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里的年
大棚种菜现在常见,可是古代怎么搞?
架子好办,薄膜怎么办?
这时哪来的塑料薄膜?
还有钾肥,氮肥,磷肥,复合肥,杀虫剂,除草剂,生长剂,催熟剂,膨大剂,等等等等,这可是古代啊,我穿越了,这些东西也能穿越?
幸好只是说说而已。
二嫂还说大花得了个好生意,只是这个生意近来有点差。
这个我知道,小龙也抱怨过。
我说很正常,人口有限,爱玩的人都有点玩腻了,加上天冷不太想动,而且赶场的人来得晚回去得早。
不过能坚持就坚持,有总比没有的好,小龙不缺钱,大花可能需要钱。
天冷了,人变懒了,包括我,好久没有给大花送柴了。
这天见天色不错,决定去摩天岭砍点柴。
送不送大花没关系,主要是想再去看一下八戒阵。
这次从清水塘这边过去,过了清水塘还没到翠云山有一条小路是上摩天岭的。
考虑到摩天岭相对来说比较陡,进山之后我先把柴砍好,等回去时再过来挑回去。
到了摩天岭顶后直接去看八戒阵。
八戒阵的三十六天罡没有规律,并不是按大小或者高矮排的序,所以我仍然没有搞懂,只是把每一位的位置再次确定并记清楚。
然后又去周边找找,心想有阵必有阵法,可能阵法被藏在了附近的某个地方,要是能找到就好了,自己瞎琢磨,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结果仍然是什么都没找到,便下山回来了。
回到家也没把柴给大花送去,而是又在院子里思量八戒阵,小龙又说我走火入魔了。
的确有点走火入魔了。
不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八戒阵不再是阵,而是步伐。
小龙说得没错,的确是武功步伐。
一直没想明白八戒阵是武功步伐,是因为三十六天罡看起来杂乱无章,而且每一位之间的距离近的近远的远,近的挨在一起,远的相隔十几二十米,谁能想得到?
而在梦里画一个圆,然后把三十六天罡按方位放在圆弧上和圆圈内,步伐图就形成了,那些横画和竖画代表的就是步序。
莫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
梦终归是梦,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前院本可以检验,因为刚开始需要在地上把步伐图画出来,暂时不是太合适,便存了几块木炭去瞎子洞练武厅,这里还没有人打扰。
两天就练会了,需要熟练,这时可以在院子里练习了,不用画图。
由于不熟练,所以动作较慢,小龙问我练什么功,我说在打太极。
她说太极不是这个样子,我说是我独创的,她说独创就不能叫太极,看这个怪样子叫“太闲”还差不多。
说实话,的确不是凌波微步,的确有点像太极。
也许加上手上的动作就更像了,难道是由太极演变出来的功夫?
如果是,手上的招数是什么样子的呢?
还得再去一趟摩天岭。
这回先不直接上到八戒阵去,而是边爬边找洞,有洞就进去看。
可惜,就是找不到有用的或者有启发的信息。
所以到了八戒阵,难免被失望的情绪左右,朝天喊了声:“二师兄,托个梦来!”
二师兄没来我梦里,倒是大师兄来了,大师兄说:“你笨呀,你不是有扇子吗?”
这是在提醒我把扇子功加到八戒阵中去?
还是大师兄厉害,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很轻松嘛,而且有点广场舞的感觉。
所以当小龙看见的时候问我在发什么疯,我说在跳广场舞。
她不懂什么是广场舞,我说是皇宫里跳给皇帝看的舞蹈,她说怪不得越看越像个女的。
可能吧,因为我还没有把功力加上去。
等到了瞎子洞,全力综合,把我自己都震惊了,飞沙走石的,心想:我练成了神功?
找个钟乳石试试,没能削掉尖头,换个小一点的也没成功。
看来功力还没到家,还得继续努力。
努力是必须的,只是如此神功叫做“扇子功”有点俗,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吧。
想了想,诗中把扇子称为“仁风”,可以叫做“仁风功”,但有点拗口,还是叫做“铁扇功”吧。
铁扇功用到全力,可以飞沙走石,而一般能飞沙走石的,都可以算作是武林高手了。
我自以为神功初成,尽管还应当更进一步,但出去闯江湖绝对没问题了,要是不去闯闯,岂不可惜?
肯定可惜,可是现在还不能走,快过年了,过了年再做打算吧。
只是,有了武功,不试试身手心痒痒,没事又不能和小龙打架,沙袋倒是可以玩了却没劲,怎么才能发泄一下?
找麻新强去。
上次从县城回来,他和小龙大吵了一架,还威胁说让我滚出光辉。
怕你啊,要不是怕小龙,不对,要不是怕村长为难,非把他打哭了不可。
但刚出门就调整了心态,心想没必要和一个娃娃一般见识,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就行了,练心不也是练功吗?
因为小龙的关系,我从不主动与麻新强碰面,更是再没去过他家,这次示威当然选择去他家里,杀他一个下马威。
麻新强没料到我会杀上门,坐在屋里看着我,没说话,也没起身。
他妈也有点意外,愣了一下,问我来做什么。
我说:“我来找麻新强打架。”
她好像有点害怕,忙问:“做什么要打架?”
我说:“试试看麻新强的武功怎么样。”
她说:“麻新强哪会武功。”
我就说:“没得武功怎么行。我来教他两下,省得以后小龙欺负他时不敢还手。”
她问:“你会武功?”
我说道:“会一点。一个人对付十来个人没问题。”
她转头去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麻新强。
麻新强说不要我教,说他又不和小龙打架。
我说让他学两手不是为了让他和小龙打架,而是有事的时候可以保护小龙。
他说小龙会武功,我说小龙那点武功只能用来防身,男人还是会点武功好。
麻新强当然不愿意,他妈也帮他说话,我不勉强,就借口去找马先生,离开了。
本想趁麻新强反抗或者教他时间接教训他一下的,他可能是怕了,没敢近身。
不过我想我的目的达到了,就算之后他去问小龙我是不是真的有武功,小龙也不会否认,因为小龙现在的确打不过我了。
小龙已相信我这个怪人是自创了一套武功,兵器是扇子,她的箫都对付不了。
小龙还想让我传授一点秘诀,我说秘诀就是秘诀,让外人知道了就不是秘诀了,她说我小气。
我不是小气,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有武功秘笈存在。
何况,小龙练的是箫功,即剑法,和我的铁扇功不是一个套路。
而且,按芭蕉洞的图所示,小龙的箫很可能克制我的扇子,只是她还不知道。
武功不经实战是很难有长进的,小龙一直都是一个人练她的箫功,没有用武之地,所以自己研究师父留下的功法不怎么得要领,见我自创了铁扇功,肯定要拿我试验。
我一般不和她对招,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少不了会应酬几下,一段时间之后她说她自己更厉害了。
见她高兴,我说更厉害了能怎么样,又没有人和她打架。
她说我只想到打架,真有本事就去打人家有功夫的,打人家麻新强算什么本事。
我说我没打麻新强,是想教他几招,省得到时她欺负他。
她说哪个欺负他了,就他那个样子,看都懒得看他。
也是,就麻新强那个样子,我都觉得有点委屈了小龙。
但已成事实,还能咋办?
不管了,也管不着,小龙高兴我就高兴呗,大家一起高兴,包括村长。
村长今年的年终考评不错,得到了镇里的嘉奖,他说是我的功劳。
我哪能居功,说没有村长就没有我。
他说奖励我,问我想要什么。
我说要个老婆,大家一起笑了。
村长更开心了,那就开开心心的过个年吧。
过年是不是得准备礼物?
给村长什么礼物好呢?
想了几天没想出来,决定跑一趟县城,去县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光明那些总觉得还不够特别。
去县城得找理由,得瞒着小龙。
小龙好瞒,等她睡去了之后跟村长打个招呼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
理由很勉强,说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人可以带信给家里。
由于打算走着去,所以很早就出发了。
天还没亮,全村的人都还在睡,我一个人冒着寒风快速地前行,争取早一点到赶到县城好早一点回来。
我决定走着去,主要是想看看自己的武功到底有没有用,有多大用,权当一次检验吧。
近八十里路,一般人起码需要八九个小时,按当时的时间卯初算起,中午能到县城,逛一个时辰左右,然后找车回光明,再从光明走回光辉,什么时候回到光辉就无所谓了。
上了官道后路相对好走些,只是大冬天的一路都没见到几个人。
车也少,卖东西的根本没见着,有点后悔没在两河那个路口的早点摊买个粑粑之类的东西吃。
坚持吧,反正是来考验自己的,饿一顿赶路对于闯江湖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到了县城先找地方吃饭,一定要吃饭。
吃好饭直扑玉青楼,选了两个疑似小龙看过的玉坠,再给村长找礼物。
玉青楼里转了一圈,觉得金银珠宝不是很适合给村长,而那些可能合适的,小的小了点,大的又太贵。
只得出来逛街,逛得比较块,最后在一家服饰店买了一顶皮帽子。
到了村长这个年纪,发际线后移很正常,冷了时戴帽子的人很多,他有一顶布的,看着有点薄。
任务完成,决定马上回去,但是找车花了不少时间。
回到光明差不多已经黑了,买了点吃的边走边吃。
回到家时见村长和小龙在等,马上把礼物给了他们。
他们没来得及多话,因为我问还有没有剩饭。
村长马上去厨房,我说我自己来,就在厨房解决晚饭。
吃好饭后才和他们说话,尽管没有感谢之类的,但看得出来他们都是高兴的。
小龙免不了抱怨没叫她一起去。
我说太早了怕她起不来,她说早跟她讲她起得来。
我又说怕她走不起,她说我小看她,我说我都差点走不起了,她说她小时候都自己走。
村长说那时候她倒是自己走的,不过走一下抱一下背一下,走了一整天。
村长问我找到人带信了没有,我说没找到,可能是路太远了又快过年了,能带信的早就走了。
他安慰我说没事的,我也说应该没事的。
应该没事的,这是我的希望,希望家里人一切都好。
因为我不知道穿越后的四季轮回是不是和没穿越时的一个样,这里过年了,家里过年了吗?
过年从古至今都是中国人最隆重的节日,可能也是中国的某个时期比如“五代十国”中的某个国家的光辉村也不例外,所有人都忙着过年。
还有人提前来给村长拜年,村长家比平常热闹多了。
另一个热闹的地方是马先生家。
书馆闭馆在家的马先生是村里公认的秀才,找他写春联的人络绎不绝。
我受村长之托去找他写一副春联,他写了两幅。
马先生帮人写春联是不收钱的,但请马先生写春联的多多少少都会拿点东西。
所以马先生家堆了好多东西,硬是不肯收我带过去的东西,反而要从礼物堆中拿点东西给我,还说明年我还得多照顾他儿子些。
我没拿马先生的东西,我带去的东西也没提回来。
回来问村长什么时候贴春联,他说什么时候都可以,我问有没有讲究,他说没有,又有点不像中国了。
不管了,先去熬浆糊,然后让小龙贴,一幅贴大门,一幅贴堂屋。
马先生写的春联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他说让我指正,我哪敢,列出来大家评判一下,看看马先生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堂屋的那幅:
上联是:“起阳门第春长住”;
下联是:“承善人家喜复来”。
没有横批。
大门的那幅:
上联是:“四序更新江山千古秀”;
下联是:“一元复始华夏万年清”。
横批:“五谷丰登”。
“华夏”两个字又让我迷惑了,这里到底是不是中国啊?
要说不是,怎么什么都和中国一个样?
要说是吧,中国古代哪有以“永绥”纪年的朝代?
村长说过了年就是永绥三十年了,说的时候并没有看出高兴,反而是有点遗憾的样子。
为什么?
难不成是过了年他就五十岁了?
五十又怎样?
过了年我都五十三了呢。
过大年古今各地都差不多,无非鸡鸭鱼肉之类的一大桌,准备了多天,忙活了整天,吃了小半个时辰而已。
吃饭的时候村长问我喝不喝酒,我说过年了破个例陪他喝一点。
也没劝,他喝了一大碗,我喝了小半碗。
喝了酒头有点晕,不想动。
可是他们要去两界山,我能不跟着去?
年夜饭吃得比较早,是这里的风俗,可以理解。
可是吃过年夜饭后去两界山,稀罕吧。
平常他们不让我去两界山,怎么大年夜的都往两界山跑?
如果知道两界山是墓地你就能明白,我也是来了之后很久才知道的。
村长早就准备好了饭菜、水果、香纸,他自己背着,老牛引路,一起往两界山去。
从戏台那边的那条路,也就是我初来时的那条路上去。
路上碰到一些村里人,都是去两界山或者从两界山下来的,两界山上也有不少人。
到了目的地我才发现这里离我从水里爬出来的那个洞并不太远,由此基本可以确定那天就是小龙在洞口吹箫,那天可能是小龙妈妈的忌日。
小龙妈妈的坟和阿公阿婆的坟在一个地方,他们烧纸上香祭奠,我站在边上看,同时看环境,又有新发现。
这个发现应该不算什么新奇,可能还是这里的风俗。
就是几乎所有的坟都矮矮小小的,初看就是一个小土堆,草厚了甚至看不见。
怪不得当时我一个人都没觉得害怕,根本没想到这些就是坟墓,还在上面找东西吃呢。
当时找到的那块方帕,现在猜可能是大花的。
大花的男人也当埋在两界山,那块方帕可能是她来祭奠她男人时落下的。
这时没见到大花,不知道她是还没来还是来过回去了。
从两界山回来后知道了,大花比我们先去的两界山,我们回来时她在等我们,带着她家小妹来给村长拜年。
当然也是来感谢我的,那我就得给压岁钱了。
我不懂礼数,数了一百文。
小妹懂礼数,不肯要。
最后折中,一半,五十文。
大花问明天去不去光明,小龙肯定是要去的,村长肯定是去不成的,我去不去呢?
正犹豫,小龙下命令,明天必须去。
我说:“明天我要睡懒觉。”
她说:“明天不要去太早,大家都可以睡懒觉的。”
“我起码要睡到午时之后才起得来。”
“你是猪啊,睡那么久。”
“哪有好久,也就三四个时辰。”
“没见你吃好多,就醉了,账都不会算了。”
“辰时到午时不是三四个时辰是好久?”
“你天亮才睡?”
“差不多。”
“晚上你不睡觉?”
“你们晚上要睡觉?”
“哪个晚上不睡觉?不睡觉做什么?”
“你们不守岁?”
“守什么岁?”
看来这里没有这个习俗。
算了,入乡随俗,那就去吧。
去光明的人很多,一帮一帮的。
而且几乎约定好了似的,都提前吃早饭,吃过早饭才出发,所以前前后后,一波跟着一波。
我们这一波,小龙,大花,小妹,麻新强,马先生的小儿子,吴叔的儿子和儿媳,说说笑笑的,不紧不慢的,午时才到光明。
光明比较闹热,和赶场差不多。
也有区别:卖东西的人少,卖的东西不同;
出摊的人少,摊子上大部分是红色的;
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摆摊的地方被人占了,不是做生意的,站着聊天的。
吃饭的地方都没开门,几个小摊的油炸点心还有点生意。
几乎所有的人家都贴春联,所以到了光明后我虽然跟着大家逛,心思却在春联上,包括内容和书法,一家一家的去欣赏,尽管好多字不认识,依然可以看出点好赖。
看的时候碰到新风饭馆的老板,打过招呼后问他几时开门,他说下一场。
向他打听其它饭馆开门的时间,说都差不多,问他下一场要不要送菜,他说下一场不要,那时生意还没起来,再下一场可以送,但要的也不多。
又闲聊了一小会儿之后老板让我去他家坐坐,我说有伴,他没勉强,就分开了。
稍微有点失望。
不过没关系,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毕竟是过新年,要等到开年后才有好生意,可以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