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降龙十八掌
跑归跑,一整天都在想明天怎么对付独眼龙。
不暴露铁扇功的情况下,五行拳看来是拿不下她的。
太极拳我又不大会,会的那些招式也都忘记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能回忆得起推手等几招,趁她不备时偶尔使用一下可能有点效果,一旦她有准备,马上就不管用了。
怎么办?
必须努力回想太极拳。
慢慢地边想边练倒是想起来了,觉得依然打不过独眼龙,还得再想。
往金大侠等的武侠书里想,或者想武侠剧里的功夫。
最后想到了降龙十八掌,认为这套拳法最厉害,或许可以拿去吓她一下?
可是我也不会啊!
照猫画虎?
试试看。
便努力回想看过的武侠书,还有武侠电视剧里的萧峰或者郭靖等使用降龙十八掌的情形。
央视版的好像没什么大用,大都只是特效做做样子而已,港版的倒是有好些一拳一腿的招式,怎么耍的呢?
想,想,想,慢慢想起来好像是以下这个样子的。
再努力把想起来的记住,等下班后去思悔屋练习几遍。
第一式亢龙有悔: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左手划个半圆,右掌划一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
第二式飞龙在天:跃起半空,居高下击,配合亢龙有悔使用。
第三式见龙在田:左掌圆劲,右掌直势,当手腕被敌人擒拿,顺腕翻过,以又重又快的掌法拍击敌人肩头。
第四式鸿渐于陆:此招在于一个巧字,藏巧于拙,运掌使敌人难以埋身。
第五式潜龙勿用:右手屈起食中二指,半拳半掌,向敌人胸口打去,左手同时向里钩拿,右推左钩,让敌人难以闪避。
第六式利涉大川:大力将敌人远远逼开,使敌人勿近自身。
第七式突如其来:先夺势,在得势的瞬间出掌。
第八式震惊百里:联合第七式,双掌向前平推。
第九式或跃在渊:不留力,先提一口气,然后以气化掌,呼的一响,左掌前探,右掌倏地从左掌下穿出去,直击对手小腹。
第十式双龙取水:双掌齐发,由下而上攻击,败中求胜。
第十一式鱼跃于渊:于狭小空间的防身之术,为缓冲高手绵密不绝的攻势之用。
第十二式时乘六龙接第十三式密云不雨连第十四式损则有孚:双掌交替连拍。以一敌百的招数,互补长短,攻守兼备,势沉力猛。
第十五式龙战于野:左臂右掌,虚实相生,阴阳相参,趁虚而入。
第十六式履霜冰至:吸一口气,两肘往上微抬,右拳左掌,直击横推,一快一慢的打出去,刚柔并济,正反相成。
第十七式抵羊触藩:以掌力内功和着全身的体重,以快速的步伐,让敌人避无可避射无可射,姿态如一只受到刺激的羊不顾一切地冲出栅栏。
第十八式神龙摆尾:一瞬之间,反手横劈,使出生命受到威胁时所生成的反应力道。
招式先像模像样地练熟练点,再把功力加上去。
开始有点别扭,可能是习惯了铁扇功的缘故,往往会不知怎么的就变换到扇子的用法上去了,一纠正就前功尽弃,不得不重来。
好在铁扇功我已经能随心所欲,这种偏阴柔的功法和降龙十八掌这样的纯阳刚招式一旦融合,威力可想而知。
所以越练越想练,通常直练到后半夜,感觉每一招都可以拿得出手之后才回去小睡两个时辰,第二天继续。
几天之后尽管只是初成,已完全自信能打败大当家的了。
但有点担心一不小心把大当家的打伤了,可能不仅拿不到解药,山寨也无法再待下去,再无机会解毒。
最好不战而屈人之兵。
所以我决定一上去就使出降龙十八掌,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
一开始没看到她,以为她没来,待去洞口朝里看,她正好看着外边,见了之后问我是不是怕了几天不敢来。
我说我自创新功夫去了,她冷笑了两声,让我进洞里打。
我说还是在外面打,打不过好逃跑,连师父都笑了。
第一次见到两人的笑脸,一点都不紧张了。
等她跳下洞来,我说先莫打,我先展示两招,如果她觉得可以接得住就打,否则大家和和气气的,好商好量。
她又冷笑了笑,自信地站在那里不动,看我怎么玩。
我看了看洞口,师父又坐在那里看,兴头上来了,侧过身,运八成功力,一招“亢龙有悔”使出,飞沙走石,落叶纷纷,连我自己都没料到。
她们也没料到,独眼龙的脸有点白。
我问要不要再欣赏一下,她没答话。
我看了看师父,她也没作声,趁着兴奋,连续使出“时乘六龙”、“密云不雨”、“损则有孚”。
三招过后,人看不见了,原来是尘土飞扬,在我周围形成了一道屏障。
夸张了,却也像是那个样子。
等飞起的沙尘、树叶、干草等落地后一看,独眼龙不见了,师父也不见了。
急忙跑到洞口去看,原来都躲里面去了。
我叫了声:“师父!”
师父问:“还想做什么?比剑?”
我说:“我不会用剑。”
师父问:“会什么?”
我说:“都不会。”
师父说:“你走吧。
我说:“那我先走了。”
并问:“大当家什么时候去跟二当家说?”
她说:“明天你再来。”
我说:“好的。”
明天就要得到解药了,高兴地哼起了小曲。
魏大河问我有什么高兴事,我说不用去干事了,他说早就知道了。
我还以为是二当家良心发现了呢,原来是大癫子他们又去干了一票,没有叫上我。
他们怕了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
还是,真把我当二当家的了?
那次事件之后我连二当家的面都没再见过。
谁的决定?
也没通知我呀?
也没见官宣呀?
不用去干事,对我来说是好事。
只是大癫子对我还不错,担心万一他被高手打残了,心里肯定会有些过意不去的。
唉,管不了了,因为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大癫子他们这票抓回来一个人,关在思悔屋。
好奇心有,却没去看,这个人的命运是否是我或者魏大河的重复不可得知,也顾不上了,因为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厨头跟我说从明天开始吃饭还是不要钱,但不要到厨房来做事了。
不管是不是因为二当家的事,我其实也不想来了,因为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但是独眼龙却没有把解药给我,她还想打,用剑。
我去的时候她们在洞里,叫我进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见独眼龙站在师父身边,我离她们远点免遭突然袭击。
问解药,她说还没跟二当家的说。
我有点生气,她说还没比完,我说她打不过我,她说徒手打不过我,但比剑一定能赢我,我说她耍赖,她说又没有讲过不许用剑。
让师父评理,师父却问:“你的功夫跟哪个学的?”
我答道:“跟电视学的。”
她问:“殿仕?哪个殿仕?”
我知道说错了,忙说:“也不光是电视,主要是看书,好多书上有。”
她有点奇怪:“什么书这么厉害?”
我说道:“武侠书。”
她似懂非懂,又问:“跟着书练也能有这么好的功夫?”
我说:“碰巧了。”
她说:“看来是个练武奇才。”
我连忙回道:“过奖,过奖。不敢当,不敢当。”
她接着问:“叫什么。”
我答道:“杨歌。”
她说:“我知道你叫杨歌。问你叫什么功夫。”
我答道:“五行拳。”
她说:“不是那个。昨天的那个。”
我答道:“降龙十八掌。”
她疑惑地重复:“降龙?”
我说:“对的,降龙十八掌,有十八招。”
她看了看独眼龙。
我突然明白她刚才重复“降龙”两个字的意思了,以为我是特意怎么说的,她可能以为“降龙”是降伏独眼龙的意思。
连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书上写的就是‘降龙十八掌’。”
她又看了看独眼龙,轻声说道:“看来是天意。”
独眼龙说道:“我要比剑。”
我连忙说:“我不会。”
她问道:“书上没有剑术吗?”
我说:“有倒是有,但我没学。”
“为什么不学?”
“没钱,买不起剑。”
“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呀。”
“什么东西可以代替?”
“好多。箫也可以。”
我没反应过来:“反正不是剑,练了也白练。”
师父插话道:“胡说,箫也能当剑。”
我仍然没反应过来:“用剑会把人砍死的。”
她说:“功夫到家了就不会砍死人了。”
“反正我没练。”
“那我就没输。”
好像有点道理,打败一个人,一定是全方位的,光是拳头上赢了,人家肯定不服。
这不是逼我用扇子吗?
于是我说:“那就打吧。只是你小心点,莫砍死我,我还要去京都呢。”
她说:“不会砍死你的。”
“也莫伤太重。”
“好啰嗦!”
“走吧。”
“走哪里去?”
“外面。”
“就在这里比。”
“外面宽敞。”
“又不是真的要砍死你。”
“当真?”
“真啰嗦!”
“你的剑呢?”
她去洞壁上抽了一把剑,然后扔给我。
我连忙躲过,剑掉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洞里回荡。
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好剑,因为我以前除了广场舞大妈们的剑,没见过真的剑。
她问:“为什么不接?”
我说:“不会,怕接不住把手伤了。”
她命令道:“把剑捡起来!”
我说:“我不用剑。”
“你要空手?”
“不是。我有东西。”
说完,把扇子取了出来。
她有点不信:“就这个?”
看到师父盯着我的扇子,自信地答道:“对的。”
她去洞壁上抽出另一把剑拿在手上:“当真?”
我把地上的剑捡起来放在边上:“我就会用扇子。”
师父看出来我的扇子不一般:“铁扇哪里来的?”
我答道:“买的。”
师父问:“哪里买的?”
“赶场买的。”
“哪里的场?”
“老家。”
“你老家哪里的?”
“松江。”
“松江?哪里的松江?”
“松江府。”
“哪有什么松江府,老实说来!”
“就是松江府,我是松江府华亭县三阳镇泰南村的。”
师父顿了一下,又问:“外面的?”
我答道:“可能是吧,他们都这么说。”
师父命令:“耍一下我看!”
这是要先看好了然后教独眼龙怎么对付我?
我不傻:“边比边看行吗?”
师父命令:“心儿,上!”
原来独眼龙叫“心儿”。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心儿”已经持剑攻了过来,我马上展开扇子挡住,而后大战三百回合。
开始她比较小心,可能是真的怕伤到我。
我当然也不能伤了她,小心应付。
师父看出了点什么,叫她尽管用尽全力,我也不得不全力应对,没让她得到半点便宜。
突然,师父闪到我的后面,我都没注意到她是怎么过来的,马上向边上靠,不让她在后面发难。
她又闪过去把地上的剑拿在手上,我以为她要和心儿一起对付我,马上调整天罡步,闪到心儿的身后去离开点,好让她们两个都面对着我。
奇怪的是师父只是拿着剑而已,并没有参与攻击,像是在保护心儿。
更奇怪的是师父竟然一直坐在地上。
不知道斗了多少个回合,师父像是看出来心儿赢不了我,叫声:“打住!”
我马上跳开。
心儿也立即停止,退回师父身旁。
师父一脸严肃,厉声问道:“铁扇翁是你什么人?”
问得我有点糊涂:“什么?”
师父又问:“你和铁扇翁什么关系?”
我好像明白了点:“铁扇翁?没听说过。”
师父问:“那你怎么会铁扇功的?”
我奇怪了,“铁扇功”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她是怎么知道的?
巧了吧。
没关系,让她们知道了也没什么,就回答道:“我自己练的。”
师父说:“不可能。”
我说:“我是照书上练的。”
师父问:“什么书?”
不能再说是武侠书了,干脆照实说:“其实也不算书,一块布。”
师父问:“写在布上的?”
我回答:“是的。”
师父问:“谁给你的?”
我回答:“没有谁给,捡到的。”
师父问:“哪里捡的?”
要不要说实话?
她这么紧逼着问,难道她和那个铁扇翁认识?
难道我的师父是“铁扇翁”?
脑子一转,答道:“一个山洞。”
师父问:“什么洞?”
我答道:“老家的。”
然后听到师父自语:“他去外面了?”
话音刚落,随即纵身,闪回座椅上,我竟然没看出来她是怎么动的,似乎都不用双脚跳。
心儿还想打,师父说不用比了,说她打不赢我。
她不服气,但既然师父说过了,不得不听,就过去把师父的剑和自己的剑放回崖壁上的剑鞘中,然后站在师父身边。
师父看了看我,然后对心儿说:“心儿,去跟老二说,给他解药,让他下山。”
我马上感谢师父:“多谢师父,师父是个好人。”
没想到师父竟然有点失望,还说:“你没讲实话。”
这叫我怎么回话呢?
我讲的是实话,只是没有实说而已。
先不管,解药要紧,就说想和大当家一起去找二当家。
师父答应了,心儿不太情愿地和我一起出洞来。
在四当家的家里找到二当家,一见面,二当家就问:“心儿……老大,什么事?吃过了没?”
心儿没回答二当家的问话,而是直接让二当家给我解药。
二当家看了看我后,说昨天新来了一个,今天解药就给有功的吃了,没有了,说过两天,说他马上配药。
信不信都得信,二当家说没有大当家也没办法,离开时让我明天再去洞里找她。
我想二当家的是还有气,不愿意就这么简单的把解药给我。
而大当家的可能自己有解药,让我明天去是把她自己的给我。
有了希望,马上去食堂吃饭,也没说给不给钱,反正我没钱,反正厨头说过不用给钱,吃了就吃了。
吃了后闲着没事,听说昨天又来了一个,便去思悔屋看看。
门开着,一个人站在门边,饭在墙边,没动。
那人见有人,转过身来,我一看,熟人。
你道是谁?
原来是赵哥,赵达恩!
我马上进屋去看着他。
他好像也认出我来了,等我叫了声:“赵哥!”他才试探似的问道:“小杨,你也在这里?”
互相确认之后,我让他先把饭吃了。
他问到底有没有毒,我问他吃过药丸了没有,他说被灌了一颗,我就说药丸有毒饭没毒,他才说白饿了一天。
等他几大口把饭吃完,我把碗送去食堂,并舀了碗水回来,他喝了几口水之后我们才开聊。
我问他到底杀没杀人,他说他被人陷害了,问怎么回事,他说是生意上的事,不仅赔了老本,还被通缉,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的,本想躲到京都去,没想到被抓上山来了。
我把我的情况跟他讲了,说到因他坐牢,他说委屈我了,有机会一定补偿。
我说都过去了,让他在这里好好表现,说山寨的人其实都还不错,我被抓上来这么久也过得好好的,厨房的魏大河也是被抓来的,好多年了,都不想下山了。
我说他现在需要到处躲,不如就先躲在山上,等过段时间事情搞清楚了再做打算。
了解了我的遭遇,得知了些关于山寨的情况,他似乎认可了我的主意。
见他必须在思悔屋待几天,我去找了点垫的东西来给他铺在地上,并再次告诫他不要逃跑,说药丸真的有毒,解药很难搞到,我都还没搞到解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