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登陆碎骨岛
“就是那里！”瑟拉斯确认道，他从那些礁石上感知到了与信息碎片中相似的气息。
信念方舟缓缓靠近礁石群，寻找着可以靠岸的地方。
周围的海流变得湍急，水下暗礁密布。
瑟拉斯全神贯注地导航，小心翼翼地将方舟驶入一个相对平静的小型湾口，停在几块巨大的礁石旁边。
脚下传来坚硬的触感，众人踏上潮湿滑腻的礁石，都有种不真实感。
终于离开了那片吞噬一切的海洋，哪怕只是暂时。
但几乎就在同时，负责警戒的戈尔猛地转头，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浓眉紧锁：“有东西跟着我们过来了，速度很快！”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是净炎学会，还是海里的其他东西？
戈尔的话让刚刚踏上礁石的众人心脏再次揪紧。
他们迅速寻找掩体，躲到巨大的礁石后面，紧张地望向迷雾弥漫的海面。
声音由远及近，不是魔法引擎的轰鸣，而是某种物体破开水流的哗啦声。
很快，几艘造型奇特的船只从雾气中钻出。
这些船很小，看起来是由某种巨大中空黑色海藻茎秆捆绑而成，船体上涂抹着暗淡的涂料，让它们在灰暗的海面上极不显眼。
每艘船上站着两到三个人，穿着用兽皮和某种防水植物纤维制成的衣物，皮肤因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粗糙黝黑。
他们手中拿着武器，不是魔杖，而是削尖的顶端镶嵌着兽骨或奇异贝壳的长矛，以及一种看起来像是用某种生物筋腱制成的弓。
这些人动作矫健，操控着小船灵巧地避开暗礁，迅速分散开来，呈半包围态势，将瑟拉斯等人所在的湾口堵住。
他们的眼神锐利而充满警惕，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以及那艘怪异的信念方舟。
不是净炎学会。
众人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下。
这些人的装扮和武器，明显是某种土著或遗民。
为首的一艘船上，站着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中年男子，他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角一直划到下颌。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明显是领头者的海默教授和老烟枪身上，用带着浓重古怪口音问道：“外来的？你们从哪里来？到这碎骨岛做什么？”
他的语气并不友好。
海默教授上前一步，摊开双手示意没有敌意。
“我们遭遇了海难，在迷雾中迷失了方向，只是偶然发现这里，想找个地方暂时休整，补充一些淡水。”
“海难？”疤痕男子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坐着这种发光的怪船？你们身上的能量波动可不像普通遇难者。”
他的目光尤其在瑟拉斯和他腰间的赤霄刀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老烟枪用东方语言低声对瑟拉斯说：“小心点，这些人长期生存在这种环境，对能量感知可能很敏锐。他们似乎对东方的东西有反应。”
瑟拉斯微微点头，将赤霄往身后挪了挪。
艾丝特注意到这些人的长矛和弓箭上刻着一些极其古老的符文，与她在学院古籍中见过的某种失传的航海守护符文很像。
她低声对海默教授说：“教授，他们可能掌握着古老的航海知识。”
这时，疤痕男子旁边一个年轻些的遗民似乎注意到了信念方舟的不寻常，指着船体惊呼道：“卡恩大叔！那船……那船在变淡！”
被称为卡恩的疤痕男子也注意到了，信念方舟在离开海水接触礁石后，没有持续的能量注入，船体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边缘处又开始透明化。
卡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戒备：“依靠意念维持的造物……你们是‘念修’？还是……‘那边’来的探子？”
他提到“那边”时，语气明显带着厌恶和敌意。
“我们无意冒犯。”海默教授试图解释，“我们只是在寻找回家的路，需要经过归墟眼。如果你们能提供一些帮助，我们愿意用东西交换。”
他示意巴兹拿出一些他们带来的不算起眼但制作精良的魔法小物件，比如永光水晶、基础治疗药膏等。
看到这些东西，一些年轻的遗民眼中露出好奇，但卡恩却皱紧了眉头，似乎更加不悦。
“‘归墟眼’……果然。拿着你们的花哨玩意儿离开！碎骨岛不欢迎外人，尤其是想去那个地方的疯子！”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瑟拉斯怀中的那半截指针碎片，突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并且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嗡鸣！
嗡鸣声响起的同时，所有遗民，包括卡恩，脸色骤变！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瑟拉斯，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敬畏的震惊。
“罗盘的气息……”卡恩死死盯着瑟拉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指引者的碎片？！”
“指引者？”瑟拉斯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指针碎片，它能感觉到碎片与这些遗民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弱的共鸣。
这些遗民身上的古老符文，以及他们生存的这片危险海域，难道与定海罗盘有关？
海默教授和老烟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慎重。
事情似乎有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卡恩脸上的敌意和排斥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和依旧存在的警惕。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遗民将武器稍稍放低，但包围圈并未撤去。
“外来者，说明你们的来历，还有……指引者碎片为何在你们手中。”卡恩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气缓和了许多，“这关系到你们能否留在碎骨岛，哪怕只是片刻。”
海默教授知道隐瞒无益，便简略地说明了他们的身份——来自西方魔法学院的探索者，被一个极端组织追杀，目的是集罗盘碎片回归东方故土。
他隐去了一些细节，但强调了瑟拉斯的东方血脉和他们是罗盘碎片守护者而非掠夺者的立场。
卡恩默默地听着，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矛上古老的符文。
当听到瑟拉斯是依靠自身血脉和特殊体质与碎片共鸣，并引导信念制造方舟时，他眼中再次闪过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