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深入敌后
净炎天使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白色眼眸中火焰一跳，红色长剑荡开巴兹拼尽全力的劈砍（巴兹再次喷血倒飞），另一只手猛地抓向荆红刺来的双刀！
“噗嗤！”
终究是荆红的速度更快一线！双刀的刀尖，险之又险地穿透了能量干扰，刺入了那暗红色铠甲保护下的胸口核心！
然而，就在刀尖刺入的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反噬能量从那核心中爆发出来！
“轰！！！”
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吞噬了荆红的身影！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双刀寸寸碎裂，全身玄甲破碎，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而那只净炎天使，胸口的核心上也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光芒变得明暗不定，他悬停在空中，动作似乎僵硬了一瞬。
巴兹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看到荆红的惨状，目眦欲裂。
瑟拉斯脸色苍白，刚才那一下反噬，也让他心神剧震。
就在这时，那天使胸口的裂纹处，逸散出的能量似乎与瑟拉斯的通玄灵体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共鸣，让他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属于“赤狱天幕”本体的、更加庞大而扭曲的意志波动。
净炎天使白色火焰般的眼眸再次锁定下方，但他似乎判断目标威胁已大幅降低，且自身受损，背后光翼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厚重的天幕之中。
敌人退走了。
但曙光前哨却一片死寂。伤亡惨重，基地受损，而最顶尖的战力之一荆红重伤垂死。
他们赢了，却是一场惨胜。而这，仅仅只是阿斯特拉麾下一名“天使”的力量。
与敌人顶层战力的巨大差距，如同冰冷的深渊，横亘在每一个人的面前。
净炎天使带来的创伤是深可见骨的。荆红重伤昏迷，被苏合、白芷两位医道高手联手施救，情况依旧不容乐观，那核心反噬的能量极其恶毒，带着一种针对生命本源的侵蚀性。基地防御体系被轻易撕裂，人员伤亡名单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但比这些更沉重的，是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实力差距所带来的绝望感。
一名“净炎天使”尚且如此，那高踞于净炎高塔之上、掌控着整个“赤狱天幕”的阿斯特拉，又该拥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临时指挥室内（原指挥室在攻击中受损严重），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巴兹身上缠满了绷带，沉默地擦拭着他那布满裂纹的战斧，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怒火。戈尔盯着屏幕上关于净炎天使能量结构的残存数据分析，眉头紧锁。科尔比脸色苍白，那场战斗的余波依旧在他灵觉中回荡。瑞亲王和李镇岳等人亦是面色沉凝。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瑟拉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环视众人，眼神坚定，“这一次，我们侥幸击退了它，但下一次呢？阿斯特拉既然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就绝不会罢手。我们必须了解他，了解‘赤狱天幕’的真正秘密，找到它的弱点。”
“你想怎么做？”瑞亲王沉声问道。
“潜入净炎学会总部，原皇家魔法学院，现在的净炎高塔。”瑟拉斯语出惊人。
“什么？！”戈尔失声叫道，“你疯了！那里是龙潭虎穴！连一只‘天使’我们都应付得如此艰难，总部不知道有多少那种怪物，还有阿斯特拉本人！”
“正因为那里是核心，才藏着我们需要的答案。”瑟拉斯冷静地分析，“‘赤狱天幕’的控制中枢，能量转换的核心数据，甚至阿斯特拉力量来源的秘密，一定都在那里。被动防御，我们永远无法摆脱困境。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太危险了！”巴兹猛地抬起头，“我去！我皮糙肉厚！”
“不，巴兹，这次任务不适合强攻。”瑟拉斯摇头，“需要的是隐匿、感知和对能量的极致操控。我的通玄灵体，是目前最有可能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潜入并获取信息的手段。”
通玄灵体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净化之力，更是一种与万物能量亲和、乃至在一定程度上模拟、融入环境能量的独特能力。这在隐匿和渗透方面，拥有无可替代的优势。
海默教授虚弱地开口，声音却带着支持：“瑟拉斯说得对……风险巨大，但……这是打破僵局的关键。我们现有的情报太少了，如同盲人摸象。我们需要知道‘天幕’是如何运作的，它的能量节点在哪里，它的……‘源代码’是什么。”
瑞亲王沉吟片刻，看向瑟拉斯：“你有几成把握？”
“没有把握，只有必要。”瑟拉斯坦然道，“但我会竭尽全力。而且，并非全无准备。戈尔，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基地的资源都围绕着瑟拉斯的潜入计划运转。戈尔和技术小组倾尽全力，利用东土带来的珍贵材料和最新的灵锻技术，为瑟拉斯打造了一套特殊的“潜行灵装”。这套衣物并非用于防御，而是最大限度地强化隐匿和能量模拟功能。其纤维中编织了无数微小的、能够动态调整能量波动的灵锻回路，并能吸收、反射周围环境中的特定能量频谱，达到近乎“光学迷彩”和“能量隐身”的效果。
同时，戈尔还制造了几个一次性的、功能特殊的微型装置：一个是“数据汲取探针”，能够尝试连接并快速下载非物理隔离状态下的能量数据流；另一个是“空间信标”，在极端情况下，瑟拉斯可以激活它，尝试利用尚未完全稳定的星门通道进行超短距离、高风险的空间跳跃逃生（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还有一个是“灵爆符石”，蕴含了瑟拉斯自身大量净化之力和戈尔压缩的奥术能量，作为最后同归于尽的手段。
科尔比则利用他增强的灵觉，结合玄玑道长的推算，反复推演净炎高塔外围可能的能量警戒网络和巡逻规律，为瑟拉斯规划出一条理论上最安全的潜入路径。
荆红依旧昏迷，无法给予战斗上的建议，但她的缺席，更让所有人意识到此次行动不容有失。
临行前，瑟拉斯独自来到荆红的临时病房。苏合和白芷正在用温和的灵力为她梳理体内紊乱的能量。看着荆红苍白而安详（或许是昏迷带来的假象）的面容，瑟拉斯默默握紧了拳。
“等我回来，我们会找到治好你的方法。”他在心中默念。
夜色（永恒的暗红）再次降临。瑟拉斯穿上那套不起眼的潜行灵装，将微型装备贴身藏好，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却气氛沉重的基地，对送行的众人点了点头，身影悄然融入通道的阴影之中，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深入敌后，直刺心脏。这是一场赌上性命与未来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