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引蛇出洞
巴兹的警报让地下室的轻松气氛瞬间消失。
老烟枪眼神一厉，如同嗅到危险的老猎犬。
他迅速走到墙边，启动了几个隐藏的观测法阵。
粗糙的水晶面板上，显示出工坊外围几个模糊的人影，他们穿着普通的平民衣物，但行动间透出的谨慎和身上微弱的魔法波动，昭示着他们并非普通人。
“不是魔法部的作风。”老烟枪眯起眼睛，“魔法部的人要么大张旗鼓，要么用更高明的监视魔法。这帮人……更像是雇佣兵或者某个私人势力的打手。”
“是传统同盟？还是净炎学会的残党？”海默教授脸色阴沉。
“不管是谁，找到这里，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瑟拉斯握紧了腰间的赤霄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冷静，“不能让他们摸清这里的底细。”
“工坊的防护没那么容易被破，但他们一直在外面转悠，迟早是个麻烦。”老烟枪沉吟道，“得把他们引开，或者……搞清楚他们的目的。”
一个计划迅速在几人脑中成型。
既然对方在暗中窥伺，不如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片刻后，工坊那扇不起眼的后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缝，一个披着斗篷、身形与瑟拉斯有几分相似的身影快速闪出，警惕地四下张望后，向着锈水街更深处杂乱无章的废弃工厂区跑去。
这个诱饵果然起到了效果。
水晶面板上显示，那几名窥伺者立刻分出一半人手，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鱼上钩了。”老烟枪冷笑，“巴兹，你跟艾丝特、科尔比留在这里，守住工坊。海默，小子，我们跟上去，看看是哪路神仙！”
三人借着锈水街复杂的地形和老烟枪的匿踪手段，远远地吊在那几名跟踪者后面。
跟踪者的身手相当不错，显然受过专业训练，但他们面对的是对这里了如指掌的老烟枪和感知超常的瑟拉斯。
跟踪者们跟着“瑟拉斯”的诱饵，七拐八绕，最终进入了一个废弃的非法魔法生物屠宰场的空旷厂房。
厂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腐败气味，堆满了生锈的铁笼和切割工具。
当跟踪者们包围了那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时，真正的瑟拉斯、海默和老烟枪，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厂房的几个制高点和出口。
“动手！”老烟枪低喝一声，不再隐藏。
海默教授骨杖挥动，一股强大的混乱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厂房，干扰着范围内的魔力流动和通讯。
老烟枪则双手结印，数道青色的灵光如同锁链般射向那几名跟踪者！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跟踪者们措手不及。
他们反应极快地施展铁甲咒和障碍咒，但在海默的混乱力场和老烟枪诡异的东方术法面前，他们的防御显得捉襟见肘。
灵光锁链缠绕而上，瞬间禁锢了其中两人的行动。
假扮瑟拉斯的戈尔也猛地掀开斗篷，他庞大的身躯和蓄势待发的魔力让剩下的一名跟踪者吓了一跳。
“谁派你们来的？”海默教授走上前，骨杖指向那名似乎是头目的跟踪者，厉声喝问。
那名头目眼神凶狠，试图反抗，但瑟拉斯已经拔出赤霄，刀锋指向他。
长刀出鞘的瞬间，那股凝练的煞气让头目脸色一白，仿佛被无形的刀刃抵住了喉咙，反抗的勇气瞬间消散。
“是……是布莱克家族！”头目在煞气的压迫下，艰难地开口，“奥莱恩·布莱克爵士……他雇佣我们，调查你们的秘密据点，最好能抓到……抓到那个东方小子使用危险魔法的证据……”
果然是他们！传统同盟并没有因为皮尔古的倒台而收敛，反而采用了更阴险的手段。
就在海默教授准备进一步逼问时，瑟拉斯忽然感到怀中的灵犀佩传来一阵异常的灼热！
他猛地抬头，看向厂房一个阴影最浓重的角落。
几乎同时，一道锐利的能量箭，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地射向海默教授的后心！
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狠辣！
是布莱克家族的影矢！他竟然一直潜伏在侧！
能量箭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几乎在瑟拉斯感知到危险的同一刻，就已经逼近海默教授的后心！
“教授！”瑟拉斯瞳孔猛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全部灌注到手中的赤霄之上！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响彻废弃厂房！
赤霄长刀并未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三寸暗哑的刀身，但那股凝练的煞气却如同实质般轰然爆发，形成一个短暂的、扭曲的力场！
那道致命的透明能量箭，在距离海默教授脊背仅有半尺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能量结构瞬间变得极不稳定，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随即竟当空瓦解，消散成点点光屑！
直到这时，海默教授才惊觉背后的袭击，猛地转身，骨杖瞬间指向能量箭射来的方向，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阴影中，影矢那戴着纯白面具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握着水晶短弓的手微微一顿，面具下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愕。
他赖以成名的无声狙杀，竟然被如此蛮横、如此直接的方式破解了！
“好刀！”老烟枪喝彩一声，手下却毫不留情，数道青色灵光如同活物般，放弃了对那些布莱克家雇佣巫师的束缚，转而缠向影矢。
影矢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试图摆脱灵光的纠缠，同时短弓连响，数支能量箭射向不同目标，试图制造混乱。
但在海默教授及时撑开的混沌力场干扰下，箭矢的准头和威力都大打折扣。
瑟拉斯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
他第一次真正握住赤霄的刀柄，将长刀完全拔出！
暗哑的刀身在昏暗的厂房中并不耀眼，但那股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惨烈煞气，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他脚下一蹬，地面尘埃微扬，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影矢！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记最简单直接的斜劈！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
影矢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不敢硬接。
他身形急退，同时射出一支爆裂箭试图阻挡。
然而，赤霄的刀锋掠过，那支爆裂箭尚未完全激发，就被煞气侵蚀，能量结构崩溃，只发出一声闷响便哑火了。
刀锋余势不减，擦着影矢的衣角掠过，将他身后一个生锈的铁笼无声无息地斩开一道平滑的切口！
影矢心中骇然！这把刀不仅破魔，其本身的锋锐和附带的煞气，对物理防御和精神都有着极强的破坏力！
他赖以周旋的速度和诡异箭术，在这把刀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撤！”影矢当机立断，不再恋战。
他猛地向地面掷出一颗黑色圆球，圆球爆开，散发出浓密的、能隔绝魔法感知的黑雾，同时他本人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向着厂房一个破败的窗口急掠而去！
“想跑？”海默教授冷哼一声，骨杖指向窗口，混沌力场瞬间收缩，试图封锁那片空间。
然而，影矢的身影在接触到力场边缘时，仿佛融入其中，变得模糊不定，竟然以一种类似“相位转换”的诡异方式，强行穿透了力场的阻碍，消失在窗口之外。
黑雾缓缓散去，厂房内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布莱克家雇佣巫师，以及脸色凝重的瑟拉斯三人。
“让他跑了！”海默教授有些懊恼。
“这家伙的保命手段，比泥鳅还滑。”老烟枪走到窗口查看，摇了摇头，“不过，他这次吃了亏，短时间内应该会消停点。”
瑟拉斯缓缓将赤霄归鞘，那股令人心悸的煞气随之收敛。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刀，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它所蕴含的力量，也感受到了那份力量带来的沉重。
他走到那名被俘的雇佣巫师头目面前，赤霄虽然归鞘，但残留的冰冷气息依旧让那头目瑟瑟发抖。
“告诉奥莱恩·布莱克，”瑟拉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把手伸过来，我不介意用这把刀，跟他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