权势，欺善怕恶的家奴而已，我们以前跟着将军们也在官圈里混，狗仗人势的东西见得多了，一看就明白，那种人，神情姿态全是一个模子里浇出来的。他打着瑞王的旗号，说瑞王让他接收这艘船，只是他想从中获私利而已。一般人害怕瑞王，就算怀疑也不敢拒绝他们。咱们不怕，瑞王给咱们开过价码，就算他改了主意要吞这艘船，也得当面跟咱们说一声。况且，一个赵家的王爵，真不至于做这种事，赵家的王有钱得很呢，他们只会发愁怎么花钱才开心，不会发愁钱不够花。”
刘六爷也笑道，“二哥说得对，高粱你信不信，那个家奴既然假冒瑞王的话，就绝对不敢和瑞王说被咱们打了，只会说是自己摔的磕的，更大的可能会说是在战斗中和敌人打斗受的伤，这样一来，只要瑞王高兴了，他还能落点儿赏钱。”
听爷爷们这么说，李高粱点头接受。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爷爷们说的应该都是真理。再说，打也打过了，而且那种情况下是必须打的，我们绝不妥协，绝不任人欺负。瑞王真要报复，那就让他来吧，我们接着。
恶犬已逐，探宝之路开通，小米欢呼一声，“摸宝去喽！”当先就跑下了甲板，少年们一哄而上，兴奋地跟随在后。
甲板下光线昏暗，四壁上的铁钩子挂着几盏小油灯，仅有些许日光能从甲板缝里透下来。
一间间舱房看过去，装货的舱房不多，大多是空房，有住人的痕迹。货物主要是瓷器，绝大多数是碗盘等日常用具的器皿，一个叠着一个，用竹条和竹蔑一捆捆扎好，堆满了几个舱房，还有一些茶叶和丝绸，堆在一个房间里。这些都是大宋常规的出口货物，不管那个商船回去都要装大量这些东西。这就很没意思了，难道要我们把这些玩意儿再运回泉州港？打个折再卖回给批发商人？那就不值钱了。
折扣这种东西，从来只有小米在别人那里享受，哪能让别人在小米这里占打折的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