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清君侧,靖国难
和监军商量时问他害不害怕,他说他有什么好怕的,本来就是二娘娘不对,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监军说二娘娘不对,指的是二娘娘自己当政,说二娘娘欺负人,指的是不让四公主和四驸马回京都这件事。
按说四公主的亲爹死了,不让四驸马去吊丧都说不过去,还不让四公主回去,理由说破天都不对。
理由其实就是借口。
二娘娘有令说是皇上新亡,担心对面趁机反悔,让四驸马他们加强防卫,而为了能让四驸马专心防守,让四公主照顾好四驸马。
借口听起来冠冕堂皇,其实四驸马是清楚的,二娘娘就是害怕他去京都与大驸马联合。
但现在是二娘娘掌权,四公主和四驸马“孤身在外”,觉得还没有能力与二娘娘势力对抗,才不得不忍气吞声。
好在,我来了,我及时地来了,带来了对他们来说算是好消息的消息,有大驸马撑腰,誓要把这口气出了。
至于这口气怎么出,首先得按大驸马的计划做。
只要不破坏大驸马的计划,怎么做他们可以自己决定。
但他们让我决定。
我怎么能决定呢?
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都是他们的兵。
他们说我的官比他们大,必须听我的。
我说我的官职是虚的,他们才是实实在在的官,他们说我是大将军,又是大驸马派来的,还代表大驸马他们。
想想也是,这个时候在这里我是可以代表大驸马的。
不过我没带过兵,兵们也不会都听我的,虽然我有令牌,令牌只是用来调兵的不是用来带兵的。
所以我不能代替他们带兵。
讨论之后,兵还是他们带,但他们都听我的,他们说我的鬼主意多,我就说我当个军师吧。
军师得有军师样,主意必须比他们高明才行。
我就提出来让他们把部队分成两部分,三分之二留下来由监军负责,主要是怕对面趁机捣乱。
二娘娘的“军师”还是谨慎的,她们不说我还想不到呢,人心叵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三分之一由四驸马负责,带队往京都去,沿途再调集各地部分驻兵,最后组成一支大部队向二娘娘施压,逼迫她们重新重用大驸马,甚至下台。
下不下台不好说,这么个闹法绝对可以让二娘娘一伙当作大事,只要她们当作了大事,必然分心,大驸马就有更多机会,我们成功的概率就更大
为了增大我们成功的概率,还要让百姓都知道,让百姓都支持。
所以我们需要喊口号,打旗号,越热闹越好。
口号由他们喊,越响亮越好。
旗号由我定,定的是“清君侧,靖国难”。
这个旗号应该是朱棣造反时用的,这个时候正好可以拿来用用,做成两面旗帜,一面绣“清君侧”,一面绣“靖国难”,扛在队伍最前面。
四驸马说我定的这个旗号很合适,马上吩咐下面人去做。
四公主听了说她来做,就交给她去做,连夜赶工,不在乎好丑,只要人家一看就明白就行。
绣旗号的两面大旗由四公主负责了,其它的各种色旗小旗现成的就用,不够了去买点。
这些小事不需要我参与,怎么分兵四驸马和监军自己商量着来,也用不着我参与。
所有事情都定下来之后我想先回去。
但四驸马不让我一个人回去,说他调不动别人的兵。
我把令牌给他他坚决不接受,说令牌是不能转让的,怎么说都说不通。
没办法,只好答应和他们一起走。
走的时候监军问四驸马还回不回来,实际上是问我还回不回来,估计是想再拉近和我的关系。
他曾跟四驸马说过我的确是个难得的人,今后一定会高官厚禄大富大贵。
四驸马说肯定回来,我说我们是朋友,他就祝朋友们一路顺利,还把我们送出县城。
出了县城之后,凑闹热参与的百姓退去,士兵们的喊叫嬉闹少了点,我让四驸马去问问四公主需不需要单独先走一段路,毕竟人多喧杂,怕她不习惯。
四公主说没关系的,我就暂时让她和我们一起走。
走了一站之后,我又让四驸马去商量,觉得她们还是先走到下一站去等大部队更好,她才答应。
四公主答应了我就和她们一起走快点,到前面的站点去等四驸马他们。
每到一站都这样,既保持距离,又不和大家脱节。
四公主只带了一个丫鬟和一个老婆子,坐在马车里,一个家仆赶车。
我骑马伴随,主要是保护。
她已怀孕数月,非要回宫去祭奠皇上,她说皇上死得不明不白。
我也猜皇上是被害死的,先前只是没敢说出来罢了,既然四公主说出来了,我就顺着说皇上一定是二娘娘害死的,所以一定要把二娘娘拉下来。
四公主虽然年龄不大,由于早配贵婿,四驸马又是个有能力的人,虽然平常看起来平平静静的,遇到大事却不糊涂。
虽然不能和大公主二公主比更不能和三公主比,但毕竟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亲老爹死了,无论从哪方面说都必须亲自去吊丧。
二娘娘不让四公主回去吊丧肯定不得人心,传开去百姓都在议论,何况又在传皇上是二娘娘害死的。
所以当兵的大都愿意跟了去闹,少许将官就算不太愿意,只要他们的兵力足够,我就拿令牌调一部分。
这样一路走队伍一路壮大,影响也越来越大,大到二娘娘知道再这么壮大下去没法收拾,派人来说教,但明显诚意不足,我们继续壮大。
不过,壮大到了一定程度问题就多了起来。
主要是大半兵力都是别人的,四驸马也算是能带兵的了,也越来越为难了。
而且人越多走得越慢,我比他们还着急,提出了不再调兵。
四驸马虽然也知道困难,但他说目前我们的兵力尚不足以与二娘娘的兵力抗衡。
二娘娘的兵力如何我不清楚,估计四驸马也只是猜测或者听说。
不过二娘娘的兵大都是精兵,真要打起来,我们应该属于“乌合之众”,结果的确难说。
而且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们并不想真的和她们打,按计划只是闹一闹而已,目的差不多已经达到,就不需要过多的兵力了。
四驸马听了后说真要打起来再调些兵也行,只是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再调得到兵。
因为现在是没打起来,人家才愿意调一部分给我们,真打起来时哪个将领不珍惜自己的兵?
如果借口现在是二娘娘当政,我的令牌还能起作用吗?
说的也是,除非有完全和我们是一路的,急用时才不管什么令牌不令牌的。
四驸马说这一去他已没有了这样的朋友,也不清楚哪个是大驸马的死忠,能调还是再多调一点好。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调兵了,除了走得慢,管理起来也难,我们又不是及时提供军饷粮草,难免有人不满起来,万一内讧,更加糟糕。
这还不算,听说二娘娘已派人带兵在前面拦截,看样子真要打一仗了,不知道我们调来的兵愿不愿意打,愿不愿意真打,愿不愿意拼命。
为了稳定军心,我让四驸马派人先去打探消息,看到底有没有人拦截,是什么人带兵拦截,多少兵力拦截,好做到知己知彼。
派去侦察的人回来说真的有人拦截,兵倒是不算多,大部分也是沿途调来的,离我们还有点距离,带兵的好像是个年轻军官,从宫里赶过来的。
这个消息我让四驸马先保密,暂时不要让下面的人知道,等两兵快要相遇时再通知下去,但四驸马自己需要提前做好战斗准备。
当然他也问我怎么准备,我说他带兵他说了算,我不参与,我要先去办件事。
问我要办什么事,我说我再去打探一下,好心中更有数,让他带队行动放慢些,最好等我回来,要是久不见我不回来,建议他暂时驻兵,等搞清楚确切情况后再做决定。
他问我是不是又要孤身闯敌营,我说看情况,能闯就闯,闯不了不会冒险的,他才同意我去,还要把剑给我。
我说用不着,而且带剑不方便,让他把花花照顾好。
我没有骑花花前去,因为行动时要找地方安置它,不方便,而且显眼。
侦察的说对方离我们还有点距离,其实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一个人走比大部队快多了。
之所以一个人行动,主要是我听说对方带兵的是个从宫里赶过来的年轻军官。
一来欺他年轻,二来从未听大驸马说过宫里有厉害的年轻军官,估计是临时任命的,而且可能是二娘娘一伙某个重臣的亲戚。
通常这样的人都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派这样的人来,说明二娘娘一伙的确没有可用之人,也说明大驸马的号召力仍然存在,而且可能大驸马已经掌握了主要力量。
那我还怕什么?
天天伴随四公主她们,太没味道了,换个味道尝尝。
要是能再立个大功,回去之后又可以向大龙和小龙吹牛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向大龙和小龙吹牛呢?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吹牛的人啊?
莫非这段时间太顺利了,飘起来了?
不能飘的,必须谨慎。
为预防从宫里来的官兵中有人认识我,半路我化了一下装。
本想装扮成乞丐的,却舍不得把衣服弄破,地上滚几滚,做点旧,看起来像个乡下人总可以吧。
乡下人我不用装,原本就是,光辉可不是白待的,到了对方的地盘后重操旧业,买了点时鲜蔬菜带过去。
专门带到对方的阵营前去卖,遇到有人过来驱赶,离远点就是了,一边做卖菜的样子,一边观察对方的军情。
观察下来,对方的人马驻扎在一座大山脚下的村寨,挡住了去京都的官道,当兵的部分分散在当地人家中,部分搭帐篷安营,不知道那个军官住在哪里。
这个军官应该是问了当地人此处的地形的,这里是大部队去京都的必经之路,他的意图可能是守株待兔等我们到来时好以逸待劳一举拿下。
所以就没看到有士兵操练,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人马。
当然了,这个我不是太在乎,我在乎的是那个军官,我想故伎重演。
故伎重演就是要拿下这个军官,要拿下这个军官就需要清楚哪一个是这个军官,要清楚哪一个是这个军官首先需要知道军官在哪里。
如果他住帐营,相对好认,一般从身着的官服式样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住在当地人家中,会不会化妆成当地人模样?
分析了一下,觉得他应该住在帐营。
因为像这样的人通常是不会拉下架子去和乡下人打交道的,更不会拉下脸面装扮成乡下人。
故而他住在帐营的可能性更大。
但他住在哪个帐营呢?
这就需要主动去打探,不能就在这里观察。
怎么打探呢?
先找个本地人聊天。
也在卖东西的本地人说这些兵是这些天才到这里的,据说是从京都来的,当官的是个大官,皇帝派来的。
大官肯定不住在本地人家里,有人听说在那些帐篷中间,一般人进不去,也见不到。
有人听说那个大官好像去过后面的山上,就有人说是去查看地形,有人说是去打猎。
这些信息很重要。
特别是那个大官一定就是那个年轻军官,年轻军官去后山,不太可能只是去查看地形,很可能是去打猎,公子哥们通常都好这口。
于是我改变主意,先不去闯兵营了,而是先到后山去等等看,等不到再想办法进兵营去,在山上行动绝对比在兵营行动安全对吧。
随便找了个地方过夜,第二天天亮前我就去了后山,天亮后找了些柴火绑成一捆,做进山打柴下山去卖来赚钱的样子。
由于不知道军官会不会来何时来从哪个地方来,我就时而站在视线好的地方向下看,时而爬上树去看,等了一个上午都没见有人上山来,去找了些野果充饥,然后找地方躺下来休息一下。
只是这一休息就半梦半醒不知道休息了多久,直到似乎听到人声,才爬起来仔细听,确认的确是有人过来了,才又装作找柴火的样子。
来人见了我,问碰没碰到野物。
我做结巴样说大的没碰到,小的碰到过,问在什么地方,我说那东西跑得快,先前还在那边,见了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们就要我带路。
我斜眼一看,五六个人,都没有穿戴盔甲,其中身着最光鲜的肯定就是那个军官了。
军官身边的两个人很警惕,我没有和他们对视,却能感觉得到他们功夫在身。
于是我更加谨慎,除了结巴,嘴角歪斜一点,眼神迷离一点,莫让他们认出我来。
因为我猜除了军官是宫里的,那两个人也是宫里的,而且很可能是大内。
大内来保护军官,则此军官必定十分重要,要是我把他给擒了,作用肯定大大的。
所以我一边做样领他们往前走,一边想办法。
最好的办法是把军官单独领到一个地方去。
但是那两个大内几乎不离军官身旁,另外几个也跟得很紧,他们拿的拿刀叉,拿的拿弓箭,不好对付。
暂时没办法对付,只能找地方敷衍一下,一边往前走我一边捡柴火一边看哪里像动物呆过的地方,看到一个大草窝后我说就在这里了。
他们看了后问是什么东西,我说可能是野兔,可能是松鼠,可能是锦鸡,说当时我只顾找柴火没注意。
他们就在附近找,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什么,问我什么地方还有。
作为专业打柴的,一定对山里比较熟悉,所以我不能说没有了,只好说吃不准哪里还有,但前几天在山那边见到过一只野猪,好像带着猪仔,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他们就又要我带路。
我就把捡拾到的柴火找树藤绑紧后找地方放好,在他们的催促下带他们往山中去。
为了更显得我是真的打柴的,我越走越快,一副山里人的样子,他们叫我等的时候就等一下,同时观察什么地方好动手。
要动手,最好把他们分开,各个击破。
所以在他们跟上来之后又走快些,想把他们拖累了后分别拉开距离。
拉开肯定是拉开了,但是,除了跟来的那几个暂时几乎难见踪影,军官和大内还是差不多在一起。
他们问还有多远,我敷衍说差不多了,又说具体地点有点忘记了,要不我先去找,找到之后再来叫他们。
军官年轻气盛,不愿认输,可能还担心我不回来叫他们,硬是要跟上,大内只好也跟上。
终于把其他几个甩远看不见了后,我决定先把他们三个解决了。
一个一个解决当然好,但大内始终和军官在一起,只能一起解决。
一起解决我也不是很担心,五个大内我都能解决,何况只是两个大内加一个年轻军官。
军官可能会打仗,功夫却不行,虽然体力还行,跑了半天也累了。
而大内,我已经产生仇恨,谁让他们跟了二娘娘和费连喜呢?
跟了二娘娘和费连喜就是我们的敌人,打仗就是消灭敌人,现在的敌人太强大,绝不能放虎归山,否则后患无穷。
为杜绝后患,消灭这两个大内成了不二之选。
如何消灭这两个大内呢?
设计挖坑做陷阱等都来不及了,只能硬碰硬,而且要速战速决。
两个大内拿的都是短刀,我就拿铁扇对付。
想好之后,看准了一个地方等他们跟上来,然后拿出铁扇展开一边摇一边哈哈大笑。
军官喘着粗气还在问我怎么跑这么快,两个大内却陡然站住。
站住之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转过来看着我,并同时冒出一句话:“魔鬼十三!”
我一时没听懂,而且有点怔。
他们两个怎么看起来一摸一样?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他们是双胞胎。
双胞胎虽然不罕见,只是我在宫里时并没见过年龄这么大的双胞胎,也没听人说过有这么一对双胞胎,那么这对双胞胎应该不在宫里供职,所以和我互相不认识。
双胞胎说的“魔鬼十三”我也反应过来,应该是从我手里拿的铁扇认出了我。
我的大内编号是“十三”,他们竟然知道,那么他们肯定是大内无疑了。
双胞胎大内说我是“魔鬼十三”,可能他们已经知道我干掉了他们的五个同事,认为我像“魔鬼”一样厉害,内部便送了这个称号给我。
“魔鬼十三”就“魔鬼十三”吧,行走江湖有个江湖称号也不错。
既然他们叫出了我的江湖称号,就不要辜负这个江湖称号。
这个江湖称号可能他们告诉过军官,军官听了后却并没有十分惊讶,而是问:“你就是那个魔鬼十三?他们呢?”
他问的他们应该指的是四驸马他们,看来军官已经知道我和四驸马在一起。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要打的,我就没有回答军官是不是,只是防备着双胞胎突然动手。
军官见我没理他,拿了弓箭对准我。
呵呵,胆子不小。
我马上改变主意,向左一闪躲开他的瞄准,他调整方向又瞄准我,我马上向右一闪,并趁他还没来得及调整方向时突然一个天罡步窜到他跟前,一个扫堂腿把他扫翻在地。
双胞胎见了同时拿刀攻了过来,我直接用铁扇接招,铁扇对短刀,想先试一下他们的功夫如何。
功夫肯定不错,不然怎么能成为大内。
而且,因为是双胞胎,两个人的功夫一模一样,一加一大于二,威力不小。
威力不仅在于两个人的功力本来就不错,还在于他们的打法和别人不同。
他们很少同时出现在一个方位,大都是一左一右或者一前一后同时攻击,尤其喜欢一前一后。
一左一右时还好,可以双手对应,一前一后时顾得了前面顾不了后面,不得不和前面的打一下后或左或右跳开,再去和其中一个打。
这么打确实有点累人,还需要防备军官的弓箭。
所以试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决定改变打法,不能总是被动应对,要变被动为主动,让他们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