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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清洁工

共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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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一场特殊的牌局

“让它输?”

管家愣住了,他完全无法理解马卫国的思路。一个能操控牌局、逢赌必赢的“东西”,你要怎么让它输?这听起来,就像是要跟雷公比谁的嗓门大一样,荒诞,且毫无胜算。

陈默也皱起了眉头,他同样无法从逻辑上,找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马卫国看着两人那充满困惑的脸,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属于专业人士的笑容。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那个面如死灰的富豪,缓缓地解释起了他的计划——一个充满了江湖智慧和玄学理论的、疯狂的赌局。

“你们以为,这玩意儿是真的能改变牌的顺序吗?不,它没那么大的本事。”他指着那副人骨麻将,“它影响的,从来都不是牌本身。而是打牌的‘人’。”

“它影响的是两样东西。第一,是‘运气’,或者说‘气运’。它通过吸食你家老板的气运,来壮大自己的‘势’,在牌局上,形成一种‘气场压制’。让对手心烦意乱,判断失误,拿到烂牌。而让你家老板,如有神助,心想事成。”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是‘人心’。”马卫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它会用那股子贪婪的念想,去蛊惑、去干扰牌桌上每一个人的心神。让对手变得急躁、冲动,做出错误的决策。同时,让你家老板的赌欲越来越强,越来越疯狂,从而为它提供更多的‘情绪养分’。”

“所以,”他顿了顿,说出了计划的核心,“想破它的局,咱们就得从这两点入手。针锋相对,以强克弱,以运冲煞!”

“咱们需要找到一个……一个‘天选之子’来坐庄。这个人,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他的命格必须极硬,八字纯阳,最好是那种天生就不怕鬼神、不信邪的硬茬子。这种人的气运,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那赌鬼想吸都无从下口。”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他的阳气必须极旺,煞气必须极重!最好是上过真正的战场,见过血,杀过人。这种人身上,自带一股子军人的铁血煞气,寻常的阴邪之物,别说近身了,离他三米远都得绕道走!”

最后,他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这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第三,他必须意志坚定如铁,且平生最恨赌博!一个从心底里就厌恶赌博的人,他的心神,就不可能被那股子贪婪的念想所蛊惑。赌鬼最厉害的‘精神攻击’,在他面前,就等于无效!”

“只要我们能找到这么一个‘牌搭子’,坐在你家老板的对家,就像是在牌桌上,摆了一尊关公像。那赌鬼的邪术,就会大打折扣,甚至,遭到反噬!”

听完这番理论,管家和陈默都陷入了沉默。

要同时满足这三个苛刻到近乎变态的条件,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就在他们都觉得希望渺茫的时候,马卫国的脑海中,却如同闪电般,浮现出了一个无比合适的人选。

一个脾气火爆,性格执拗,却又一身正气的……老兵。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一个极其不耐烦的、中气十足的、如同洪钟般的声音接起。

“喂?!谁啊?!妈的,不知道老子在睡觉吗?!”

“老班长,是我,小马!”马卫国的声音,瞬间变得谦卑而又热情,像一个见到了救星的小兵。

“小马?哪个小马?我不认识!”电话那头,显然没有给他好脸色。

“哎哟,老班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潘家园,上回您不是还从我这儿顺走了一串清代的朝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

“哦……想起来了。你小子,找我什么事?先说好,东西不退!”

“不退不退!哪能让您退呢!”马卫国陪着笑脸,“是这样,老班长,我这儿啊,碰上点棘手的事,想请您老出山,帮个小忙。事成之后,酬劳……这个数!”

马卫国对着空气,比了一个“五”的手势。

“不去!老子退休了!天塌下来都别找我!”

“哎,别啊老班长!这次的活儿,不危险,就是……请您过来,陪几个朋友,打几圈麻将。”

“打麻将?!”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愤怒,“马卫国!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你明明知道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赌博!你找我去打麻将?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过去,把你那摊子给掀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变成了一场艰苦卓绝的说服战。

马卫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酬劳的数额,从“五”,一路加到了一个让陈默都听得心惊肉跳的数字。最终,又搬出了“为民除害”、“拯救苍生”这种上纲上线的大道理,才终于,让电话那头那个脾气火爆的退伍老兵,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

“妈的,最后一次!”电话挂断前,只留下了这么一句恶狠狠的警告。

马卫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选之子”,搞定。

一个小时后,那位被称为“老班长”的救兵,赶到了会所。

他看起来六十岁上下,但身体依旧硬朗如松。寸头,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虽然穿着一身普通的便装,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军人的煞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一进病房,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凭空升高了好几度。陈默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茶几上那个紫檀木盒里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在老班长踏入房间的瞬间,都下意识地向后收缩了一下。

除了这位“主攻手”,马卫国又通过管家的关系,从会所的安保队里,找来了另外两个牌搭子。那两个年轻人,都是刚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八字够硬,阳气也足,虽然比不上老班长,但也足以充当“僚机”,稳住牌桌的气场。

牌局,被布置在了病房隔壁一间同样宽敞的休息室里。

马卫国亲自上阵,指挥着众人,布置着这个特殊的“战场”。

他先是让陈默,用他亲手画的、加盖了“酆都城隍”大印的“镇煞符”,分别贴在了房间的四个角落,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四象镇煞阵”。

然后,他在每个人的座位后面,都摆上了一盆枝叶茂盛的绿萝。这在风水学上,叫“背有靠山,生机不绝”。

最后,他让管家,将那个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富豪赵德龙,从病床上搀扶了过来,安置在东边的“主位”上。

一切,准备就绪。

夜,越来越深。

休息室里,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一张红木自动麻将桌,摆在房间的正中央。

四个男人,分坐在四个方位,表情各异。

东位的赵德龙,双目紧闭,面如死灰,全靠管家在一旁搀扶着,才没有从椅子上滑下去。

南位和北位的两个年轻保安,则是一脸紧张,正襟危坐,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的军事任务。

而西位的退伍老班长,则是一脸的不耐烦和厌恶,他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仿佛坐在牌桌前,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马卫国,则亲自充当了这次牌局的“荷官”。他将那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人骨麻将”,小心翼翼地,一张一张地,摆进了自动麻将机里。

当最后一张牌被放入,他按下了洗牌的按钮。

“哗啦啦啦……”

一阵刺耳的、如同骨骼摩擦般的洗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陈默站在马卫国身后,他的“情绪感知”,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看”到,随着洗牌声的响起,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充满了阴冷和贪婪气息的黑雾,从那副人骨麻将中,缓缓地弥漫开来,像一条无形的毒蛇,将整个牌桌,都笼罩在了其中。

“牌局,开始。”

马卫国沉声宣布。

牌局,正式开始。

两个年轻保安和老班长,都面无表情,如同机器一般,机械地摸牌、打牌。他们的任务,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坐镇”,用自己身上的阳气和煞气,来冲抵这牌桌上的邪气。

而最诡异的,是东位的赵德龙。

他明明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连眼皮都没有睁开一下。

但他的手,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动了起来!

那只手,苍白、枯瘦,却异常的稳定和精准。它自己抬起,自己摸牌,自己将牌码好,然后,又自己,一张一张地,将牌打出去。

那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高手的风范。

陈默知道,此刻操控着这只手的,已经不是赵德龙自己了。

而是那个,寄宿在他体内,吸食着他最后一点生命力的……“赌鬼”。

第一局,风平浪静。

在那个“赌鬼”的操控下,赵德龙的牌运,依旧是好得令人发指。

东风圈,东风位。

起手,十三张牌,赫然是一副清一色的筒子,只差一张“二筒”,就能胡牌。

接下来的几轮,他摸一张,打一张,动作快得几乎不加思索。

终于,在第七轮,他摸到了一张牌。

他没有看,只是将那张牌,在指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放在了牌桌上。

是“二筒”。

“自摸,清一色。”

一个沙哑的、不男不女的、仿佛直接从赵德龙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轻声说道。

房间里的阴冷气息,似乎,在这一刻,更浓重了一些。

老班长看着那副牌,眉头,第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