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敌人的影子
瑟拉斯和海默教授并未原路返回，爷爷的信笺和图书馆内的部分古老地图，揭示了几条更为隐秘的出口通道。
他们选择了一条似乎通往更深处、靠近泰晤士河底岩层的路径，希望能避开可能与地面出入口守株待兔的净炎学会成员。
通道狭窄而潮湿，石壁上覆盖着滑腻的水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河泥的腥味。
借助海默教授骨杖顶端混沌水晶的微光和瑟拉斯愈发敏锐的感知，两人在黑暗中艰难前行。
“净炎学会……”海默教授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低声对瑟拉斯说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忌惮，“这是一个非常古老也非常极端的秘密结社。他们的核心教义认为，魔法应该是纯粹的，特指源于我们这个世界并经过数千年正统体系发展和净化的魔法。他们极度排斥一切外来魔法体系——比如妖精魔法、元素生物魔法，尤其是……来自其他大陆的魔法，比如你爷爷所代表的东方修真体系。”
“他们认为这些异质魔法是污染，是毒药，会玷污魔法本源的纯洁性，甚至可能导致世界法则的崩溃。历史上，他们曾主导或参与过多次对异端魔法实践者和非人智慧种族的迫害与清洗。近几个世纪，随着魔法部建立和国际保密法的实施，他们转入了地下，但影响力依然渗透在魔法界的各个角落，尤其是在一些古老的纯血家族和魔法部高层之中。”
瑟拉斯想起莫里斯收容官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中一阵发寒。
难道莫里斯，或者他背后的势力，也与净炎学会有关？
“他们追杀爷爷，是为了夺取东方的修炼方法？”瑟拉斯问道。
“一部分是。”海默教授点点头，“对于这群追求纯粹和力量的疯子来说，一种全新的、强大的、与他们体系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本身就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掌控它，或者毁灭它，是他们通常的选择。但根据你爷爷信中所说，他是‘镇守一脉’……这个称谓，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职责。或许，他身上或者他守护的东西，涉及到更深的秘密，以至于净炎学会不惜跨越位面也要得到。”
他们在一处由天然岩洞改造而成的休息点停下稍作休整。
瑟拉斯拿出爷爷留下的灵犀佩，按照信笺上的基础心法尝试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灵力。
玉佩触体生温，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缓缓流入他的经脉，帮助他梳理着那些因长期处于西方魔力环境而显得杂乱无序的能量通路。
他感到灵台一阵清明，对外界嘈杂能量背景噪音的过滤能力似乎又增强了几分。
“这玉佩果然是好东西。”海默教授观察着瑟拉斯的气色变化，赞叹道，“东方的炼器之术，确实有独到之处。它能帮你更好地锚定自身频率，减少环境干扰。对你现阶段来说，比任何魔药都管用。”
就在这时，瑟拉斯的感知捕捉到前方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并非自然形成的能量回响。
他示意教授警惕，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在通道的一个拐角后，他们发现了一处战斗痕迹。
几具穿着破烂古代服饰的骸骨散落在地，从骨骼断裂的情况看，是被极其强大的能量瞬间摧毁。
墙壁上留下了焦黑的灼烧印记和深深的爪痕，空气中残留着一丝与净炎学会成员相似的、但更加古老暴戾的能量余烬。
而在墙壁上，有人用利器刻下了一行虽然年代久远却依旧清晰可辨的拉丁文字：
Cave Ignem Purum (警惕净炎)
字迹仓促而有力，仿佛是在生命最后一刻留下的警告。
“看来，在我们之前，早就有人在这里与净炎学会交过手了。”海默教授蹲下身，检查着那些骸骨和痕迹，“时间可能很久远了，也许是这个图书馆建立之初的事情。净炎学会对这里的窥伺，恐怕持续了数百年甚至更久。”
他们继续前进，终于在通道的尽头，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天光——那是一个隐藏在河床岩缝中的出口，被茂密的水草和伪装符文遮蔽着。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这幽暗地下世界时，瑟拉斯怀中的灵犀佩突然轻微震动起来，发出一阵示警般的温热。他猛地拉住海默教授，低声道：“等等！外面……有埋伏！”
他的感知穿透了水草和伪装的阻碍，清晰地看到了河岸之上，几个穿着便装但能量波动与图书馆中那些净化者同源的人，正伪装成钓鱼者或散步的市民，看似随意地散布在周围，实则封锁了所有可能的离开路线。
他们的目光，不时扫过这个隐蔽的出口方向。
“他们果然料到了我们可能会从这里出来。”海默教授脸色阴沉，“看来，净炎学会在伦敦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
河岸边的风带着泰晤士河特有的潮湿气息吹过，几只水鸟在远处盘旋，发出清鸣。
看似平静的午后，却暗藏杀机。
瑟拉斯和海默教授潜伏在岩缝出口内侧，借助水草和岩石的阴影，观察着外面那些伪装巧妙的净炎学会成员。
对方人数不多，只有四个，但站位刁钻，彼此呼应，封锁了所有可能快速逃离的路径。
更重要的是，瑟拉斯能感觉到，其中一人的能量波动异常强大，远超之前在图书馆遇到的净化者，恐怕是学会中的高手。
“硬闯风险太大。”海默教授压低声音，眉头紧锁，“那个戴毡帽的家伙，能量水平接近资深傲罗，我们两个状态都不完整，正面冲突占不到便宜。”
“那怎么办？退回去？”瑟拉斯问道，退回图书馆意味着可能面对更多的敌人，或者被困死在其中。
海默教授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说明他们不确定我们是否在里面，或者不确定我们是否会从这个出口出来。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制造点混乱，调虎离山。”
他从他那件仿佛无底洞的袍子里摸索着，掏出几个看起来像是干瘪蘑菇和彩色石子的小玩意儿。
“一些小把戏，动静不大，但足够引起骚动，尤其是对魔法部的监视网络来说。”
他示意瑟拉斯后退几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个小物件通过岩缝，用一股巧劲弹射到了远处河面的一片芦苇丛中，以及更远处的一座小桥桥墩下。
几分钟后，先是芦苇丛中突然爆开一团无声但极其耀眼的七彩强光，即使是在白天也清晰可见！
紧接着，小桥桥墩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能量嗡鸣，桥身的魔法稳定符文瞬间过载，闪烁起刺眼的警报红光！
河岸上那四名净炎学会的成员立刻被这两处异常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为首那名戴毡帽的高手迅速做出手势，分出两人分别前往闪光和桥墩处查看，他自己和另一人则更加警惕地坚守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面与出口方向。
“还不够……”海默教授眯起眼睛，“需要更大的动静，才能让那个领头的老狐狸离开。”
就在他准备再施展点什么手段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