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守护之灵
“科尔比？”瑟拉斯立刻上前扶住他。
“教授……慢一点……”科尔比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信息流……太庞大了……我……我有点撑不住……”他作为海默教授与外界知识链接的“桥梁”，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海默教授这才从知识的狂热中惊醒，连忙收敛精神力，歉然道：“是我太心急了。孩子，你没事吧？”
科尔比摇了摇头，勉强站直身体：“还……还好。只是这里的知识……好像有重量，压得我灵觉发疼。”
老烟枪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紧迫感：“老伙计，收获如何？我们必须走了。在这里停留越久，风险越大。宗正府和焚影阁的人随时可能发现异常。”
海默教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知识的海洋中脱离。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这无价的藏书殿，眼中满是不舍，但语气已恢复冷静：“足够了。关键的空间理论脉络、定宇梭的部分特性，尤其是‘定海罗盘’的存在和基本原理，都已记录。这些知识，或许能救我们的命。”
瑟拉斯点头，果断下令：“戈尔，记录完毕了吗？我们该离开了。”
戈尔将最后一块记忆晶石收起，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工具包：“搞定！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也够我研究很久了。”
巴兹早已等在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甬道：“一切正常。”
众人不再留恋，迅速离开了这座尘封千年的藏书殿。重新回到阴冷的甬道，感受着那来自地底深处的能量召唤，每个人的心情都更加沉重，却也多了几分明晰。
定海罗盘……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归家之路的目标，变得更加清晰，也似乎更加遥远了。
瑟拉斯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半塌的石门，以及门后无尽的智慧宝藏，然后转身，目光坚定地望向通往更深处的黑暗。
“继续前进。”
离开藏书殿那令人心潮澎湃的智慧宝库，甬道再次变得陡峭而压抑。空气仿佛凝固，每吸入一口都带着沉甸甸的阻力。那源自地底深处的能量波动不再是模糊的召唤，而是化为清晰的脉动，如同某种庞大生物的心跳，规律地搏动着，震得人胸腔发闷。
周围的石壁开始发生变化。粗糙的岩体逐渐被一种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材质所取代。壁上开始出现繁复而古老的浮雕，描绘着星辰运转、文明兴衰、以及一些难以理解的、关于空间与时间的象征图案。灵纹不再是刻痕，而是如同活物般在玉质墙壁内部流淌，散发出远比之前任何关卡都要纯粹、浩瀚的能量气息。
“我们接近核心了，”瑟拉斯低语，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这里的能量……非常古老，也非常……‘干净’。”
戈尔手中的灵枢探针早已彻底失灵，甚至连他随身携带的一些基础灵锻工具都出现了能量逸散的现象。“规则在改变，”他神色凝重，“这里的空间结构和能量场稳定得超乎想象，几乎自成一体，我的技术在这里派不上用场了。”
巴兹握紧了拳，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威压，沉声道：“最后的守卫吗？”
科尔比闭着双眼，身体微微颤抖，但这次并非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敬畏。“我……感觉不到恶意，”他声音带着不可思议，“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的‘光’？它在……看着我们。”
通道到了尽头。
前方没有门，没有机关，只有一片柔和而明亮的光幕，如同流动的水银，又似凝聚的月光，阻挡了去路。光幕之后，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那里充盈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纯净灵气。
瑟拉斯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光幕。他伸出右手，指尖萦绕着通玄灵体的微光，轻轻触向那片光幕。
没有预想中的冲击或排斥。光幕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个无法形容其来源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响起，平和、古老，不带丝毫情绪，却又蕴含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检测到生命波动……能量特征分析……非授权个体……】
【检测到通玄灵体反应……关联性判定……】
【检测到异域灵魂印记……目标符合预设条件……】
【启动最终协议：信念检测。】
随着这心灵之音的落下，前方的光幕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光芒并未消散，而是汇聚、凝结，在众人面前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它没有具体的五官，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由最纯净的灵气构成，周身流淌着星沙般的光点，散发着温暖而威严的气息。
“守护之灵……”海默教授的声音通过链接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一丝紧张，“根据零星的古籍记载，璇玑密库的最深处，由创制者留下的一缕本源灵识守护，它不考验力量，不测试智慧，只检测……‘心’。”
【外来者。】守护之灵的光影微微波动，心灵之音再次响起，【此地封存着跨越虚空的希望，亦蕴含着毁灭世界的禁忌。汝等为何而来？汝等心中所持，为何种信念？】
它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无形的“注视”却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抵灵魂深处，审视着每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巴兹感到一股热血上涌，他踏前一步，朗声道：“我们来拿定宇梭！为了回家！为了带我们的同伴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他的信念简单、直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戈尔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渴望：“为了知识！为了见证并理解这跨越位面的奇迹造物！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
科尔比怯生生地，却坚定地开口：“我……我想保护大家。我想用我的能力，带大家安全地离开这里，回到我们熟悉的地方。”
老烟枪和海默教授的声音也通过科尔比间接传递过来，带着岁月的沉淀与智慧：“为了弥补千年前的过错，为了终结这场因贪婪而起的漫长悲剧，也为了……给这些孩子，以及两个世界，一个更好的可能。”
最后，所有的目光，包括那守护之灵无形的注视，都落在了瑟拉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