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干元洞
这个洞进来后也不是很深，最深处也就二十来米的样子，也没有找到洞口通往瞎子洞，所以这里并不是芭蕉洞。
在洞里大致转了一圈后基本了解了这个洞的状况，大概和现代某些小型展览会的大厅差不多大。
里面除了进门的那个大钟乳石外，还有些，大的小的倒垂的上竖的，形状各有不同又差不了多少。
或与其它山洞不同的是，这些钟乳石摸上去都是干的，没见有滴水的地方，所以整个洞都是干燥的。
干洞封闭了不知多少年月，待在里面竟然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奇怪。
奇怪的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钟乳石都不是很尖，每一根钟乳石的尖头都像是被刀削去了一般，竖在地上的类似梅花桩，站在上面练功不会担心被垂下来的那些刺破了头。
包括进门的那个刻得有字的巨大钟乳石，下面几乎也是平的，引起了我的好奇。
好奇地趴下钻到下面，翻过身来躺在地上，拿出蜡烛点燃查看。
好家伙，也刻得有字。
武功秘笈！
我的第一反应。
又感觉不像。
因为不是很规整，所以绝大多数字我都不认识。
数下来也只有五十六个字，更像是一首七言诗，有些失望。
由于大部分字不认识，所以背不下来，得等下回进来带上纸和墨之类的把它拓下来，然后回去慢慢研究。
原本是来寻找宝藏的，这些发现算得上是意外了，要是能找到宝藏岂不更好？
于是在有可能藏宝藏的地方仔细查看了一番，最后却没有获得惊喜。
从大钟乳石的另一边转出来，回头又看了看上面的那个字，想对面是不是也刻得有字，又转到里面去向上看，什么都看到，觉得没有道理，那上面也可以刻字的呀。
算了，等搞清楚下面的那些字再说。
出洞时我把洞口收拾了一下，把那些挖落下来的石块石子尽量往外面扔。
这里本是个清净地，切莫让这里原来的主人有所怪罪。
回去当然不能忘了砍柴，这挑柴还是送给大花的呢。
回到家有点晚，我不愿意自己给大花送过去，小龙没法，也不想自己挑过去，就去叫了大花来。
大花当然客气了一番，然后问明天去不去赶场。
又赶场。
没意思。
但是，不赶场怎么赚钱？
不赚钱哪来钱买鞋？
可是，我已经说过套鸡蛋的游戏交给小龙和大花去做了，我去做什么？
没想好，所以没有作声。
小龙见我许久不回应，问：“到底去不去？”
我嘴里没经大脑地说道：“不去。”
她有点惊讶：“做什么不去？”
有了短暂的思考时间，我已经有了理由：“你们两个各人去。我去了你们又要让我去。”
我说的她们懂：“再帮我们一回。”
“有一回就有两回，还是你们各人去的好。”我没松口。
“哦哟！不去算了！”小龙有点不高兴了。
这时村长发话了：“去一下管什么，坐到屋里做什么。”
我不得不妥协：“去不管，但我不帮忙。”
大花开口了：“没帮不管的，帮我们看到一下。”
只能去了，带上村长重新编的十个大小和样式都完全一样的圈圈。
到了光明，我让大花到卖鸡蛋的地方去先看好暂时莫买，等我和小龙去看看场地被人占了没有然后过去告诉她，免得买了鸡蛋却摆不成摊亏大发了。
场地没被占，我有些服了五星镇和周边村镇来赶场的人，难道这就是他们的民风？
太好了，点个赞！
让小龙留下看着莫让场地被人占了，然后我快速去找大花，告诉她可以摆摊。
她马上就买了谈好的二十个，说是我不帮忙怕卖不完。
我说再买十个，万一剩了我一顿饭就吃了。
大花十分相信我，掏钱又买了十个。
买好回到场地后我站在边上看，看着她们布置，没去帮忙。
布置完成之后大花想叫我开场我没同意，小龙只好自己喊起来。
等有人来玩之后我没跟她们打招呼就离开了，去看一下鞋子怎么卖。
鞋子有多种类型，摆在地上的草鞋，摆在门板上的布鞋，摆在柜台里的皮鞋。
要是在现代，我肯定买草鞋，穿在脚上彰显个性。
但是这个时候再买草鞋穿已经有点晚了，至少到了秋天也可以穿才行。
皮鞋贵，按现代的价格算也不便宜，所以只能考虑布鞋。
而且必须是油布鞋，下点小雨也可以穿的那种。
但是，我的钱不够，这次又不能和她们分钱，所以这一场肯定买不成。
买不成郁郁的，在场上转了转，买了她们常吃的粑粑回到摆摊的地方，看到鸡蛋有所减少，夸了她们几句。
小龙叫我替她，我坚持说过的话，只是在她们方便的时候守钱，她也没奈何。
等她们又开始正常进行之后，我又离开了，这次去猪市看看猪仔怎么卖。
不出所料，猪市成猪不太多，大大小小的猪仔占据了主要市场。
猪仔肯定比成猪贵，了解下来每斤的价格接近猪肉的两倍，最小的都要一两银子一头。
那么，办个养猪场岂不是要十两银子才能起步？
买过早饭之后我现在只剩五十几文了，一两银子相当于一千文钱，十两，天文数字啊。
唯有天降横财，比如发现宝藏。
于是我又想起了火云洞里的那个洞，好想再次进去找找，万一在我遗漏的某个地方出现奇迹呢？
想归想，眼看到了该回去的时候，还得回到小龙和大花摆摊的地方。
她们已经在分钱，见我来了大花要抓钱给我。
我赶紧躲开，看见还剩有三个鸡蛋没被处理掉，就说奖励我三个鸡蛋就行了，也不管她们同不同意，拿在手上。
没问她们赚了多少钱，见她们要去买东西，我说在回去的路口等她们，小龙就让我把她的背篓背着。
等小龙和背着背篓的大花赶场去了，我把鸡蛋放进背篓，去路口等。
等了没多久她们就来了，然后回家。
回到家后小龙主动向村长汇报战果时，我才听到她们赚了一百六十二文。
我说还有三个鸡蛋没算，她说不管鸡蛋就管算钱，还说她和大花各分了八十。
村长觉得不对，问分给我多少。
小龙说我不要，我赶紧说我要了三个鸡蛋，小龙说再给我两文，我就不客气了，毕竟是现钱。
鸡蛋不是现钱，三个鸡蛋加点别的炒了一盘菜，所以这一场我只赚了两文，兜里现在共存五十六文。
五十六文钱能干什么？
所以，找宝藏去。
不过，我先去了书馆。
有了前面不读书的铺垫，向马先生请教请教，他就不会笑话我。
原来，刻在大钟乳石上的字是“乾”，那样的样式可能是一种书写方法，或者按照现代的说法叫异体字。
而且我还长了见识，我一直以为“乾”字就是天的意思，马先生说“乾”还代表君主，又可以表示太阳，还指代男性。
如此，洞的大门石上只刻一个“乾”字，意义可能就深远了。
知道这个字是“乾”，那么这个洞我就应该给它取个带“乾”字的名字。
通常“乾”和“坤”是在一起用的，叫“乾坤洞”未尝不可。
但是“乾”的背面没有刻上“坤”，估计那位前辈也不想把这个洞叫做“乾坤洞”。
我便把这个洞叫做“乾元洞”，取《周易》乾卦彖释“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之意。
我是早上去的书馆，并问马先生要了一张白纸。
做早饭烧火的时候预备了两块木炭。
再带上蜡烛、火把和柴刀，中午兴致勃勃地往翠云山去。
今天没有必须砍柴的打算，带上柴刀一是可以砍柴，二是可以当作工具，更是为了壮胆。
路上碰到麻新强，和他一起的还有个与他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不知道是不是廖伟。
麻新强手里拿着一根竹条，像是无意碰上了，又像是有意在等我。
打过招呼之后他客气地向我提了一个要求：不要再和小龙一起去摆摊了。
我明白，向他解释说本来就不想和小龙一起去的，已经教会了，下场不会了。
我还以为麻新强准备打我呢，也许是见我拿着柴刀吧，不敢了。
这样一来搞得我精神下降了一半，神思乱了一半，爬火云洞时差点忘了把火把带进去。
进了乾元洞，首先去看那个“乾”字，越看越像“乾”字了。
而且最后那一笔初看是竖弯钩，越看越觉得像一把大刀。
难道这位前辈的看家兵器是大刀？
莫不成里面的那些小一点的钟乳石的尖尖都是他拿刀砍掉的？
真是这样的话，这位前辈的刀一定是把宝刀，或者他的武功十分了得。
这使得我改变了主意：先去拓“武功秘笈”再去找宝藏。
干起来之后才发现我的想法有点过于简单。
一是，虽然刻字的地方看起来是平的，实际上并不是像碑面那样平，纸往上贴想用炭抹的话会把纸弄烂的。
二是，如果用炭当笔抄在纸上，炭太粗，写出来的字很大，一张纸写不了几个字。
怎么办？
回去向马先生借笔墨？
不行，耽误一天不说，我的毛笔字也写不好。
尤其是用毛笔写小字，遇到笔画多的一样必须“大写”才行。
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去烧几根小树枝，然后用烧过的树枝头当笔。
于是出洞来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烧好了几根之后回到洞里，钻入石下，仰面看几个字，转身写几个字。
树枝头不好用了，爬起来再烧，烧好了又去躺下看几个字，再转身写几个字。
如此数趟，终于“写”完了。
写完后反复对比，确认纸上大大小小的五十六个字与石上刻的基本一致后，爬出来在地上坐了好久。
累啊，尤其是腰，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边休息边看，看不懂，还是等回去后先把字认全了再说吧。
休息好了去寻找宝藏，但仔仔细细地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毫无发现。
再去看“乾”字的背面，也没有很特别的地方。
没什么特别，也有点特别，老是感觉就是不对。
至于具体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先回去。
暂时用不着再来了，出来时把能伪装的地方都做些伪装。
暂时用不着再来了，本不打算砍柴的，砍了一挑柴。
挑了柴回到家时，小龙还没等我放下柴，就问我和麻新强说了些什么。
我问她怎么晓得麻新强找我，她说是牛老倌看到的。
我骗她说麻新强没说什么，就是问问套鸡蛋赚了好多钱，可能他也想去摆摊。
她说那个懒鬼哪里是想摆摊，想要钱还差不多。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这是她和他之间的事，我本也没有破坏她们关系的意思，但我已经感受到了来自麻新强方面的威胁。
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今后多注意点就是了。
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一个是想赚钱的办法，一个就是破解“武功秘笈”。
要破解“武功秘笈”，第一步，把不认识的字单独抄下来去问问马先生。
这里有个问题就是，这些字从哪里得来的。
我想马先生一定会问的，所以必须找个出处。
出处当然是书了。
哪来的书呢？
只好找村长了。
我对村长说柴已经可以烧较长一段时间，菜地只需隔几天去浇浇水除除草活不多，其它的农活暂时也没有，想找本书看打发时间。
村长听了就去他的房间找了一本给我，我一看，封面四个大字：“舒世经要”。
也没问是什么内容，只是说我读书少好多字不认识。
村长说不认识的字可以去请教马先生，说马先生学问大得很。
哈哈，正合我意。
当然不能拿着书去问，去书馆问马先生“买”笔、墨和纸，马先生哪肯要钱。
于是我拿了两张纸，借了一支毛笔和半块黑墨，趁村长和小龙都不在家时，一张抄了原文，一张错位抄了那些不认识的字，再把原来的那张烧了。
也不能当天就去问，得装作看过，看了一天《舒世经要》。
肯定看不懂啊，那么多字不认识。
小龙笑话我，我和她强辩，说我学富五车哪会不认字，只是她们这里的字和我们那里的字好多不一样。
她说我乱讲，天下还有不一样的字？
我来了一句“of course!”
她没听懂。
我说是外国人讲的话，并说外国的字就和我们的字不一样。
“你是哪国人？”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中国人啊！”我想都没想。
“中国人是哪国人？”她又问。
麻烦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中国？
该怎么跟她说才好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们这里是什么国，没问过，也没听人说起过。
不过我想大家说的是一样的话，用的都是汉字，那么应该也是中国。
于是，开个玩笑吧：“天上的。”
她认准了我是在开玩笑：“神仙下凡？”
“差不多。”我继续开玩笑。
“神仙还有认不到字的？”她将我军。
我只好回答道：“我是半仙。”
“会算命？”她又问道。
“算命？”
话刚一出口，突然领悟：通常算命的都号称半仙。
马上应对：“我又没瞎。”
“我看你就是瞎子，大字不识几个还学富五车呢。”她嘲笑道。
对她这样的挖苦我不以为然，回敬道：“你厉害，考你个字。”
“什么字？”她问。
我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下了乾元洞里的那个“乾”字。
“像个‘乾’，这边又少了点。”她指了指那笔竖弯钩。
小龙不敢肯定是个“乾”字，连村长都不确定是“乾”字，看来乾元洞的那个“乾”字的确不是常规写法，可能是那位前辈故意那么写的，为的是突出那把“刀”。
可是，“武功秘笈”似乎没有和刀有关的内容。
“刀”这个字好认，无论怎么写都差不了太多，但在“武功秘笈”里没见到“刀”字。
没有刀字但有其它不认识的字，隔了一天，我拿了笔和没怎么用过的墨，夹了抄有那些不认识和不确定认识的字的那张纸去请教马先生。
可能是我照样画的字和平常大家见到的字的写法有出入，马先生也费了些脑筋。
确认所有的字都认得之后，回到家趁做饭的时候把这张纸也给烧了，然后悄悄地去对照那张原文，把它背下来，背熟之后也烧了。
一切都在秘密地进行着。
这五十六个字的确组成了一首诗，诗文如下：
半世癫狂半世痴
满头白发负相思
沧海繁星无史记
桑田牙月有传奇
乌骨铮铮催命曲
金丝熠熠断魂词
拳拳薄意待君子
还看仁风纵玉姿
各位清楚了没有？
我反正是看不懂了。
这哪里是武功秘笈嘛，明明就是一首普通的七言诗，水平也不怎么样，发发牢骚罢了，没有半个字提到练功的方法。
失望。
大失所望！
白费了那么多功夫花了那么多时间，宝藏没找到，“秘笈”也没用，心情低落，场都不想去赶了。
所以当小龙问村长去不去赶场村长反问我时，我说不去。
小龙对村长说：“他不去不行。我和大花都说好了，一起去。”
我跟小龙说道：“有大花和你一起去就行了，我去做什么，反正我不再帮你们。”
她说了：“吔，了不起了哦！”
我说道：“没什么了不起。怕你。”
“怕我吃你？”她反问道。
“不是。怕你打我。”一语双关。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她疑惑了。
我半开玩笑：“打倒是没打过。不过这回就算去了我也不帮忙，你不打我？”
她有点生气：“不去算了！”
又补了一句：“怪人！”
怪人让她去找麻新强帮忙，她说帮个鬼，懒得要死。
村长听了，让我再帮小龙她们一回。
我说她们都会了，帮不帮都一样，还不如让她们自己摆，反正以后都要她们自己摆的。
村长肯定认为有道理，所以不再替她们说好话。
其实我还是有点想去赶场的，不赶场在家做什么？
没心情去砍柴，最多去菜地除除草，意义不大。
何况没找到宝藏，赚钱的动力又爬升了，不去赶场怎么赚得到钱？
但是，就算去到场上，不去摆套鸡蛋游戏，哪还有可以赚到钱的方法？
前几场逛下来，不是没想到过去发现新的快速赚钱的办法，但到现在都还没想出来。
再去碰碰运气？
未尝不可。
于是第二天等小龙走了之后，我跟村长打了个招呼，说是去找马先生，然后去书馆外站了站，转向去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