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海商的妻子
李里点头，自然是要把打探到的情况报给叔父的。
小玖看他们说完了正事，就说道，“二姨，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接着说。”
苏二点头道，“好，说到我前夫的事了是吧？我家在占婆是渔民，在城里有块地，盖着几间房，我爹每日除了出城打鱼，就是在海边延揽到占婆做生意的海商到我家里住宿，赚个住宿钱补贴家用。有一天，我爹带了一个宋国的商人回家，第二天，我爹说那商人打算在占婆长住，需要娶一个本地女人，商人觉得我不错，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哎？这么草率的吗？”小玖问道，“结婚这事不是要先两个人认识，交往一段时间后，觉得合适了再谈婚嫁吗？还要先买好了房子和牛车，然后男方找媒婆到女方家里提亲。”
“嗯，你们的方式还真是够麻烦，占婆不是这样的。”苏二摇头。
小玖想了想，麻烦吗？不麻烦啊，婚嫁流程就应该这么繁琐的吧，越繁琐不就越说明这场婚姻的价值高吗？谁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是天下的无价之宝呢？小玖皱着眉头想不明白，问道，“那你答应了吗？”
“没有啊。我也觉得他太草率了，就认真考虑了三天。三天后我才答应的。”
就是说，你认真地考虑了三天，把自己嫁给了一个刚认识四天的陌生人，是吗？你这个认真是正经的吗？
三姐妹集体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三天里，我认真地看了他的样子，觉得白白的还挺好看，虽然有点老，但是比我爹看起来嫩多了，我还是挺满意的。他也比较满意我。那么，在我们那里，这样就可以一起生活了。随后，在我们的头人那里签了婚书，他保证和我离婚之前不会在当地和别的女人结婚，婚后每个月会给我一笔钱用来应对家务，然后我们就举行了婚礼，他就成了我前夫，那一年，我十四岁。”
十四岁？天啊！少年们都觉得不寒而栗。
“那你前夫多大啊？”小米忍不住问道。
“结婚那年吗？四十四。”
天啊天啊！双倍的不寒而栗。
苏二察觉了少年们异常的情绪，笑道，“怎么？你们宋国没有老夫少妻啊？”
有，当然有，多了去了，城里游园会的时候，大户人家的家眷里，嫩得像花一样的女孩儿可不光是那家的千金，也有很多是侍妾。但是，也没有像苏二说的，十四岁就娶了。
这会儿徐胖子很想站起来发言，这事他权威，他有切身体验，他家里有几个小妈就跟他差不多大。但是他想了想没敢吱声，这事说出来不会招人喜欢，只会惹人厌恶，就杨家这几只母老虎，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小玖问道，“姨，你今年多大了？”
苏二笑道，“傻孩子，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能问吗？尤其我这样的老女人。”
小玖靠近苏二，“那你偷偷地告诉我，我不跟别人说。”
“闺中密话是吗？好吧，你个小机灵鬼，姨怕了你了，跟你说，我今年十九了。”
十九？众人一片愕然。这么成熟的一个女船主，竟然才十九岁？都不禁注目细细打量苏二。小玖更是一探身，几乎双眼贴到了苏二的脸上去。
这细细看来，果然苏二的脸上毫无皱纹，乌发也是最青春旺盛的状态，说十九岁也无不妥。原本觉得她要更年长许多，可能是被她干练的做事风格给误导了。而且一个饱经世事的年轻女子，心志自然会更加坚毅成熟，从神情上透露出来，就显得比同龄人更年长一些。
“真的十九岁？”小米又问道。
“真的。”苏二重重点头，拖长了声音答道。知道了年龄，再看她这下子的神态，明显就能看到一些少女的娇憨了。
三姐妹互视一眼，齐声叫道，“姐！”
小米突然就打破了心结，原因很简单，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女娃，自己老爹就算坏了脑子也不可能和她有牵连的。那剩下的就是女孩和女孩之间的交集了，才大我几岁，就敢打我老爹的主意，看我怎么教训你。
苏二顿时不乐意了，“叫姨！”
“姨什么姨，你就比我们大这么一点点。”小米捏着手指头给她看，“就这么一点点。”
李里也很无语，“所以你一直在我面前充长辈，刚才还说比我大几岁，教训了我一通，其实就大了我一岁？”
“怎么，大一岁不是大啊？”苏二白了他一眼，“那你们都多大了？”
禾麦挨个点数，“李里哥十八，我十五，大马十六，小马十四，丸子也十四，高粱和小米十三，过几天就十四了，小玖和小京十二。”
“我十五，十五。”徐胖子举手报数，除了高粱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其他人都没搭理他。
苏二佩服地看着禾麦，这妥妥就是个大家庭里母亲的角色嘛，家里每个人的事她心里都清爽得很。
“那你们就算了，小玖比我小七岁，她喊我二姨总可以吧。”苏二道。
“不行，不行。”小米挥手道，“我们是三姐妹，如果我和禾麦姐喊你姐姐，小玖喊你二姨，那我俩就也变成小玖的姨了。小玖，这样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小玖很认真地给予了驳回，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自己虽然年龄小，可辈分上从来不输人，怎么突然就遇上辈分危机了呢？
“可是，我和你们家的大官人是平辈论交，你们应该当我是长辈才对啊，其实我这个人没什么长辈架子，我还给晚辈发礼物呢。”苏二还在试图说服众人，对三姐妹眨了眨眼，“叫姨，我给你们发金镯子。”
三姐妹同时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断然否决。
苏二从床头拿下来个盒子，打开来，摆在三姐妹面前，哭丧着脸说，“我特意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好吧，不叫就不叫好了，礼物送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