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试炼考核失败
一天傍晚，天色灰暗，细雨绵绵。
瑟拉斯又一次在练习场耗到所有人都离开。他反复尝试着一个简单的【魔力感应】——让水晶对自身的魔力产生微光反应，这是许多法术的基础。但无论他如何努力，水晶依旧黯淡无光。
绝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石阶上，指节瞬间红肿起来。
他喘着粗气，眼眶发热，几乎要崩溃。
“啧，又是一个感应不到魔力的可怜新生。”
瑟拉斯回过头，认出这是偶尔会在学院里看到的那个“怪老头”。据说他脑子不太正常，整天游荡，说些没人听得懂的话，连讲师们都对他视而不见。
老头站在练习场的门口，穿着一身沾满不明污渍、褪色严重的旧袍子，怀里抱着几本破破烂烂、书脊开裂的厚书，头发灰白杂乱得像一团被风吹乱的干草，胡须也纠缠在一起，上面似乎还沾着点食物残渣。
瑟拉斯不想和他说话，急急忙忙想离开这里，不曾想门太挤，他不小心把老头的书撞掉在地上。
“对、对不起！先生！”瑟拉斯慌忙道歉，连忙蹲下身去帮老头捡书。“真的很抱歉，我没注意……”
书的标题很怪异：《论虚空鲸的歌谣与梦境几何》、《非标准时空褶皱下的魔力沉淀》、《第七种共鸣假说——已被证伪？》。瑟拉斯完全看不懂，只觉得这些书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古怪。
老头也慢悠悠地蹲下来，一边捡书，一边继续用他那颠三倒四的腔调絮叨：“……错误的频率，错误的地方，错误的倾听方式……噪音，全是噪音……可怜的小家伙，你在用耳朵听钟声，却想用眼睛看出是几点吗？”
瑟拉斯只当他是老糊涂了，只想赶紧收拾完离开。他把捡起的书塞回老头怀里，再次道歉：“对不起，先生，书给您。”
老头接过书，浑浊的眼睛却突然定定地看了瑟拉斯一眼，那目光似乎瞬间穿透了他的慌乱和绝望，直抵他灵魂深处那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撕裂感。
老头歪了歪头，像在辨认什么，忽然又嘟囔了一句：“……有意思……破碎的容器，却装着……海的声音？奇怪……真奇怪……”
瑟拉斯心中一颤，不明所以，只觉得被这目光看得发毛。他不敢再多留，含糊地说了声“再见”，便头也不回地匆匆跑掉了。
身后，还隐约传来老头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哼唱声，混合着雨声，显得格外诡异。
瑟拉斯心中一颤，不明所以，只觉得被这目光看得发毛。他不敢再多留，含糊地说了声“再见”，便头也不回地匆匆跑掉了。
身后，还隐约传来老头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哼唱声，混合着雨声，显得格外诡异。
考核日，终于在一片压抑紧张的氛围中到来。考核分为理论笔试、标准法术施展、综合应用三个部分，是通用学部的重要评估，旨在检验新生对基础魔法原理和实操的掌握。
理论笔试考场，瑟拉斯看着卷子上那些天书般的题目，大脑一片空白。
“请画出推力咒的标准魔力流几何模型并标注关键节点”、
“简述清洁咒的符文序列与意志聚焦的对应关系”
“计算维持一个标准微光术十分钟所需的平均魔力流量”
……
他手中的羽毛笔如同重逾千斤，汗水浸湿了额发。
他最终只能胡乱的写下一些基于自身痛苦感知的模糊词句，交上了一份几乎空白的答卷。
他能感受到监考的艾略特先生投来的冰冷目光，以及周围同学若有若无的嗤笑。
标准法术施展考场，气氛更加凝重。几位面色严肃的考官坐在前方，其中包括维斯塔小姐和另一位不认识的资深讲师。
抽签环节，瑟拉斯的手指冰凉。当纸条展开，露出“【推力咒】、【清洁咒】”时，他感到一阵彻骨的绝望。
“推力咒！”考官命令。
瑟拉斯走上前，对着标靶，拼命回忆着要点，集中意志。
魔力在他体内笨拙地涌动，却在输出时变得混乱不堪。标靶纹丝不动。
一次，两次……五次尝试均告失败。考官的记录板上，冰冷的“F”被写下。
“清洁咒！”考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同样的一幕重演。他甚至无法让指定的积灰石板产生最微弱的变化。又一个“F”。
就在考官准备让他离开时，或许是极度的不甘和绝望冲击，他那过度敏锐的感知再次失控般爆发！
周围之前其他考生施展法术残留的魔力“回响”——尤其是微光术的回响——疯狂地涌入他的感知。
他几乎是本能地、绝望地伸出手，不是去推或清洁，而是下意识地试图去抓住那些熟悉的、能给他带来一丝慰藉的共鸣！
一团柔和却形态迥异的光晕，在他掌心骤然亮起，稳定而宁静。
考场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艾略特先生皱紧了眉头：“瑟拉斯，考试结束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综合应用挑战，是在一个小型干扰法阵中维持水晶发光。
其他学生纷纷撑起摇摇欲坠的防护结界，艰难维持。瑟拉斯走入其中，干扰脉冲让他头痛欲裂。
他放弃了一切抵抗，任由感知沉浸在这片混乱中，绝望地寻找着那一丝熟悉的能与之共鸣的频率。
奇迹般的，他手中的光晕再次亮起，并且在干扰中异乎寻常地稳定，甚至比平时更亮。
他没有使用任何防护，没有标准施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双手笼罩着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水晶，仿佛周围的干扰对他毫无影响。
观测台上的维斯塔小姐面露极大的困惑，但依旧给出了“A”的评价。
所有考核结束。
成绩很快张榜公布。毫无悬念，瑟拉斯·林的名字高挂末尾，按照学院规定，通用学部三门考试有两门“F”评价的学生将无缘在学院继续进修。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瑟拉斯的成绩单上被艾略特先生总评：“不具培养价值，建议终止魔法课程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