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钱是好东西
张二爷叹了口气，唉，娃娃们是越长大越任性，还是小时候的麦麦好啊，那时候爷爷说什么都是对的，麦麦都会听话，还会抓着爷爷的胡子，亲亲爷爷的脸，奶声奶气地说爷爷真好，爷爷是全大宋，不，是包括金国西夏在内，全天下最好的爷爷。
可是现在，唉，她竟然叫我固执的老头子，在她心里只有李里那个臭小子是好的，张二爷心都碎了，真是女大不由爷。
张二爷一边叹气一边回想过往的幸福，转身走了。
杨小米紧挨禾麦蹲着，小玖也挤在旁边，看着张二爷走远，杨小米使个眼色，三个女娃头凑在一起。
杨小米笑嘻嘻道，“分钱了！”
两个装钱的口袋就放在她脚边，除了她，谁都不敢动。杨小米脚边的钱，和巨龙爪下的珍宝一样，谁动谁就变成讣告贴上墙。
小玖眼泪汪汪，刚才是想哭，现在是已经哭了，两大袋子，只有一陌是她的。
小米看了小玖一眼，拿出一陌塞到禾麦怀里，“你一陌，我一陌，小玖也一陌。”在自己脚边和小玖怀里也各放了一陌。
“你一陌，我一陌，小玖再一陌。”又分了一轮。
“可是，我只有一陌呀，小米姐你给我多了。”小玖拿着钱，瘪着嘴忍着泪。
“我们是姐妹，一起挣的钱，就要一起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呀，一起挣钱一起花。”禾麦作为大姐，直接给予最终裁定。
“你一陌，我一陌，小玖再一陌…”
一轮一轮地分下去，三人各分了七陌，小玖一边揉着眼睛哭唧唧，一边拎着钱串子，“小钱钱真漂亮，麦麦姐，小米姐，我们能买好多米酒喝。”
男娃们齐刷刷扭头看着她们分钱，脸上满是羡慕之意，多好的挣钱机会，就因为三爷爷一句话，被三个姐妹给包圆了，一点都没留给他们这群男娃。这是妥妥的性别歧视啊，不公平！
小京蹲着慢慢挪到了三女旁边，“我也想分钱。”
杨小米看了他一眼，“我们已经分完了，没有多余的钱了。”
“那把你们的钱分给我点儿呗。”
“你都说了是我们的钱了，为什么要分给你？我们的就是我们的。”
“那不是还有一陌吗？”小京探头看看袋子里，还有压底的一陌没有拿出来。
“那是我的压祟钱。”
“嗯嗯，就分它呗，压祟钱都是一枚，哪有用一串压祟的。”
“我乐意，你管得着。”
“可是，我也想压祟。”小京可怜巴巴地说。
小米看看姐妹，禾麦温温柔柔笑着不说话，她不干涉妹妹们的决断，小玖还沉浸在幸福的悲伤里难以自拔。
“行，给你个压祟钱。”小米解开串钱的麻绳，取下一枚递给小京，“拿了我的压祟钱，我就是你的长辈，以后对我要恭敬。”
小京咧了咧嘴，“就一个？”
“不要拉倒！”
“要，咋能不要，一个不嫌少，一万个不嫌多，一百个刚刚好。”小京接过塞进口袋。
“一百个？做梦呢你。还有谁要？”小米道。
丸子二马李高粱同时举手，“我们也要！”
杨小米白了他们一眼，一人扔了一枚钱过去，“李里哥，你要不要？”
“要！沾沾小米的喜气，当官的特意送你的压祟钱，沾有官气，压祟效果肯定好。”李里也拿了一枚。
“给，那你拿着这些，都是沾了官气的。”张禾麦把七陌钱都塞给了李里。
“你给他，为什么不给我？”小京叫道。
众人无语地看着小京，人家是把钱给未来的自家人，你算干吗的？总是揣着明白装傻，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傻啊？
“小京，你不要总是这么傻乎乎的好不好，你小时候可聪明了。”小玖总算是哭够了，缓过神来。她和小京是最小的，其他的不是哥就是姐，只有在唯一更小的小京面前，她才能找到点做姐姐的感觉。
小京反常地没有反驳，叹气道，“连你也嫌我不好。好吧好吧，你们都欺负我，如果我长大以后变坏了，都是你们的错。喂，我说，我不想当万年小弟啊，你们谁家还想要孩子的？让我当个哥哥呀！”
众人齐声‘切’，他们这一代都已经长起来了，上一代的年龄都很大了，很难会有新的孩子，再有应该就是下一代了，你就是万年老弟的命，改不掉了，等着当小叔叔吧。
小玖温柔地抚摸小京的头发，“不要怕，你是最小的，哥哥姐姐们都会照顾你。”
小京翻着眼看了看小玖，“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小时候我还哄过你睡觉呢，你可乖了。”小玖很认真地回答，这是她为数不多当姐姐照顾小朋友的记忆，因为难得，所以珍贵，且经常会回忆，所以历久弥新。
小京捂着头，感到绝望，算了，你年龄大，你是姐，你高兴就好。我都懒得说你趴在我床边睡觉，口水流了我一床，我娘还以为我尿炕的事。
谁让咱俩是最小的呢，同为小辈可怜人，我就牺牲小我，让你自我满足好了。我就奇怪你口水怎么那么多，总听人说女人是水做的，难道就是指这个？女人都是口水怪？
小京想到这里，偷眼瞄了瞄禾麦和小米的嘴和喉咙，猜想她们是不是在不停地咽口水。被小米发觉，狠狠瞪了一眼。
李里捧着七陌钱进了学堂，铜钱可是铜铸的，一陌就有七八两重，七陌就是五六斤，老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也不是个事。
李里再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个大筐。
“要不要帮你们把钱都先装起来放屋里，你们这样太扎眼了。”
“啥意思，扎谁的眼了？”
“看周围。”李里向她们示意。
刚才比斗时候有不少人围观，现在人群散了，但街角处屋檐下有几个女性的长辈在站着说话，眼睛往这边瞟着，不时扫过三女脚边堆着的钱串子。
“恭喜，恭喜，你们又被盯上了，这些婶娘们可是很能作的，你们要有麻烦喽。”小京顿时又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