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皇家的秘密
我交待小龙进去之后范府的人甚至包括范衡，无论谁问她什么她都要坚持什么都不知道，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我的头上，说回到京都之后她就和我们分开了，她一个人回范府，三公主回皇后身边去，我已经回家。
小龙尽管说我啰嗦，显得有些不耐烦，当然还得听话，和三公主叽叽咕咕地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朝范府而去。
到了范府附近后先停下来观察，远看范府大门没有守卫，就让小龙自己过去，三公主和我在远处看，看小龙进去之后会不会被赶出来。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没见小龙出来，我和三公主就按约定去范府后门外等。
等了有一会儿，后门开了，我们看见是小龙的大丫鬟出来东张西望，才过去。
丫鬟见到了我们，先和三公主打招呼，然后让我们悄悄地进去，关好门之后再带领我们拐到一间似乎不怎么用的小屋并让我们在里面等，自己离开了。
丫鬟离开之后我和三公主就在屋子里傻等，等得时间有点长了后，三公主有些等不住，想要出屋子去活动，我不好直接阻拦，就说教她些内功的吐纳之法，她却不想学，而是让我讲点故事给她听，以打发时间。
我其实不会讲故事，而且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相处后，关于“我的过去”她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除非把秘密抖出来，还能讲些什么呢？
要不，半真半假，把她家的秘密告诉她？
于是我问她：“你为什么叫龙姑娘的师父姑奶奶？”
她的回答和七公主一样：“一开始就是这么叫的呀！”
我再问：“为什么叫姑奶奶，不叫姨奶奶？”
她说：“我哪知道，母后让我们这么叫我们就这么叫。”
我又问：“你知不知道姑奶奶和姨奶奶的区别？”
她故意反问：“你不知道吗？”
我故意问她：“你姓什么？”
她有些不满：“我不知道。”
我不管她：“你姓朱。”
她说：“你知道我姓朱呀！”
于是我说：“龙姑娘的师父也姓朱。”
她说她不知道。
我就问：“不知道你怎么叫姑奶奶？”
她说：“小七叫姑奶奶，所以母后让我们都叫姑奶奶。”
我再问：“七公主姓什么？”
她又说：“不知道。”
我故意提醒：“七公主姓朱。”
她没好气：“本来就是朱！”
我说：“七公主姓朱，七公主叫龙姑娘的师父姑奶奶，所以龙姑娘的师父姓朱。”
她没理会这个，而是问：“青姐姐的师父不是你师父吗？”
我说：“也算我师父。”
她说：“什么叫也算。就是！”
我就说：“就是。”
她就问：“你师父姓什么你不知道？”
我说：“我知道。姓朱。”
她有点不信：“没骗人？”
我得让她相信：“当然没骗你。骗你做什么。”
她才说：“怪不得我们叫姑奶奶。”
我马上说：“龙姑娘也叫姑奶奶。”
她就问：“为什么？”
我就说了：“龙姑娘也姓朱。”
她哪信：“乱说。青姐姐姓龙。”
我说：“龙姑娘现在姓龙，以前姓朱，所以也叫师父姑奶奶。”
她可能还是不信：“你怎么知道的？”
我开玩笑：“我是半个神仙。”
她也开玩笑：“我也是半个神仙，其实青姐姐是我亲姐姐。”
我说：“不是亲姐姐，是堂姐姐。”
她以为我是顺着她，所以说：“对对对，是堂姐姐。”
堂姐姐一直没露面，饭都是丫鬟悄悄送过来的。
丫鬟说她们小姐被夫人留住不许乱跑，老爷回来后更不让出门，让我们再耐心等等。
但等到天黑都没见小龙过来，我决定自行行动。
三公主肯定要跟我去，正要趁点墙灯的走了之后翻墙出来，小龙来了。
来不及细说，小龙让丫鬟开了后门的锁，并在我们出来后马上关了门。
我们快速地远离了范府后，才问小龙什么情况。
小龙说的和我们猜的差不了太多，无非就是各种关心，各种盘问，各种限制。
还好她的贴身丫鬟是个可靠的人，要不然我们肯定进不去范府，就算进去了也没有饭吃。
这都不是事，小龙说范衡要求她最近不要出门，尤其不要去宫里，她说要去见三公主都不允许，说是近来有前朝的遗臣要到宫里作乱，三公主有私通乱犯的嫌疑。
三公主莫名其妙，我却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了安慰她，我说在小函关被我们杀死的那些才是乱犯，现在我们变成了乱犯，肯定是二娘娘搞反了。
三公主却生气地说不是二娘娘搞反了，肯定是二娘娘要把她除掉好自己当皇帝。
我说她不能乱讲，皇帝还有女的当的？
可能是二娘娘被某些人蒙蔽了，有些人见是二娘娘在问政，欺负她是个女的什么都不懂，趁机作乱犯上。
三公主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的心里肯定是有些直觉的。
她说二娘娘一直都不是特别喜欢她，要不是她父皇和母后护着，早和四公主一样被赶出宫去了。
我知道她现在是在气头上说的是气话，却并不是没有道理，现在二娘娘要变天，三公主成了她最大的障碍，非除掉不可，所以她的处境比我和师父还要危险。
这样的话，在还没有百分之百确定大驸马家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我就有点不太想让她随我们去大驸马家，想要改变主意把她送出城和孟公公呆上一段时间。
三公主当然不肯，而这时再要她去范府也不可能，只好冒险一起去大驸马家，见机行事就是了，能进去就进去，进不去再出城。
守在大驸马家门口的人三公主和小龙似乎都不认识，无所谓，本来我们就不准备从大门进去的，直接去翻墙。
天黑就是好行事，没遇到任何问题，顺利进入大驸马家。
进去之后由三公主带路，这是她大姐姐的家，熟门熟路，不一会儿就带领我和小龙到了大公主的卧房外面。
虽然卧房里面灯还没全灭，却不能确定大公主睡了没有，三公主就学猫叫。
小龙有些奇怪，我却不奇怪，大概这是她和大公主之间的联络信号吧。
联络信号虽然是猫叫，看起来很普通，实际上有些异样，在于先是普通的猫叫声，结尾时却突然急促变调。
这么间隔着叫了几次之后房内有了动静，我赶紧避开躲在暗处。
不一会儿见大公主亲自来开门，见是三公主并说了什么后叫上小龙一起进去了，我就在原处等着。
等了一会儿见里面出来一个丫鬟看了看后走了，没有招呼我进去的意思，就继续等，不一会儿等来了一个男的，在房门口东找西找的，并轻声叫“杨将军”。
我知道是在叫我了，就出来问他有什么吩咐，他说大驸马叫我过去。
跟着他到了大驸马所在的屋子，他先进去通报后，我听到大驸马叫我进去，我才进去行礼，然后才看清楚这里可能是他的书房。
不知道我来之前他在做什么，行完礼后见他从书案后走到边椅上坐下，并招呼我过去坐，我就走过去站在他边上，直到他再次叫我坐下，我才坐在并排的椅子上。
带我来的那个人见我们坐定后就带门出去了。
之后就是大驸马问我答。
他先问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之后问我知不知道最近宫里发生的事，然后才问这次带三公主出宫的经历。
一问一答，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我也小知道了些宫里的事。
听大驸马透露出来的信息，是皇上偶感风寒，二娘娘让御医好好医治，却一直不见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迹象，二娘娘又不准别的人参与，连皇后都被间接地隔离了。
如此一来，没有人负责朝政，一些人主张让二娘娘暂时代为执政，二娘娘就顺理成章地掌握了皇权，趁机笼络了些亲信，打压了些异己。
大驸马因为掌握军权，被那些人找了个小失误参了一本，二娘娘一伙知道他身居要职多年，不敢一下子把他打倒，让他“休养生息”，找人代替了他的职位。
大驸马虽然被退了位，由于坚决不肯交出兵符，又有相当的基础，尽管有部分二娘娘的人进入部队高层，实际上军队还是掌握在他手中。
如此，我已坚信大驸马不是二娘娘的人，而是自己人，就想和他商量怎么办。
因为这已不仅是皇家的事，还是我们的事，毕竟已经牵扯到了我。
我虽不敢说是皇家的人，皇家封的将军也不重要，但小龙重要，大龙重要，师父也重要，还有三公主，这些对我来说都重要。
而此时，三公主和大公主并小龙这时也已到这里来了。
原来，大公主听了三公主和小龙说了我们是怎么到的她家之后，就派丫鬟去告诉大驸马，大驸马才叫人来叫我过去。
后来她觉得有必要跟大驸马说得更清楚些，就带了三公主和小龙过来。
大驸马告诉了大公主她们我们刚才交谈的内容，大公主也说二娘娘就是要改朝换代，还说是二娘娘想让她侄子当皇帝，才把她父皇给害了的。
三公主问大公主去看过父皇没有，大公主说开始去看过的，后来也去过几次，再后来就不让去看了，说是怕传染，实际上是怕败露。
至于为什么不反抗，大公主说他们没料到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我们又不在，宫里又没有得力的人，二娘娘在宫里经营了那么多年，好多人都被她拉拢了，包括范衡。
大公主说到范衡的时候看了小龙一眼，我明白她是不那么相信小龙，就看了三公主一眼。
三公主没注意到我在看她，就没有跟大公主解释，可能她还没有告诉大公主关于小龙的实情。
于是我赶紧说：“龙姑娘是自己人。”
“龙姑娘？，哪个龙姑娘？”大公主有些不解。
三公主也疑惑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了，指着小龙说：“对对对，她是青姐姐，不是晶晶姐。”
大公主仍然不解，问三公主：“什么青姐姐？”
三公主说：“她是龙青青，不是范晶晶。”
大驸马比大公主明白，但需要确认：“她不是范衡的女儿？”
三公主说：“范衡骗人，青姐姐姓龙，是和他一起的。”
说的时候指了指我。
大公主好像听明白了，问我：“她怎么……和你一起的？”
我不得不简单解释：“我和龙姑娘是一起的，都是从乡下来的，她先来，路上出了事故失忆了，被范衡碰到，骗人说是他的女儿。”
大公主就问小龙：“真的？”
小龙红着脸回答：“真的。”
大驸马来了兴致：“这就有意思了。”
然后让我说说看。
这时所在都是自己人，鉴于当下的形势，我想，既然他们想知道得更多，那我就把我知道的秘密说出来，以获得大家更多的信任，然后团结一致，好办大事。
于是我问大驸马和大公主：“你们知道幺幺公主么？”
大驸马看了看大公主，大公主说：“听说过。但没见过。”
然后问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见过？”
我没有直接回答，虽然有些不解，先不管，说：“你们总见过你们的姑奶奶吧？”
大公主可能一时没反应过来，说：“也没见过。”
三公主立即纠正大公主说：“小七的姑奶奶我们都叫姑奶奶的。”
大公主听了问：“你说的是小七的姑奶奶？”
我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为什么你们也把七公主的姑奶奶叫做姑奶奶？”
三公主抢答：“她姓朱。”
大公主奇怪了，问三公主：“你怎么知道姑奶奶姓朱？”
三公主指着我说：“他说的。”
大公主问我：“你怎么知道姑奶奶姓朱？”
我说：“你们姓朱，她也姓朱，所以才叫姑奶奶，不然的话叫姨奶奶。”
大公主解释说：“她是四娘娘的姑妈，我们才叫姑奶奶的。”
我问：“她不是四娘娘的姨妈吗？”
大公主坚持说：“四娘娘就是叫姑妈。”
我说：“四娘娘是按你们的叫法叫的。”
三公主问：“怎么是按我们的叫法叫的？”
我问：“皇后和二娘娘三娘娘是不是也叫姑妈？”
三公主说：“是啊。”
我说：“所以四娘娘也叫姑妈。”
大公主疑惑了：“莫非是母后的姑妈？所以四娘娘才跟着叫姑妈？”
我正想要不要说是皇上的姑妈，谁知大驸马听了半天好像听出来了，问我：“你的意思是，姑奶奶是幺幺公主？”
大驸马这么一说，大公主吃了一惊：“啊？她是，是，是皇，皇姑奶奶？”
大驸马没有回答是不是，而是问我：“是姑奶奶告诉你的？”
我回答说：“不是师父告诉我的，是我猜的。”
大驸马奇怪了：“什么师父？你师父？”
三公主代答：“姑奶奶是他的师父，也是青姐姐的师父，也是欣姐姐的师父。”
大公主听了问：“什么欣姐姐？”
三公主说：“欣姐姐是青姐姐的亲姐姐，就是和姑奶奶在一起的那个欣姐姐。”
大公主反问：“龙欣欣？”
三公主说：“就是欣姐姐。”
大公主听后问小龙：“龙欣欣是你姐姐？”
小龙说：“是我姐姐。”
大公主又问小龙：“你叫……”
小龙赶紧回道：“龙青青。”
大公主再问小龙：“你和龙欣欣都是姑奶奶的徒弟？”
三公主指着我替小龙回答：“他也是。”
我说：“我也算。但是……”
三公主急了：“什么叫也算。不是你自己说过是的吗？”
我解释道：“师父也教过我功夫，所以我叫她师父，但我真正的师父另有其人。”
大驸马问：“你师父是……”
我说：“我师父你们都不知道的，但我师兄你们可能知道。”
大驸马问：“你师兄？哪个？”
我回答说：“铁扇翁。”
大驸马也吃惊了：“铁扇翁是你师兄？”
我说：“是的。其实这些都是我师兄告诉我的。”
于是大驸马和大公主都“哦”了一下，然后说：“怪不得。”
三公主有些奇怪，问大公主：“什么怪不得？”
大公主说：“姑奶奶可能真的是我们的皇姑奶奶。”
三公主问：“什么皇姑奶奶？”
大公主说：“父皇和母后都没有告诉你，父皇有个姑妈，就是我们的皇姑奶奶，以前是幺幺公主。”
三公主问：“你们是怎么晓得的？父皇和母后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公主说：“姑奶奶……皇姑奶奶……姑奶奶不是我们这边的姑奶奶，是那边的。”
三公主问：“什么这边那边的？到底怎么回事？”
大公主有些为难：“这个……这个”，然后看了看大驸马。
大驸马说：“都是长辈们的事，我们也只是听说的，父皇和母后才清楚。”
三公主肯定等不及问她父皇和母后，而是问大驸马：“姑奶奶既然是皇姑奶奶，为什么不住在宫里？又怎么成了青姐姐的师父？”
大公主想代答：“可能是……可能是……”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就问小龙：“姑奶奶怎么成了你们的师父？”
小龙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小的时候师父就是师父了。”
见小龙也疑疑惑惑的样子，我开口了：“我知道。”
这下连小龙都奇怪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就说：“因为师父是龙姑娘的亲姑奶奶？”
大家好像没听明白，大公主问：“姑奶奶是龙……青青姑娘的姑奶奶？”
于是我就说；“龙姑娘本来不姓龙，而是姓朱。”
小龙反而急了：“我姓龙。”
我对她说：“你是姓龙，可是你爹本来姓朱。”
三公主听了问：“什么朱？也是我们的朱吗？”
我跟三公主说：“你和龙姑娘本来是一家人。”
我这么一说，大驸马比大公主还要吃惊：“她是那边的？”
大公主被大驸马问糊涂了：“什么那边的？”
大驸马说：“就是你说的那边的。”
大公主问大驸马：“叔祖那边的？”
大驸马指了指我，说：“问他。”
于是大公主指着小龙问我：“她真是那边的？”
我说：“是的。她爹本来叫朱隆。”
听说小龙的父亲叫朱隆，他们都吃惊不小，大公主惊呼：“皇叔？！”
三公主问大公主：“什么皇叔？哪来的皇叔？”
大公主没有回答三公主的问话，而是问小龙：“你爹真的是……叫朱隆？”
小龙说：“我爹叫龙本龙啊。”
我指着小龙跟大公主说：“她爹本来叫朱隆，到了光辉乡下后被她爷爷改叫了龙本龙，她爷爷叫朱鹤文。”
大驸马又和大公主相互看了一眼，大公主又吃惊了：“朱……皇叔祖？！”
然后大驸马问我：“也是那个什么你师兄说的？”
我说：“有些是师兄说的，有些是我猜到的。”
大公主有点不满：“你猜的？”
我没有否定，而是继续问：“听说我师父和宫里的大内们打了一架？”
大驸马说：“姑奶奶是和他们打了一架，都说被打死了。”
我说：“师父没死，只是差点死了。”
大公主问：“你师父……姑奶奶没死？那她现在在哪里？”
三公主先说：“姑奶奶是没死，我还见过呢，现在不见了。”
大公主问：“怎么又不见了？”
三公主说：“原先住在那里，我们回来后去找，姑奶奶和欣姐姐一起不见了。”
大公主问：“姑奶奶和龙欣欣在一起？”
大驸马说：“她们本来就在一起。”
大公主说大驸马：“我是问她们是不是现在还在一起。”
我说：“应该是在一起。不过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公主问：“你们没去找？”
三公主以问代答：“去哪里找？”
大公主问：“她们为什么不见了？”
三公主说：“有人要去抓她们。”
大驸马问：“是宫里的人吗？”
我说：“应该是，而且可能是大内。”
大驸马说：“一定是二娘娘。”
大公主问：“二娘娘怎么知道姑奶奶在哪里？她们住在哪里？”
我说：“我们到了京都之后就住在城东那边。”
大公主说：“你好像来京都很长时间了。”
我说：“是的。我从乡下来京都的路上碰到了师父和大龙，然后就一起来了。”
三公主插话说：“大龙就是欣姐姐。”
然后指小龙说：“她是小龙。”
大公主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来这么长时间了我们都不知道。”
我解释说：“是怕宫里的大内们知道。”
大驸马问我：“你知道姑奶奶为什么和大内们打架吗？”
我说：“不清楚。”
大驸马说：“姑奶奶和父皇吵了一架，后来就和大内们打了一架。”
大公主说：“都是二娘娘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