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赌博机
“哦？你喜欢珍珠？”白老虎有点意外，他不信小米看不出来金碗的价值，珍珠虽然也值钱，但比不过金碗。
“嗯，喜欢。”小米点头，“都喜欢。”
白老虎懂了，若是二选一，小米喜欢珍珠多于黄金，既然这样，“小米，那你更应该选这个金碗，因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碗，是会生出珍珠的神奇的碗。”
小米把碗翻来覆去看了一遍，金灿灿的，碗沿的凸面上照出自己的脸，胖乎乎的，可就算是胖乎乎，也不是傻乎乎，为啥觉得我很好骗呢？珍珠明明是贝壳里长出来的，跟这碗有什么关系？
“不信？”白老虎讶然道，“你竟然不相信我，好，一会儿我演示给你看。”叫进来一个管家，把袋子扔给他，低声吩咐了两句。
李农知道自家女儿对珍珠没有偏好，宁舍金碗也要珍珠无非是因为那件怪谈，怪谈太过怪异，让人无法相信，但一群少年们都言之凿凿，又有外国和尚亚当可算半个人证，因此也无法全然不信。
当下李农把那怪谈当成故事，给白老虎讲了一遍，有不知道的细节，小米就在旁边，顺口给添补上了，她可是第一顺位的当事人，没有人再比她更清楚的了。
李农看白老虎听得聚精会神，心想着他常年在海上，海上怪事多，说不定也听说过这种怪事？倒可以给自己解解惑。
白老虎听他父女俩讲完，给了小米一个鼓励的笑容，转过头对李农撇了撇嘴，“你这故事编得太假，唬不了人。”
李农给气乐了，“谁骗你，真的。”
“真的？”白老虎还是不信。
“真的！”小米大声强调，“真的！真的！真的！”
“好好好，小米说是真的就是真的。”白老虎笑呵呵。
小米气得皱起了鼻子，哄小孩的腔调最讨厌了，“那个神说了，祂会保佑我们在南洋找到很多的珍珠，祂需要很多的珍珠。”
“祂需要珍珠，关咱们什么事，又不是咱们需要，不用理会祂。咱们可不怕什么神神鬼鬼，小米，你怕神吗？”白老虎道。
“当然不怕，只是，祂很可怜，我们就答应祂了，答应了就要做到，对吧，人不能言而无信。”
“说得对，做人就要顶天立地，言而有信，说到做到。那好，听伯伯的话，要了这个能生珍珠的碗，你要多少珍珠就有多少。”白老虎点头赞许。
高粱站在妹子身边，两人相视，耸了耸肩，完全是鸡同鸭讲，这个大胖子不听人话，只想着哄小孩。
这时几个仆人抬着一张桌子进了门，放在屋子正中，桌子很沉，仆人们吭哧喘气，显然抬得甚是辛苦。
白老虎从小米手里拿过金碗，“你不是不信这碗会生珍珠吗？我当面演示给你看。”
少年们围了一圈，看着白老虎从桌面上抓起一块带提手的盖子，露出一个凹陷的坑，把碗放进坑里，再把盖子盖回去。
小京正想说什么，被丸子一把捂住了嘴，轻声道，“就你聪明，没看大家都不吭声，安静看着。”
小琥珀手指按在眉毛上，装成揉眼的样子，眼睛从手指下面偷偷看着小伙伴们的神情，一个个怪模怪样，心里就有数了，暗暗叹气，老爹总是玩这种老掉牙的把戏，现在的小孩哪有那么好骗。不过大家都是一副很给面子的样子，她又稍感放心，也是，有好处拿，干吗要拆穿。
桌子轻轻晃了起来，里面响起了细微的哗哗声，白老虎大声讲起了笑话，想把那声音掩盖住，但在有心人听来，杂音明显得很，根本盖不住，而且桌子在抖啊，白老虎按都按不住，那么明显，装看不见真的好吗？这桌子得是多久之前的老款了，维护还不到位，最近都没怎么给机枢上油吧。
杂音停了。白老虎大手一挥，指向桌面，“你们看！”盖子掀起，坑里的金碗里落了一碗底白花花的珍珠，“怎么样，神奇的会生珍珠的金碗，是不是很棒！小米，想不想要？”
看着碗底外面，那掉在坑里，还在四处滚动的珍珠，大家稀稀拉拉鼓起了掌。
铁制的赌博机，机身包裹着厚厚的铁衣，里面核心构造是包了铁皮的木板，板上挖出隧道，四六八条或者更多，包上铁皮防止变形，每条隧道的出口都在坑的上沿，赌法就是扔一枚小球进去，赌它会从哪个孔落进坑里。
当然，逢赌必有诈，这种赌具桌下有机关控制隧道的开合，扔进去的小球可以被阻挡，需要球从哪个孔里出，就把机关打开，提前装在板壁里的小球就对应滚出。
这种赌博机在少年们看来，早就司空见惯了。在他们长大的全世界最大的港口里，有许多间超级繁华的娱乐场所，哪个娱乐场所没有赌坊，这种博彩的器物早就烂大街了。
看见碗里落了珍珠，大家就知道白老虎在板壁里塞了不少珍珠，那用意就很明了，就是哄小孩开心的把戏。想来第一任被应付的目标肯定就是小琥珀，看着琥珀那尴尬的表情和闪躲的眼神，不言自明。
说起来，这是一个老爹表达对孩子的爱的方法，虽然有些笨拙，心意却无可厚非。
好吧，你是长辈，你想哄孩子，我们就让你哄，你想给好处，我们就拿着，你开心了，我们也开心。父慈子孝不就是这回事嘛，大家帮着小米一起演好懂事的好孩子角色就行了。
“会生珍珠的碗，真好。”小米眯起了眼，“那这里的珍珠都是碗生的，碗是我的，珍珠也是我的。”
白老虎大点其头，“是你的，都是你的，收起来。”
小米把坑里珍珠拢了拢，一把抓起，手里满满的，好开心，交给人形收纳机高粱哥，把碗又放了回去，“能不能再生点儿？”
白老虎哈哈大笑，他也看出来了，小米也在逗他，机关一下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