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海默的发现
瑟拉斯尝试着将一丝灵觉探向石像，就像之前对待幽灵船一样，试图寻找共鸣的可能。
但反馈回来的是一股纯粹的、冰冷的、执行守护命令的意志，没有任何情绪和可沟通的余地。
此路不通。
他的目光越过激战的石像，投向它们身后那幽深的殿堂入口，又看向中心那根高耸的石柱。
碎片一定在石柱顶端。必须过去。
突然，他注意到了地面。
整个平台上都刻满了细密的、与建筑上同源的符文网络。
这些网络也在缓缓流动能量，但似乎……有某种规律？
尤其是在石像守护者发动攻击时，其脚下的符文网络亮度会明显增强，能量流会加速涌向它们。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闪过。
“艾丝特！”瑟拉斯喊道，“能干扰它们脚下的能量传输符文吗？哪怕一瞬间！”
艾丝特闻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迅速从材料包中掏出几支特制的、灌注了她自身魔力的符文刻画笔，冒险靠近战圈边缘，瞅准戈尔挡住一次攻击的间隙，将刻画笔如同飞镖般射向两只石像脚下的特定符文节点！
刻画笔接触到符文网络的瞬间，艾丝特集中精神，远程激发了笔中预设的干扰性微型法阵！
嗡！
石像脚下的符文网络光芒一阵紊乱，流动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滞涩。
就是这不到半秒的干扰，两只石像的动作明显一僵，喷射出的能量光束也弱了几分。
“就是现在！”瑟拉斯大喊，同时将自身灵力与指针碎片的力量结合，不再针对石像，而是针对它们身后殿堂入口处那片区域的能量场，发出一股强烈的“请求通过”的意念波动！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绕过正面战斗的方法。
或许是干扰导致了防御系统的瞬间判定混乱，或许是瑟拉斯手中指针碎片的“钥匙”属性起了作用，又或许是两者结合。
殿堂入口处那无形的、原本应该阻止任何人通过的屏障，在瑟拉斯意念到达的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短暂地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缺口打开了！快进去！”瑟拉斯喊道，同时自己率先冲向那个正在迅速缩小的缺口。
其他人见状，立刻摆脱石像的纠缠。
戈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拳砸向地面，一股冲击波暂时阻滞了石像的动作。
巴兹和水手灵活地后撤。
海默教授和老烟枪则一边后退，一边施展法术延缓石像。
众人险之又险地在缺口闭合前，全部冲入了殿堂内部。
那两尊石像守护者追到入口处，却被重新稳固的屏障挡住，只能在外面发出无声的咆哮，金色的眼眸愤怒地瞪着闯入者。
冲入殿堂内部，外界石像的咆哮和能量通道入口处的波动都被隔绝，周围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殿堂内部空间极高极广，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柱支撑着穹顶，柱子上同样刻满了流动的符文。
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自发光的宝石，模拟出星辰的图案，缓缓运转，与外界能量漩涡的旋转隐隐呼应。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但精纯的能量气息。
这里空无一物，只有尘埃和寂静。
但在殿堂的尽头，有数条通向不同方向的拱门回廊。
“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找到去中心石柱的路。”海默教授沉声道，他的目光却被墙壁和柱子上的那些古老符文和壁画吸引。
壁画描绘着古老的船只跨越海洋，不同服饰的人们在此地相遇、交流，他们共同建造这座平台，刻画符文，引导能量……其中几幅壁画，清晰地展示了完整的定海罗盘如何被放置在那中心石柱顶端，调节着整个迷雾海乃至更广阔区域的能量平衡。
“看这里！”海默教授指着一幅巨大的壁画，上面描绘了一场恐怖的灾难——天空撕裂，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一切，定海罗盘在风暴中心散发出刺目光芒，随后碎裂成数块，四散飞射。“罗盘果然是在一场波及两个世界的大灾难中破碎的。”
他又指向另一幅壁画，描绘的是灾难之后，一些幸存下来的东西方法师，试图修复罗盘，但失败了。
他们在此地建立了长期的观测和研究点，也就是这座遗迹的雏形，希望能找到重新汇聚碎片、修复罗盘的方法。
“这些记录……和净炎学会宣扬的那套纯粹魔法历史完全不同！”艾丝特看着壁画上和谐共处共同研究的东西方法师，眼中充满了震惊，“他们声称东方魔法是污染，是后来才出现的异端！但这里显示，在罗盘破碎之前，两个体系就在交流合作！”
“历史总是由胜利者，或者……想要掩盖真相的人书写。”老烟枪冷笑道，他对这个发现并不意外。
海默教授显得尤为激动，他快速浏览着墙壁上那些伴随壁画的用古老东西方文字混合书写的注释。
“看这些能量运行图！天哪！他们当时就在尝试将西方的元素模型与东方的五行、气脉理论进行融合！提出了‘多元共振’假说！这比我现在研究的混沌魔法模型还要大胆和前卫！”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被尘封的知识，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这些理论……虽然粗糙，但方向是对的！如果能结合我现在的数据和瑟拉斯提供的实际体验，或许能完善我的模型，甚至……找到更高效利用信念之力的方法！”
这些发现无疑极具价值，但瑟拉斯却感到一丝不安。
他的感知在进入这里后，一直捕捉着那股不稳定的杂音。
此刻，那杂音似乎变得更清晰了，源头……指向其中一条回廊。
“教授，这些稍后再研究。”瑟拉斯打断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海默教授，指向那条传来杂音的回廊，“那边有异常的能量扰动，很可能是碎片所在的方向，但也可能是陷阱，或者……别人搞的鬼。”
“走这边。”瑟拉斯当先走向那条回廊。
其他人紧随其后，海默教授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轻重，只是目光依旧恋恋不舍地扫过那些壁画和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