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总动员
海默教授在老学员的搀扶下站起，苍老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知识不应导向毁灭，而应守护生命！我等学者，愿竭尽所能，为联军提供一切理论与技术支持！”
巴兹猛地抽出他那布满裂纹却依旧锋利的战斧，重重顿在地上，怒吼道：“算我一个！为了我爹娘！为了老烟枪！为了所有被这混蛋害死的人！老子就是死，也要啃下他一块肉！”
戈尔用力拍了拍他面前的控制台，眼中闪烁着技术工作者独有的执着与疯狂：“妈的！想格式化我们？问过老子手里的灵锻锤没有！工坊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三班倒！我们要给联军打造出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
科尔比紧紧握着他的灵觉手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能……看到能量的流向，看到……那些节点的脆弱之处。我会尽我所能，为大家指引方向。”
就连躺在病榻上、依旧虚弱的荆红，也通过神识传递来了简短却无比清晰的意念：“猎煞人……死战。”
一种悲壮而决绝的气氛，如同无形的火焰，在每一个人胸中燃烧。东西方的隔阂，不同力量体系的差异，在此刻彻底消融。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不愿世界被毁灭的求生者！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阻止阿斯特拉！
形势刻不容缓。一个前所未有的、囊括了东西方所有抵抗力量的最高指挥机构，在瑞亲王和海默教授的联合提议下迅速成立。
而总指挥的人选，几乎没有任何争议。
瑟拉斯站在众人面前，他的身影并不算特别高大，但在这一刻，却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的重量。他拥有连接东西方的纽带身份（灵犀佩、星门），拥有应对净蚀能量的核心能力（通玄灵体），拥有源自林守拙的、与阿斯特拉纠葛的宿命，更在一次次危机中展现出了足以服众的智慧、勇气与领导力。
“瑟拉斯，”瑞亲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此重任，非你莫属。”
海默教授、李镇岳、巴兹、戈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瑟拉斯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肩膀上那沉甸甸的压力，也感受着体内通玄灵体那与整个世界生机隐隐相连的悸动。他没有推辞，也无法推辞。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声音清晰而有力地传遍整个指挥中心，并通过通讯网络，传向铁锈镇、传向所有抵抗节点：
“承蒙诸位信任，瑟拉斯，义不容辞！”
“自此刻起，东西方抵抗力量，正式整合为‘救世联军’！我们不再为各自的理念或家园而战，我们为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而战！为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值得珍惜的记忆与可能性而战！”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在‘归零协议’启动之前，摧毁‘赤狱天幕’的核心节点，阻止阿斯特拉！”
“李镇岳将军！”
“末将在！”
“由你担任联军前线总指挥，统筹所有战斗单位，制定进攻方案！”
“遵命！”
“戈尔大师！”
“在！”
“工坊全力运转，优先保障联军装备，尤其是针对净蚀能量和核心节点的破坏性武器！”
“交给我！”
“海默教授，玄玑道长，伦纳德讲师！”
“请讲！”
“由你们组成技术参谋本部，全力分析‘归零协议’弱点，为前线作战提供最精准的技术支持！”
“义不容辞！”
“科尔比！”
“我在！”
“你的灵觉，将是联军最敏锐的眼睛！我需要你组建一个灵觉预警小队，为我们避开陷阱，指明方向！”
“我会尽力！”
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一个个部门高效运转。压抑与悲愤化为了磅礴的行动力。整个“曙光前哨”乃至所有联军控制区，如同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了最高效率的运转。
锻造的锤声响彻工坊，演武场上杀声震天，计算室内灯火通明，灵觉者们闭目感知着远方的能量潮汐……
总动员的号角，已经吹响。决定世界命运的最终之战，拉开了序幕。
“救世联军”的总动员令，如同一道划破死寂暗夜的闪电，以“曙光前哨”和星门为中心，迅速传遍了所有残存的抵抗节点。铁锈镇的工匠放下了修复家园的工具，拿起了武器；“余烬”组织的学者们合上了艰深的理论手稿，将知识转化为一道道临战符箓和能量计算公式；来自东土的龙骧卫将士与猎煞人们，则默默擦拭着刀锋箭簇，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一股悲壮而决绝的力量，从伦敦废墟的各个角落，从遥远的东方玉京，通过那不断被加固的星门，汇聚而来。在联合学院那片尚显粗糙的奠基广场上，在昔日象征着智慧与传承、如今却指向生存与毁灭的“启明石”前，黑压压地站满了来自不同文明、不同背景、却怀揣着同一个目标的战士们。
他们当中有身着重铠、气息彪悍的西方战士，铠甲上混合着旧时代的徽记与新打造的灵锻符文；有身着玄甲、纪律严明的龙骧卫，沉默中蕴含着雷霆之力；有身穿劲装、眼神锐利的猎煞人，如同蛰伏的猎豹；有穿着工服、脸上还带着油污却眼神执着的工匠；有身着破烂袍服、眼神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余烬”法师；甚至还有不少面容稚嫩、却紧握着简陋武器的联合学院年轻学员。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硝烟、汗味以及那股永远无法驱散的腐败魔力尘埃，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与肃杀。所有人都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站在阳光（暗红天幕）下，下一次，要么迎接新生，要么坠入永恒的虚无。
瑟拉斯走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他没有穿戴华丽的铠甲，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简装，只是外面罩了一件象征联合指挥权的、绣有东西方标志性纹路的斗篷。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坚毅、或紧张、或带着仇恨、或充满期盼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