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我也是大内
随后听到皇帝老儿对公公说什么“年轻有为”、“可堪重用”之类的，说完后起身要离开。
我想皇帝老儿是很难见到的，尤其是我们这种无官无职之人，现在是个难得的机会。
而且在这种情形下，开个口不至于被打板子吧，就叫了声：“皇上！”
皇上听到后又坐下了，问有什么事。
我说想请个假回去一趟，他说不关他的事。
老侯马上接口说请皇上定夺，皇上说快去快回，老侯马上示意我谢恩。
我听了立马弯腰鞠躬，并顺势把剑放在地上，然后拱手说：“谢皇上！”
说完之后，见皇上笑了，并起身离开，立马把剑捡起来，跑上去把剑还给要一起离开的公公。
公公对我笑了笑。
等皇上他们离开之后，老侯带领我离开，一边走一边说他没想到我的功夫这么好，连败两大高手。
我问刚才的那两个是不是大内，他说他也不知道，估计不是，是也不是最好的，因为费连喜没来。
我当然还得谦虚谦虚，但内心也有点可惜。
很想和费连喜打一架，要是今天对阵的是这个家伙，说不定我可以以不是故意的故意地去打击一下他。
反正是在皇上面前，反正我是新手，能怎样？
大不了受点小处罚，无所谓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原以为没有机会回去的，现在皇上开了口，老侯只好把牌子给我。
拿到牌子后我反而不急了，我说请个假，没说请多长时间，皇上说速去速回，没说必须马上回，所以我可以自作主张，不太过分即可。
当天已是下午，我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回去，回去一整天，好向师父再讨教一下。
万一她还有别的功夫呢？
第二天没走成，一大早就有公公来找我，让我跟他去昨天比武的地方。
我以为还要比试别的，心里盘算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火来沙灭，大不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反正我能跑。
没想到到了之后并没见到其他人，只有昨天的那个公公在偏殿内。
进殿后我跟他打过招呼后他让我站好，然后宣读圣上口谕，还得了奖赏。
好家伙，不知道怎么的踩到狗屎运了，回来找老侯问是怎么回事，他说可能和三公主有关。
原来三公主已经回到百盛宫。
皇上又让我去百盛宫做事，而且必须搬到百盛宫去住，住在老韩那间，老韩已经告老。
这段时间五公主和六公主跟二娘娘去西宫吃饭，老韩无事，二娘娘就让他回去了。
三公主回来后又要恢复原样，我全职顶替老韩，并配一个徒弟。
徒弟是个大妈，其实是个大厨，从西宫调过来的。
她一个人就能应付百盛宫，平常就由她给公主们做饭，我一般负责去大食堂或者御厨房调配食材。
因为我的主要职责已经不是厨师，而是护卫。
毕竟升了官，成为三等侍卫，暗入大卢寺，成为大内之一，编号十三，随时听候皇上调遣。
上午搬家，东西不多，主要是搞一下卫生，重新布置一下房间。
一个人住了个单间，虽然简单了些，但肯定比住在大食堂适意些。
下午去大卢寺报个到，主管却不是费连喜。
我问主管我们大内一共有几个人，他说他也不知道，还说他不是大内，有点奇怪。
我问费连喜是不是大内，他说肯定是，不过费连喜年纪大了，不常来，没事就在家休养。
在大卢寺还碰上了跟随皇上的那个公公，自称姓年，年公公问我回家的事，我说正想回去的，没想到升了官，并感谢他，他只笑笑。
我问他我现在的官职是几品，他说是五品，我有些惊讶，县长才是七品，我这个侍卫才三等就五品了。
于是我说我都五品了，是不是该有块牌子了，他就让主管给了我一块。
有了这块牌子，老侯的牌子就多余了。
老侯的牌子还给老侯时他说我的牌子和他的牌子权益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可以一直挂在腰间，除非被收回。
也就是说我可以随便进出皇宫了，像老侯一样，刚开始时检查一下，久了之后门卫们熟悉了就可以不用出示了。
一下子得到了这么高的待遇，让我有点怀疑我今后的责任是不是会更重大。
特别是成为大内之一，要是皇上让我去杀人，怎么办。
眼下顾不上那么多，先回去和师父商量一下再说。
第二天早上出宫时我选择从正大门出去，腰牌拿在手上，门卫检查了一下，确认是真的之后有点惊讶。
他们不会知道宫内发生的具体事情，以前只见过我跟随公主们出门，现在这块牌子的份量有点重，他们不敢多问，非常客气地放行了。
得意！
得意地回到杂货铺，师父和大龙都在，互相说了近期各自的情况，把大龙惊得差点掉了门牙。
师父和大龙一如往常，这让我很是放心。
特别是大龙没再去范府，我有点意外。
师父说是她说了大龙，大龙是为我考虑所以忍了。
这是件让人为难的事，毕竟大龙已经属于大龄姑娘。
跟她摊牌？
可是连师父都认为她和我已经是事实，而且连家都安排了。
买间房子的钱已经攒够，但她们又有了新的想法，就是买下现在住的房子。
何婶婶说了，她弟弟一家已经不再需要这个家，她家也准备在弟弟家不远处另外造，所以连她家也可以一起卖给我们。
这当然好。
只是第一，我们还没有足够的钱买下整栋房子。
第二，她家还需要住上一段时间。
所以只能先买下现在我们住的地方，等她家搬走之后再买下她家。
于是我们找了邻居作中间人，买下了现在住的地方。
原本打算在附近买间大一点的，钱本不成问题。
现在变成买下住的地方，钱本来不够，现在也够了。
因为我除了带回来前几个月的工钱，还拿回来了奖金——那个金元宝。
而买下何婶婶家的钱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金元宝。
所以何婶婶让我继续努力，说争取到时好事一起办，我也只好含糊地说好。
买房子的手续一天时间完不成，让她们自己去办，都那么熟了，不是问题，我来了一整天，天黑了我必须回宫去。
不必送。
尽管不能每天回来，已经可以经常回来，所以连师父都不催促大龙了。
唯大龙说想见见小龙，我说有机会的话我会把小龙带回家来的。
这可不容易。
我现在还不能单独和小龙独处，被打回大食堂后就没再见过她，这次回宫后应该有机会，也该多花点心思帮她加速恢复记忆了。
回宫前顺便去一下永顺客栈。
好久没去了，现在有了一定的成就，去的话可以不必担心问起来不好意思说。
已经过了晚高峰，应该是三个人在，掌柜的，余占文，和一个厨师。
掌柜的见我进门，连说稀客，然后余占文高兴地过来打招呼。
聊了聊，主要是问我在宫里的情况。
我捡主要的说了点，把他们羡慕得要死。
掌柜说本来想请我吃饭的，听了之后说不敢了。
我说在家里吃的，他说是该多回家去吃。
我问现在是哪个在厨房，余占文说了，但我不认识，他还说来的时间不长，顶替全师傅的。
没问全师傅的情况，肯定是不合格。
问了老板，老郑，汤顺等，都好，让他们代问好之后离开。
进宫时依规又查看了牌子，回到住处后我就去藏在枕头底下，等需要时再拿。
因为在宫里时不需要，挂在腰间不方便。
而且，这也算是个宝贝。
宝贝得来的有点容易，肯定是有事要我干。
想不出我除了做菜外还能干点什么，有点担心，仍然是担心让我去杀人。
这样的担心一直持续着，特别是让我去大卢寺挑选一把剑。
来的公公说是年公公的吩咐，那也就是皇帝的意思。
皇帝让我配把好剑，不是去杀人，还能干什么？
不会是有人跟踪我出宫把师父给认出来了吧？
没发觉呀？
就算不是这个，让我去杀别的人我也不能干呀！
除非是坏人，比如费连喜。
我只听说过费连喜，却不认识他，但他肯定认识我，他在暗我在明嘛。
主管说费老公在兵器库等我，把我的心思搞得更乱了。
要不要打一架？
架肯定是要打的，只是不能是现在，更不能在大卢寺。
到了武器库，让人大开眼界，只是我好多都叫不上名字来。
早就等在里面的那个老头子肯定就是费连喜了，看起来不是很精神，看起来的确像高手。
高手之间不需要打招呼，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他让我去剑壁选一把，我把兵器库转了一圈之后才在剑壁前停下来欣赏这些各不一样的剑。
有长的，有短的，有穗的，没穗的，亮闪闪的，暗沉沉的，尖头的，弧头的，甚至有缺口的。
其中肯定有宝剑。
但我哪会选？
想了想，不选了。
费连喜见我没拿剑就往外走，也没说什么，自己过去摘了一把，然后跟出来，并示意我往后门去。
我让他走在前面，然后跟上。
到了后门，有人开门，出了门，见是一块场地，心里打鼓。
难道是要在这里考较我的功夫？
可是我现在还没准备和他打架呀？
年公公已经等在这里，见我没拿剑，问什么原因。
我反问拿剑做什么，他说要出公差，我说不习惯带把剑在身上，他就让我另外去选自己喜欢的兵器。
似乎这趟公差逃不掉，而且必须带上武器才能完成。
没办法，就说除了剑别的我都不会，年公公就让费连喜把剑给我，还说这把剑不错。
费连喜把剑扔给我，我没有接，剑掉在地上，也没去捡。
问年公公是不是要和费老公比试一下才能过关，他只是笑笑，默认了。
这架得打，但不能真打。
年公公和另外几个看来也是大内的人在看着，他们都是来考察我的真实功夫的，真打的话会让皇上知道的。
不能让费连喜小看了我，也不能让他把我的底细知道全了。
见他只是空手，我也空手吧，看闹热的不出手，打不过我就满地转着跑，反正不是生死搏斗。
只是，费连喜见我没把剑捡起来，反而去把剑捡了起来，并在剑出剑鞘的同时就把剑指向了我。
我本能地闪躲开，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这家伙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我是不是也不按套路出牌？
我的牌呢？
独孤九剑得有武器在手才行，空手夺剑也得有副手套啊，我又没练过铁砂掌。
费连喜见第一招没让我落败，说了句“看你怎么躲！”
紧接着就一剑接一剑地向我攻来。
我一边闪躲一边想对策。
好在他只是在逼我，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
费连喜的功力比上次的那个剑客更高，剑速更快，若不是只是考验，我早被他刺中了。
开始后悔托大，心想有根小竹条拿着都不至于此。
又没人帮忙扔个什么可以抵挡的东西过来，怎么办？
再这么下去就变成笑话了。
费连喜越逼越急，我越躲越狼狈，慌乱中顾不得那么多，找个机会把扇子拿出来抵挡。
这是我第一次在宫中展现扇子功，一展现就是对阵大内最顶尖的高手费连喜。
虽然没能打败他，也和他大战了数十回合，把我的情绪调动了起来。
在我又一次用扇子把他的剑挡开之后，他跳了开去，停了下来。
我立在原地，防范他变换招式再次攻上来。
他没有再次攻上来，而是阴着脸低沉着嗓声问：“铁扇翁是你什么人？”
他这么一问，我忽然明白自己忘了要隐藏，被他看出来了，急忙装糊涂：“什么？”
他又问道：“你和铁扇翁什么关系？”
我装作才听懂的样子：“铁扇翁？没听说过。”
他再问道：“那你怎么会铁扇功的？”
我“哦”了一下后说：“我自己练的。”
他不相信：“不可能。”
我就说：“我是照书上练的。”
“什么书？”
“其实也不算书，一块布。”
“谁给你的？”
“没有谁给，买的。”
“哪里买的？”
“赶场买的。”
“什么场？”
“乡下的场。”
“铁扇呢？”
“一起买的。”
他好像不相信，但没办法，我说的又不是不可能。
而且他们都知道我聪明，自己依照秘笈练是能练出来的。
他就不再管我，而是去年公公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自己提了剑回武器库了，剑鞘都没捡。
年公公就让另外几个人离开，然后过来问我：“你真的不认识铁扇翁？”
反正我也没见过这位师父，说不认识不算太没礼貌吧，就说：“真的不认识。”
年公公笑了，说：“你的运气真好！”
我也笑了笑，说：“主要是我聪明。”
年公公“哈哈”大笑两声，然后对我说：“回去等候听差。”
我问：“出什么差？”
他说：“你自己去问三公主。”
这差事还和三公主有关？
倒真是我的职责。
莫非要出宫去？
似乎可以问一下三公主。
但回到百盛宫等了一会儿没见到她，问了来厨房的丫鬟，说是去皇后那里了，一时不知道何时回来。
暂时放下，先去一趟肃和宫。
去肃和宫当然是去找七公主。
这次回去，师父还传授了点近身搏击术，让我教小七以备不时之需。
尽管一时没能完全学会，先以我能领会的教给小七再说，以后应该会有更多的机会，慢慢再熟悉吧。
肃和宫的门卫已经认识我，但要进去，也得有理由。
只是现在的我已经不同以往了，那块牌子非同一般，拿在手上向他们展示一下，他们问都不敢问。
进去之后正好碰上四娘娘要出去，问我来做什么。
当着众人我没有说实话，撒谎说是三公主让我来看望一下七公主，好像是三公主要出去玩，问七公主去不去。
七公主没和四娘娘在一起，丫鬟说在后面养花，四娘娘让我自己去找，等她出了门，我才去找小七。
小七在后院玩，丫鬟在摆弄花草，她见我来了，支开丫鬟，然后问姑奶奶她们现在怎么样。
我说师父很想她，并让我教她防身术。
她说不学，我说这是我的任务，否则今后没借口进来了，她才同意。
我倒是认真教，她却不怎么认真学，看来她很听她妈妈的话，只想做个淑女。
只是师父的话我得听，她也听。
趁机，我一边教，一边问她为什么把师父叫做姑奶奶。
她说一开始就是这么叫的，还说三姐姐也是这么叫的，让我有些意外。
想问问三公主是怎么回事，回到百盛宫时三公主却还没回来，只能暂时放下。
交待好厨房后去看看小龙在不在宫里，好完成师父交待的又一个任务。
任务是教小龙和三公主气功，就是练内力的方法。
这套方法尽管是师父的绝技之一，我却只记口诀和要点，没怎么去练。
因为和我的铁扇功练的方法是两种路数，对我而言似乎暂时没有用处。
但对小龙和三公主她们来说正合适。
大龙也练，她把体会告诉了我。
大龙也关心七公主，而且并不反感三公主，这可能和师父对待七公主和三公主的态度有关。
她说小龙比三公主更适合练这套气功，可能是师承的原因吧。
小龙不在范尚书那里，有人说她进来过，可能回去了，也可能去她哥哥那里了。
相对范尚书这里，我更愿意去她哥哥那里。
正要去，却被喊了回来，说是范尚书要见我。
原本想巴结范尚书好借助他的关系找费连喜打架的，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所以不是很情愿。
但人家是宫里的大官，权势欺人，暂时还不能得罪，便跟了传话的人到范尚书的办公室去。
范尚书的办公室蛮大的，里面的陈设也是第一次见到，很讲究，却描绘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宫里最好的，反正是我进宫后在官员一级中见到的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