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罡八戒阵
去京都肯定需要不少钱，我现在虽然有钱，那只是和以前没有钱的时候比，要是论积蓄，比小龙她们差远了。
但我有武功，尽管不知道在江湖上算什么级别，出远门绝对没问题的。
至于钱嘛，可以见机行事，大不了边走边卖艺。
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走，因为这一走很可能就不回来了，我走了谁来帮村长？
种地可以没有我，送菜可以请人，鱼塘也顾得上，可是所有的事加在一起，他忙得过来吗，一村之长？
狠狠心，可以走，只是我暂时还不能走，总觉得对村长的深情厚意还没有回报够，甚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牵制着。
情感？
什么样的情感？
不知道。
再说了，我还想养猪呢。
终于说动了村长养猪。
他见我摆摊可以赚钱，卖菜可以赚钱，养鱼可以赚钱，自然地相信养猪也可以赚钱。
同时可能也是为了拴住我吧，所以同意了。
只是他有点舍不得那块菜地。
我更知道养猪需要更多的菜因此需要更多的菜地，所以又去开荒，就在这块地的山头所在不远另一侧。
请了两个人一起挖，挖出了比原来的大一些的新地，全部用来种菜。
再后把原来种粮食的一小块地也用来种菜。
既要种菜，又要养猪，这样的话，事情更多了，我和村长加上“懒惰”的小龙有点忙不过来，就请了一个人帮忙。
这个人叫孙满堂，种菜能手，又勤快。
自家的菜多了以后势必影响其他人家给我们供货的数量，为尽量减少他们的损失，我优先采购他们的“烂菜”喂猪。
养猪场按我照的想法建成，里面和左边依山，另外两边用山上开采的石块围住。
门开在靠路这边的左边，右边简单起个灶台架口大锅。
食槽砌在右边内侧靠外的这个角边。
左边整固一下然后搭上草棚。
草棚搭好后一家人凑钱先后买了十只猪仔。
十只猪仔放进猪场时猪场显得有点空，小龙说再养几只，我说先试一试，到时再看，村长却说等猪长大就不空了。
其实空不空看养什么猪，当圈养猪养就是猪长大了也还是有点空，当放养猪养的话够了。
从肉质方面来说，当然是放养猪好吃，但从商业角度看，当然是多养些好。
看情况再定吧。
养猪的经验廖叔有，他想让廖伟来帮忙养猪，廖伟不肯，村长又不让廖叔自己帮，廖叔无奈，有点舍不得，就有点炫耀的意思说了点养猪要注意的事。
我当然听进去了，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感觉，跟村长说了，并以村长为主，孙满堂为辅，有模有样地养起猪来。
养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给光明送菜才是最主要的事。
稻谷入仓之后农活不怎么多，除了种菜就是养鱼，有专人帮忙，我便不算忙。
不算忙的人去瞎子洞的次数也非常少了，只在柴快要不够时去一趟翠云山，去几次翠云山才会想去一次瞎子洞。
这一回我倒是有意来的，先去看火云洞有没有被人发现的迹象。
暂时没有，那么乾元洞就还是神秘的，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十年，乾元洞又可以恢复原样了，这才是我的目的。
然后到瞎子洞先坐了一会儿，才进里面去探芭蕉洞。
这是我来瞎子洞的又一个目的。
功力长进之后活动能力得到增强，包括弹跳。
弹跳肯定算不上轻功，比一般人蹦的高是肯定的，来试试能不能跳上芭蕉洞。
直接从瞎子洞往上跳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是轻功高手也很难办到。
必须先往前走一点爬上峭壁，爬到差不多崖顶的地方后，站在那个小凹台上往洞口跳过去，然后双手抓住洞口的底边，再用力爬进去。
我把火把插在一个小壁洞上照亮，然后往上爬，到了凹台，先扔了两根粗木棍和一根粗绳子进芭蕉洞，才跳过去爬进去。
爬进芭蕉洞后马上点燃蜡烛，然后把木棍和绳子捡起来摆在旁边，朝洞里望去。
发现这个洞很浅，而且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空洞。
很失望，但坐了一会儿后觉得很舒服。
这个洞就像是一个房间，无论是在这里看书还是睡觉都会很安逸。
安逸了一下下后找找看洞壁上有没有刻字，那可能是武功秘笈哦。
没找到，找到一个图，明显是人为的。
看不懂，感觉刻上去的时间并不是那么久远。
想了想，可能是村里人刻的。
因为我能进来，村子里的能人也能进来，就算没有能人，几个人合伙搭个长梯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长梯有木棍和长绳也是可以办得到的。
我的木棍和长绳就是用来下洞的，木棍卡在洞里的坚实处，绳子绑在木棍上，溜下来。
我准备了两根木棍，只用了一根，另一根先扔下去。
下到底后拿住绳子头再爬到凹台，抖啊抖啊的，把卡住的那根木棍慢慢扯出来后，拿了绳子火把出来回去了。
回到家后我把那个图画了下来，让小龙帮我参考参考是什么意思。
她问从哪里搞来的，我说在瞎子洞里发现的，她说我走火入魔了。
让我“走火入魔”的图形很简单，就是画四分之一个圆，圆心垂直插一根棍子。
小龙说是一把挖锄，把村长都说笑了。
村长说是一把扇子和一根箫，我听了才觉得有点像。
可是小龙说了，扇子哪有那么简单，开都没开全，箫哪有那么尖，头哪有那么大，说是一把剑还差不多。
我听了后再去看，也觉得有道理。
那就是一把剑插在扇子上了。
姥姥的，什么意思？
有点受打击。
但很快振作起来，加紧练功，莫让小龙真的把我给克制了。
瞎子洞去的次数多了，也就是翠云山去的次数多了，心里总归有点厌烦，心想从来没去过摩天岭，于是找了个空闲爬爬摩天岭。
先去鱼塘，见碾场有人，过去打招呼，然后问他从鱼塘这里沿小溪边走可不可以到摩天岭。
他说可是可以，但不好走，说从两界山那条路进去一点往摩天岭有大一点的路。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打算沿溪而上的，改变主意。
这得往下游走，过了碾场几十米到了个三岔口，一边可以去戏台，一边去两界山。
去两界山要过桥，一座古老的石板桥。
石板桥共四块长条石，每块长两米大几，宽差不多半米，厚可能也有二十多公分，两头分别搭在河岸上，河中间有一个大石墩支撑着另一头，很稳很结实。
过了河差不多四五十米左右就分路了。
说是大路，其实也是小路。
好在是一条经常有人走的路，走得顺畅。
到了摩天岭可以看到，途中不分心去小岔路的话，一直走这条路过来后并不是到山脚，而是上来了差不多有五分之一，也可以看到光辉的村貌。
来是爬山的，也是来看村貌的。
寻路慢慢往上攀，爬一段后转过身来看一下光辉，感觉光辉是越看越漂亮，直到看到地势比翠云山高了时才停下来休息休息。
翠云山看上去乌青乌青的，一看就知道是座森林，比两界山看起来舒服多了。
两界山尽管也有些杂树，但从这里看过去，显得有点光秃，让人感觉有些荒凉。
摩天岭介于翠云山和两界山之间，状况同样介于两者之间，没有翠云山幽深，比两界山葱郁，但最高。
越往上，大一点的树木越少，直到看到的基本上是岩石，算是到顶了。
站在摩天岭的最高处再四周一望，一览众山小啊。
兴致一下子上来了，不在这里演练一段神功都对不起这里的石头。
到处都是石头，独立的有点光秃的那种，大大小小，高高矮矮，形状各异，看上去像个阵势。
但我不懂阵势，反正不像八卦阵，就叫乱石阵好了。
在乱石阵里胡乱演练了些扇子功，都被自己的胡闹搞笑了，心情越发舒畅，不由自主地高声唱起歌来。
歌声惊出一群鸟，向鸟群飞出的地方看去，像是一个洞，过去一看，真是一个洞。
有山必有洞，只是这个洞毫不稀奇，呈扁平状，断层岩，应该叫崖洞。
崖洞不大不小，可以进去。
不深，也不太平整。
鸟粪多，味道大，没往深里去。
出洞来后升起探奇的想法，这里会不会有像瞎子洞芭蕉洞火云洞乾元洞那样的惊喜呢？
转转看。
山顶转一圈下来，洞倒是有几个，却都没有特别的地方。
可能是不隐蔽的缘故吧，想要找到另外的武功秘笈之类的东西几乎不可能。
唯一算得上有特点的就是乱石阵。
回到乱石阵，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来休息，有了点意外发现。
就是好多石头上有细小的短纹路，不是天然的那种光滑，也不整齐，单独看就是普通的自然形成的浅沟，多看几处才能发现好像有规律。
规律就是一横，两横，三横，四横，一竖，两竖，三竖，四竖。
横有的有断点，竖有的有断点，类似于八卦的笔画。
只是除了三横或者三竖的可以看成是卦的一种外，其它的都不太可能是卦。
想了想，觉得是一种计数方式。
于是边找边数，数下来有标记的只有三十六个，所以绝对不是八卦，可以确定乱石阵不是八卦阵。
不是八卦阵，我改了个名字叫天罡阵。
三十六天罡，很多地方都提到过，最有名的当属猪八戒的三十六般变化。
这里不会是猪八戒的地盘吧。
两界山和翠云山都是《西游记》里的山名，那么这个地方猪八戒来过有没有可能呢？
可能的。
可能那些计数的笔画就是猪八戒用九齿钉耙耙出来的呢。
于是我给天罡阵取了个别名，叫做八戒阵，让它和八卦阵同属“八”字辈。
想到了猪八戒，便想起了我正在养猪，会不会哪一天天蓬元帅投胎投到我的猪圈里来呢？
越想越好笑。
更好笑的是我也有了绰号：“猪老倌”。
这是小龙给取的，被村长骂了都不改口。
我无所谓，只是她一定不知道猪八戒，不然的话……
无所谓啦，八戒就八戒，猪八戒是取经四人组中最让美女喜欢的一个，我杨八戒也不赖。
杨八戒回到家时见到一个不认识的妇女，见到我非常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里的主人呢。
是一个媒婆，村长让我叫她胡婶，说是光荣村村长的老婆，今天特地来给我说媒的。
介绍的是光荣村的一个姑娘，各方面都好，一定般配。
我的名声传到光荣村并不稀奇，劳动村长的老婆来说媒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我都还没开口，小龙竟然一口反对。
她说我做不了主，还说我肯定有了，藏在老家。
村长说小龙胡说八道，我说小龙说的差不多，说老家是有一个，父母作的主，但我不喜欢，所以逃到这里来了。
胡婶说这样更好，我说不行，必须征得父母同意，她竟然让我回老家去一趟。
要是能回，我早回了，虽说这里有这里的好，毕竟是在古代，玩一段时间还可以，时间久了肯定不行。
就算时间长了习惯了，还是会觉得现代的时代好，至少打发时间的方式多。
这里，尤其是晚上，真的无聊。
无聊是因为我习惯了现代社会的先进和多姿多彩，而对于小龙她们这个时代，小龙她们是习惯的，所以她们不觉得无聊。
我无聊的时候一般会想家，想家里人，特别是我老婆和我儿子，常会睡不着。
这胡婶一来，晚上更睡不着了。
胡婶没有在村长家吃饭，而是去麻新强家了，小龙说胡婶是麻新强大姨夫的表妹。
我没有同意胡婶做的媒，村长没表态，她就说有时间让我自己去光荣村看看女方，又说下回带女方过来看我，有点非把这个媒做成了不可的意思。
我当然不能让她把这个媒做成了，可是怎么办呢？
拖一拖？
能拖到什么时候？
躲一躲？
躲哪里去呢？
当然了，倒是有一个办法既可以拖延时间也不用躲。
就是做村长的大女婿。
从村长几次对待媒婆的态度可以看到，尽管他一直强调我自己作主，却分明是不想人家把媒做成。
不然的话他怎么不去帮媒婆说话呢？
如果不是像大家说的想让我做他的大女婿，他也可能成为媒婆的对吧，年纪大一点的看到年轻人还没成家，不都有成为红娘的冲动吗？
我都在为我儿子操心呢。
何况，他家还有个小龙。
虽说小龙和麻新强的关系已经确定，但我一个外人天天和小龙在一起，他不担心人家说闲话？
小龙也是的，不管是把我当成玩伴，还是当作哥哥，毕竟不是亲的，如果不是认为我就是她未来的姐夫，她会毫无顾忌？
可以推断，村长是想让我做他的大女婿的。
尽管一开始可能只是出于好心，或者说得难听一点尽村长的责任暂时收留一个落难的外地人，后来一定是觉得我很合适做他的大女婿才那么特殊的对待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
尽管没见过大龙，但从已知的信息中可以知道，她是一个有点男性化的女孩子，也有点功夫，还伤了一只眼睛。
可能正是因为这几点，村长才觉得我是他大女婿的合适人选，所以上次让我去县城打听大龙的消息。
没有大龙的消息，就是拖延时间的最好借口。
可是，谁都没有明说，我又怎么好开口？
所以我得拉近和大龙的关系，让他们觉得我愿意和大龙在一起。
于是找了个机会问小龙她的名字是谁取的，她说是“阿公”。
“阿公”就是爷爷。
我问：“怎么没见到过你阿公？”
她说：“早就走了。”
我故意问道：“也去京都了？”
她有点不悦：“乱讲。不在了。”
说了对不起之后，我说：“你阿公好有学问。”
她有点好奇：“你怎么晓得？”
我说：“你的名字一定是从《诗经》上取的。”
她更好奇了：“你晓得《诗经》？”
我背给她听：“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她听了后问：“你不是没读过书吗？怎么晓得？”
我骗她：“小时候哪个不读书？只是我不爱读书，所以读得少，不好意思讲读过。”
她说：“你好会骗人。”
我说：“我不是骗人，是真的没读过几年书，好多字都不认得。”
“不认得还会背？”
“认是认，背是背，先背熟了再去认好认些。”
“怪人。”
于是怪人问她：“你姐姐的名字也是阿公取的？”
她答道：“当然。”
我便问：“也是从《诗经》上取的？”
她回道：“不是。”
我说：“不可能吧，你的名字都是从《诗经》上取的。”
她说：“是从《楚辞》上取的。”
我马上问道：“叫什么？”
她哪里知道我的用意，马上就说了：“欣欣。”
于是我说：“等我想想，《楚辞》，‘欣欣’。”
稍作努力回忆状，然后问：“是不是‘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她惊讶了：“你怎么晓得？我都不晓得！”
然后又说：“你肯定骗人。”
我问她：“我哪里骗人了？”
她不满地说道：“你肯定读过好多书。”
谎言得圆：“我是背过好多书，不是读过好多书，是我阿公逼我背的。”
她问道：“你阿公还在？”
我跟她说：“早就不在了。要是还在的话我哪敢跑。”
于是她问道：“你讲你老家有个，是不是真的？”
我趁机说：“骗胡婶婶的。没得。”
她像是放心了：“哦。”
不知道是为她自己放心，还是为大龙放心。
大龙的名字叫“龙欣欣”，这下终于知道了。
小龙的名字取自《诗经》，大龙的名字取自《楚辞》。
“女诗经男楚辞”，怪不得大龙爱穿男装，可能是从小就被当作男孩子养吧。
接下来是找机会多谈及这个“欣欣”，让他们觉得我对大龙感兴趣。
眼下我最感兴趣的是研究八戒阵。
天冷了，待在家里的时间增多，无聊的时间就更多，没事我就在地上画阵，想搞清楚这个阵到底有什么用。
但画来画去，终是不得要领。
小龙以为我在研究武功的步伐，说要找个地方布上梅花桩才行。
前院肯定不行，后院要栽梅花桩的话必须栽在菜地里也不行，开玩笑让我去养猪场练。
猪场我也去得不多，主要是村长在管，孙满堂在喂。
一开始请孙满堂说是帮忙，现在变成了长工，各种事都做，做不过来时他老婆也来帮忙。
我依小龙叫孙满堂孙哥，他在家排行老二，所以管他老婆叫二嫂。
二嫂也是光彩村的，据说和大花是远亲。
由于孙哥和村长差不多话不太多，所以二嫂的话相对就多。
二嫂说我肯定是老天爷派下来帮村长家的，村长人又好，所以大家都沾光。
这话说得让人舒坦，我都有些飘了，嘴呱啦起来差点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
我说我有办法可以让菜长得更快更好。
不过刚说完我就意识到话说过头了。
二嫂也没问是什么办法，只是让我快点搞。
我没办法快点搞，因为我冒出的办法是搞大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