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师父和独眼龙
我一边下山一边想，虽然穿着男装，独眼龙一定是个女的，不光是声音，身材也能看得出来，和普通男人是有区别的。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女的做了大当家。
怪不得平常见不到她，一个女的怎么可能成天和一帮男的共处。
还有，她师父不也是女的吗？
这个发现不知道算不算发现，也许只有我才刚知道，所以和魏大河说起时，他说人家本来就是个女的，还说“这有什么稀奇的？”
确实，知道了就不稀奇了，她比二当家的武功高嘛。
又被二当家的知道了，被叫去共事堂，刚跨进去，被两个人突然摁在地上。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反抗。
二当家问：“想去京都？”
我回答说：“是啊。”
二：“想要解药？”
我：“当然。”
“要解药找我，你去找大当家做什么？”
“不是大当家才有解药吗？”
“她……有，不会给你的。”
“能不能麻烦二当家去说一说？”
“说什么？”
“让大当家把解药给我。”
“胡说八道！解药只有我有！”
“那就麻烦二当家给颗解药。”
“如果我不给呢？”
“二当家不给，我只能找大当家。”
“非要解药？”
“是的。”
“做过几票了？”
“两次。”
“只做了两票就想要解药？”
“我不想做了。”
“为什么？”
“我要去京都。”
“去京都找你老婆？”
“不是。”
“不找老婆你去京都做什么？”
“找人。”
“女的吧？”
“是的。”
“姑娘吧？”
“是的。”
“去不了。”
“要去的。”
“怎么去？”
“吃了解药就去。”
“要解药？”
“要。”
“要解药再做几票！”
“做几票？”
“十票八票的。”
“不做。”
“那你等死吧。”
“我不能死。”
“不想死就在寨子里好好呆着！”
“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我要去京都。”
“去死吧！”
一忍再忍，忍不了了，谁还没个脾气对吧。
脾气上来了，突然两手一抖，把摁我的两个家伙摔退几米，倏地站了起来，把在座的吓了一跳。
我怒对二当家的说道：“二当家不给解药，我去找大当家。”
二当家看着我说了声“反了！”
然后手一招，马上围了几个人上来。
反了就反了，我往外走，几个人上来拦住，我也不说什么，脚步不停。
他们见我竟然不听话，想要动手再次把我摁住。
我等他们刚碰到我身子，马上使出天罡步，一窜就来到了门外。
门口的几个也上来拦，我又一窜，到了院坝里，在院坝里等着他们来打架。
我决定和二当家的打一架，并打败他。
这样做的目的，一是可以让他们知道我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弱，让二当家的也佩服我，拿到解药的可能性就会变大。
二是把二当家的打败了，就可以去挑战独眼龙了。
果然全部都到院坝来了，四面各站数人，有的把刀枪棍棒什么的都拿了来把我围住，不让我逃跑。
我可不是想逃，解药还没到手呢。
又过来了一些看闹热的，见大家差不多都在等待二当家的命令后，我朝着二当家的说：“二当家，我想和你比一比，是你一个人和我比，还是叫大家一起上？”
面对我的挑衅，首先四当家的发了火，过来就要揍我。
我都没让他近身，几下把他打得东躲西藏的，他更恼火，竟然就近抢过一把大刀，要拿刀来砍我。
正要取扇子，二当家的把他叫了回去，自己走过来说想不到我竟然是个练家子，深藏不露。
我说没办法，吃了他的药丸，本来不想闹的，但是我必须马上去京都，让他开恩，他说打过他再说。
那就打吧。
二当家的功夫比四当家的高了很多，我全力的用五行拳和他比。
一开始肯定小心应对，十多招过后我基本知道了他的套路，知道光靠五行拳肯定赢不了他，和他斗了几十个回合之后突然变招，一脚把他钩倒在地。
他爬起来又打，我再和他斗十几回合后，一手穿进他胳肢窝，顺势再一撩，把他撩转了几个圈，站立不稳，我马上过去搀住不让他倒下。
他怒眼圆睁，看了看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共事堂去。
四当家的和大癫子他们几个小头目跟了进去，小部分人跟过去站在门外看，其他人慢慢散去。
我也跟过去，但没进去，也站在门口，对二当家拱拱手说得罪了。
二当家还是没说话，大癫子向我挥挥手。
我知道他的意思，离开共事堂，回厨房去继续烧火。
没人敢和我说话，整个厨房安静了很久。
我见气氛不太合适，心想还是先缓和一下吧，就挑了水桶到溪边去。
没有马上去接水，而是站着看溪水流逝，想后面可能发生的事。
结果无非上中下。
上，大吉大利，二当家让给我做。
中，不好不坏，维持现状。
下，大凶大恶，被谋害。
上我肯定不答应，中我也不愿意，下我得小心了。
最好是和二当家不打不相识成为朋友。
我倒是愿意交他这个朋友，但是这回肯定让他丢了大脸面，不知道他的气量如何。
再一想，或许二当家是有点气量的，否则不会被独眼龙打败了还愿意跟随她。
要是能打败独眼龙，那么好多担心或许就可以不必放在心上了，山寨第一高手谁敢图谋不轨？
所以，再接再厉，去和独眼龙打一架。
想好之后，估摸着吃饭时间到了，挑了水回厨房，而后和大家一起吃饭，和魏大河一起收拾完后回到住处，之后不再出门。
晚上也不敢熟睡，警觉到天快要亮时再去练拳。
要不要去山洞我犹豫了，把二当家打败的消息肯定传到了大当家的耳里，说不定师父都知道了，这时去山洞找大当家，明显是挑衅，可能不太好，缓一天再说吧。
一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像没有发生昨天的事件一样。
厨房里也逐渐恢复往常的说笑，直到吃晚饭时，三当家的来跟我说吃过饭之后去一趟思悔屋。
三当家的没说什么事，我有点紧张，等收拾好厨房之后才提着心过去。
沿路小心查看，预防遭到埋伏，思悔屋两边是悬崖，被推下去不死也残。
还好一路没发现有异常，唯一的异常是思悔屋里有灯光。
走到门口往里一看，两个人。
一个提着马灯，一个老者，见我站在门口看，叫我进去。
我左右一看，没有其他人，进去后离老者远一点站着。
老者并不介意，自我介绍姓白，我马上近前问好。
白寨主，第一次谋面。
据说人很好，所以不用怕。
问找我何事，没回答，而是直接说我昨天鲁莽了。
立马明白所指何事，话就好说了。
我说我也是没办法了，被逼到那个份上，一时激愤，没想那么多。
他说二当家也是没有办法才那么做，要不然管不了手下。
想想也是。
只是我也没有想到其它什么更好的办法，而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能怎么办？
他说二当家的想把二当家的位置让给我。
我说我不是为了抢二当家的位置。
他说看得出来我不是那种人，只不过现在二当家的不想做二当家了，问我愿不愿意做二当家。
我说我不会做什么当家的，我要去京都。
他说他也不想让二当家把位置让给我。
看到我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解释说，如果二当家不当二当家，就会回到寒江寨去，他带来的那帮弟兄就会跟过去，洪关寨就没什么人了。
我就让他去和二当家说清楚，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解药。
他说二当家的不会给我解药的。
我问为什么。
他说我把二当家打败了，二当家的面子过不去，按二当家的性子，宁死不屈。
我问怎么办，要不要去给二当家的认错。
他说，认错也没有用，除非大当家的发话。
原来二当家的只听大当家的。
这就好办了，我去找大当家。
找大当家的不能去她家里，毕竟人家是女的，而且看起来年龄也不大，她家里除了山洞里的师父，就是个看家的，那么她好像也还没成家。
还得再去山洞，到了之后没见到大当家拦路，就过去还站在原地。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里面传来问话，轻叫了声：“师父！”
“进来！”师父的声音。
“不敢。”
有点突然，又想会不会是圈套，一进去就被打翻在地。
“进来！”师父加大了声音，更严厉。
这下不进去都不好了，慢慢走到洞口，四下观望了一下，感觉没有危险后爬进山洞。
洞口离地面有一米多高度，洞口宽也是一米左右，高不到两米，进去几步就宽阔了。
里面有点像翠云山的瞎子洞，有两间屋子大，还带隔间。
进去这间小些，类似厨房餐厅，吃用的东西都有。
再进去就是客厅，明亮明亮的，原来那边还有一个洞口，比进来的洞口大了不少，光线非常好。
师父坐在里间靠近进来的这边的洞壁下一把圈椅上，对面是一张小床，里面就再没有什么家具之类的东西了。
她的左边靠手就是山洞的另一面，不是太平整，有点圆弧状，当中挂有两把剑，看来是用剑高手。
右边倒是蛮宽敞的，离大洞口四五米的样子。
洞口看过去像是后山，能看到很远的山。
我进去之后站在天然的隔断口，师父叫我到里面去，我才进到里面去，离她两米远看着她，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家。
其它话没有，直接叫我把拳术练给她看。
我也没多想，退了退，用一般的速度和功力把五行拳完整地演了一遍。
“这套拳也能打败老二？”师父有点不信。
她把二当家的叫做“老二”？
我客气一点：“碰巧了。”
“不可能。”谁都不会信的。
我谦虚一点：“二当家让我。”
“不可能。”师父一定了解二当家的脾气。
我继续说：“他是故意输给我的。”
“不可能。”她不相信。
我找理由：“他不想做了。”
“不可能。”她对二当家的有信心。
还有什么借口呢？
见我没接话，她又问：“你还会什么？”
“不会了。”
除了扇子功，我真的只会五行拳。
太极拳曾经练过一套，那是在武打片刚开始流行的时候，很多年没去复习所以忘得差不多了，广场上那些老头老太太练的我认为没有什么用就没有再去练。
“那就怪了。”师父还是不信。
随后她说：“过来打我。”
这是要试我功夫了？
这时还不能让她了解我的真实功力：“不敢。”
“叫你打就打，怕什么！”
“不敢。”
“怕打死我？量你也没那本事！”
让我打她竟然还坐着不动，这是有多么自信啊，功夫一定非常高：“我不是故意要打败二当家的，你莫打死我。”
“胆子这么小。不会的。过来！”
只好慢慢过去，也不二话，举拳就打，还是五行拳，稍加功力。
师父就在椅子上身子东一下西一下前鞠鞠后仰仰，两只手见招拆招。
一套拳打完，没碰到她半点。
打完一整套之后我立即停手后退，并拍马屁：“师父功夫好高！”
师父自言自语：“就算有得一打，也不至于输啊？”
突然又怒对我：“你没有用全力。”
“不敢。”间接承认。
“再来！”
她真的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打败二当家？
“不敢。”
我继续示弱，并慢慢朝门口走，变走边说：“师父，我要去做事了，明天再来。”
师父没留我，当然也没送我。
我继续边离开边说：“我找大当家，麻烦你跟大当家说一声，我明天还来。”
然后跳出洞外。
第二天去了后在原地站了听，没听到动静，大声问：“师父，大当家的来了没？”
没回答。
又问一声，还是没回答，就过去趴在洞口朝里看，没看到人。
再问，师父终于出声：“下山去了。”
第三天去，终于见到了独眼龙，正站在洞口，等我走近，说我蛮有毅力的。
我说我想要解药，她说找二当家，我说二当家不给，她说不给就不给，我让她去跟二当家说说，她说关她什么事，我说二当家听她的，她说二当家不听她的，我说二当家肯定听她的，她就说打败了她她就去跟二当家说。
在我预料之中，在我计划之内。
那就打吧。
我先示弱：“我哪里打得过大当家。”
“打不过就别想要解药。”
“那我试试。”
“来吧。”
“说话算话？”
“看我像不算话的人？”
我朝洞里大声喊：“师父！大当家说我打败她就跟二当家说给我解药！”
她有些不满：“不要拉上我师父！”
我问：“在哪里打？”
“就在这里。”
“这里不平。”
“不平就不能打？”
“可是可以，你先下来。”
她跳下来后，站着没动：“来吧。”
我还示弱：“你先让我十招。”
“不让。”
看到师父出现在洞口：“师父，让大当家让我几招好不？”
师父就这么看着，没开口。
“没用。”她说。
“谁先？”我问。
“你先。”她说。
“我要打了。”我说。
她没说什么，我就起势，然后用五行拳，一半功力，没按顺序，和她打斗起来。
她的功力虽然没有师父深，但她不像师父那样下半身不动，而是跟随我的拳法前后左右贴近我缠斗，比二当家强得多。
我的一套五行拳快打完了还是没能战胜她，反而被她逼得慌了手脚，不得不加大功力全力应对，才稍微扭转局面。
我还不想用铁扇功，又只会一套五行拳，打完了第一遍加大功力打第二遍，依然没分胜负。
第二遍眼看又要打完了，难道打第三遍？
不行，功力差不多已经提到最高，情急之下想到了太极拳，管不了那么多，一韧一揉一靠，没想到产生奇效，把她震退后抵靠在洞口。
她像是愣了愣，马上又要过来打。
我马上说不打了，她说不行，不算。
我说我就会这点功夫，再打就打不过她了。
她还是要过来，我倒退几步，摆手示意不打了。
“要不要解药？”她问。
“要的，当然要。”这点不能让。
“那就再打！”
“明天，明天再打，我要去做事了。”
“不行！”
“不做事没得饭吃。”
“饿不死你！”
“你管饭？”
“不管！”
“不管饭我就走了。”
“不许走！”
管她允不允许，我一闪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