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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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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清明的戏

为确保能胜过大龙,让小龙相信我不是吹牛皮,我把偷懒已松懈的心提起来,增加了练功的时间,还去摩天岭的八戒阵练步伐,并把这种步伐取名“天罡步”。

从摩天岭练功下来,回到清水塘时,看到有几个人在洗澡,有点惊讶。

此时天气尚寒,还没到洗冷水澡的时间,年轻人不怕冷也就算了,廖叔也在,这功力比我都强?

当然了,廖叔没全浸在水里,只是脱了外衣站在水中擦洗。

叫我下去洗,我说回去取衣服,不敢和他们一起洗。

回到家时村长说等我好久了,问有什么事,说一起去洗澡。

没问为什么,见厨房热气腾腾,小龙在里面忙活,心想今天大概是这里的洗澡日,需遵循当地的风俗,就去拿衣服和村长返回清水塘。

有洗好回去的,有来的,廖叔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回去,见村长来了没走,边和大家聊,边等村长。

不想洗也得洗了,有了功力这点寒气还是抗得住的。

水也不是太冷,莫久浸在水里,莫让风吹了,快速洗个澡一般人都能完成。

洗好澡之后洗衣服,等村长也洗好衣服之后和廖叔一边走一边聊,慢慢地回家。

回到家时小龙正在洗衣服,我们晾好衣服之后才做饭。

很晚才吃饭,饭后我终于提出疑问,才知道这天是上巳节。

我所知道的上巳节是三月三,风筝飞满天,没想到这里的上巳节一个风筝都没看到,看到的是好多人洗澡。

另外一个疑问我没有马上提出,就是这天做了好多饭菜,还以为上巳节是个大节呢。

第二天吃冷饭时有点奇怪,提出问题后才知道,今天是寒食节。

寒食节不动烟火我知道,只存在于知识方面,现代哪还有人讲究这个,甚至认为寒食节就是清明节。

巧的是寒食节第二天就是清明节。

心想上巳节有洗澡的习俗,寒食节有吃冷饭的习俗,清明节也该有相应的习俗。

扫墓应该不会少吧,我等着上两界山呢。

但等了半天都没见有去墓地的迹象,又不好问,而且也没见小龙有出门去玩的意思,没见村长有需要出去办事的意思。

难道这里连扫墓都不兴?

那算什么清明节?

兴许是我这个外人在家,他们不好行动吧,我想。

于是我一个人去外面溜达,慢慢地往两界山方向去,却一路都没有看见去两界山的或者从两界山回来的人。

这里的习俗有点怪,我又想。

还有点怪的是今天天气还可以,怎么就没见到几个人呢?

难道清明节就是坐在家里思念先人?

去戏台坐着想,没想明白,不想了,上台去耍了几下功夫。

而后想要是我也会演戏就好了,和大花演一出梁祝……

啊呸!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眼看晚饭时间到了才回去。

回到家村长叫快点做饭,便去帮忙,又做了不少好吃的。

但没有全吃,一样留一点,我还以为是有人晚上要来村长家吃。

但我们吃好后村长把留下的饭菜一样一样地装进了背篓,便问村长是不是要出远门。

村长说是去两界山,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一起去,先去院门口站着。

我的打算是,要是不反对的话我就跟着,如果不行我就在远处看着。

天黑后出门,村长问我去不去,我谨慎地问清楚我也可以去,就夺过他手里的香纸拿着,在小龙的火把后面和他们一起去两界山。

路上人多,又是说说笑笑的,一路的火把,像条火龙。

山上越来越亮,离得近的互相照亮,摆酒水果品饭菜,烧香烧纸,比过年那次还闹热。

村长负责摆,小龙负责烧,老牛负责玩,我负责安全。

我一边注意火星,一边猜他们是怎么区分各自家祖坟的,一边到处看。

有点想去看看大花在什么地方,就回忆捡帕子的地方。

却想不起来了,也不能问小龙,只得作罢,直到下山。

上山的时间差不多,下山的时间也差不多,大家基本上一起来,也就基本上一起回,终于在山脚下看到了大花。

只是大花和她家里的人在一起,不方便问,也没必要了。

回到家后问村长为什么白天不去,村长说是给故去的人送火,让他们在那边有火种,也保佑后人红红火火。

这样的清明有点意思吧。

清明之后天气转暖,偶尔温度高的时候可以去洗冷水澡,一旦开始洗冷水澡,之后就可以随时洗冷水澡了。

我也不是每天都洗冷水澡,天气还没暖到完全可以放开的时候,洗冷水澡就当作是练功的一个方式,想着是不是可以与寒冰床有类似的功效。

这一段时间虽然加紧练功,但感觉进步不大,是不是遇到了瓶颈不得而知,有点丧失信心,便又懒惰起来。

这天一个人在家,拿了两把椅子半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时,吴婶来找我,让我明天去两河送菜时给他兄弟也送点。

原来吴婶的兄弟接手了两河一家饭店,明天正式开张。

我问是那家饭店,她说了,不是我送菜的那两家之一。

生意来了,我当然满口答应,问要些什么菜。

吴婶说她也不知道,她兄弟也没说,说我送过那么多饭店知道饭店需要什么菜让我作主。

我说知道了,明天保证满足。

等吴婶走了之后,我拿了个桶慢悠悠地去鱼塘,准备给吴婶兄弟的饭店捞一条鱼。

听到戏台那边传来胡琴声,就把桶放在鱼塘边,过去看闹热,以为有戏看。

谁知只有一个人,戏班的琴师,在练习,说是村长交待的,说这次比赛要拿个好成绩。

聊了聊后知道是在准备劳作节的节目,其他人先各自在家练,赶过场后再找时间集中排练,他老婆闲吵,他就到戏台这边来练了。

一个人练琴没什么好听的,回鱼塘捞了一条鱼准备回家,想想人家是新开张,好事要成双,又捞了一条。

回到猪场时见孙满堂在猪圈外站着,跟他说了明天要的菜。

他听了后说比前一场多,我说又有一家要,他问是那家,我说了,他说怪不得向老五这两天好像去两河了。

我问是不是请向老五做厨师,他说不是向老五能是哪个。

回到家小龙见了问哪家要,我说是吴婶的兄弟新开的饭店,还说可能是向老五当厨师。

她就说明天和我一起去两河看看。

我开玩笑说她要抢我的生意,她说抢了又怎么样。

问村长:“我今天看到戏台那边又要排戏了,演什么戏啊?”

村长说:“都是老戏。你想不想参加?”

我说:“我哪会演戏。”

话音刚落,小龙说了:“拉上台去就会了。”

我说:“上台去当个哑巴还可以。”

村长说:“到时安排个不讲话的角色让你演?”

我说:“要演就演那种在天上飞来飞去的。”

小龙说:“那是神仙。”

我说:“我就是神仙。”

她说:“你哪是神仙。鬼还差不多。”

我问她:“这回大花演什么?”

她说:“肯定又是小旦。”

我开玩笑:“她演小蛋,你可以演大蛋。”

她笑了:“什么都不懂。不是鸡蛋的‘蛋’,是‘生旦净末丑’的‘旦’。”

我说:“鸡生蛋生到最末一个是有点丑,没得力气生了嘛。”

把村长都说笑了。

小龙明白过来后又要抽箫打我,我一个天罡步,闪出好远,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龙也吓了一跳,有点惊讶地说:“你真的会飞啊!”

我得意地回道:“我是神仙哦!”

就算是神仙,拿小龙也没办法,她说要去两河,谁都拦不住。

让她帮忙提鱼她说又不是她的生意,硬是两手空空的到了两河。

到了两河先去吴婶兄弟的店,发现店名已改为“石头饭店”。

说明来意,老板非常高兴,我给他准备的菜全要了。

问向老五,的确在,厨房里忙,过去看。

向老五让我们在这里吃饭,我说把另外的菜送完后就过来。

送完菜过来,还有点早,就在店里找了个地方把背篓和桶放下,然后去逛街。

我本来不想逛街的,小龙硬是要去,非让我陪她去,不好在店里争执,只好陪她去。

先带她去看套鸡蛋,这地方我看过,还在摆摊,生意也不好,小龙看过之后说幸好她们没再摆下去。

小龙并不是第一次到两河赶场,接手光明的生意之后没再来过而已。

两河的场还是和以前一样,所以逛了没多久就回到了店里。

回到店里时见吴婶来也了,她说是来看看,其实是来帮忙,以为第一天开张生意会不错。

我说先吃,省得到了饭点影响他们做生意,吴婶马上让他弟弟安排。

等炒菜的时候问吴婶怎么取了个“石头”做店名,她说她弟弟就叫“石头”。

石头饭店这个时候还不是太忙,向老五炒完菜之后站在我边上问怎么样。

我竖了竖大拇指说好吃。

没有特意夸赞,的确比我们自己做的好吃。

吃好给钱,他们肯定不要。

饭钱我肯定要给,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算账,我还得要菜钱呢。

菜钱优惠,饭钱优惠,定下了下一场的菜之后我和小龙回光辉。

回光辉的路上小龙说我的生意又做大了,我“谦虚”地说没多大,两河能有多大,要想大得把生意做到县城去。

她问我怎么做,我说现在不好做,路那么远。

然后问小龙:“吴婶婶是不是姓石?”

小龙回答说:“姓顾。”

我问:“怎么她弟弟又姓石?”

她说:“哪里姓石了?”

我说:“吴婶婶说他叫石头。”

小龙道:“你傻啊,叫石头就姓石啊?”

我奇怪:“叫‘顾石头’?”

她说:“顾你脑壳!人家那是小名。”

也是,我这脑筋竟然没转过弯来。

名字这事没有统一的规定,小龙和大龙都姓龙,按大小叫的。

大花不姓花,在家排行老大,名字中有个“花”字。

吴婶姓顾,按吴叔那边叫的。

吴婶兄弟的饭店一开,吴婶家的鸡蛋就拿不到了。

问小龙村子里谁家的鸡蛋多,她说吴婶家,问除了吴婶家还有哪家,她说牛老倌家,问哪个牛老倌,她说傻傻的那个。

她问要这么多鸡蛋做什么,我说吴婶家的鸡蛋专供她兄弟,光明就不够了,她让我去找牛老倌,我让她去找,结果是回家后让村长去找。

小龙没有直接回家,去大花家了。

我回到家后把情况跟村长一说,村长马上就去找牛老倌,因为明天就要送光明。

头天去了两河,第二天又要去光明,小龙有点不乐意,说和我换一换。

我说换了之后就不换了,她想了想,不换了。

因为去两河只需要一个人,还得自己背菜,而去光明可以空着两手,有吴叔,有马茂勋,有时还有村长或和我。

尽管增加了石头饭店,但本来两河的生意就没有光明好,增量并不多,通常还是一背篓,最多的时候也只是用竹篓挑个大半挑就完了。

所以干久了觉得有点划不来,想找个人替我,没合适的,只能继续。

想到过麻新强,但是现在他和小龙还不是一家人。

就算他们两个成了一家人,依然是麻、龙两家人。

除非他们两个单独成为一家人变成麻、龙、麻龙三家人,否则更划不来。

麻新强是独子,小龙嫁过去后很大可能跟麻新强一家住,那么村长就独自成为一家人,毕竟终究我还是个外人,除非我做他的大女婿。

在大龙没有消息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成为他的大女婿,那么暂时就只能把我当儿子了。

他也看得出来我这个“儿子”的心并没有定下来,嘴上说找老婆又不行动,给我介绍又推三阻四。

尽管我偶尔也会提到大龙,但总不能直接跟我明说做他的大女婿吧,所以心里应该是矛盾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难言之隐他们不懂,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解释不清楚时我就说我是神仙。

他们没见过神仙,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无所谓,只是认为我很聪明,点子多又肯干,是个难得的人罢了。

所以当我被村长叫去演戏时,有人让我想办法,好让这次比赛拿个好成绩。

我哪里有办法,本来就对戏剧没有多大的兴趣,龙套都没跑过,所以看不懂他们演的戏,只对他们的戏服感兴趣。

这些戏服和他们平常穿的衣服又有不同,轻柔的丝绸面料居多,拖地长衫为主。

找了件比较艳丽的戏服试穿,他们说是女的穿的,还说我穿了也好看,我就穿着戏服乱舞一番,把大家逗乐了。

大家这么一笑,我有了想法,但没说出来,先把整出戏看完。

由于每次人都不齐,看了两天才初步了解戏的内容,打官司的。

大花扮演村妇,和邻居因为晒谷子的场地产生矛盾,让村长扮演的村长解决。

古戏有说有唱,唱得又慢,丁点儿小事可以演半天。

因为是自编自演,每个人都是编剧又都是导演,我也可以做编剧加导演。

我的想法是把他们准备的严肃戏变成搞笑戏,但没有马上实施,先想几天再说。

小龙知道我穿女戏服后说我有点癫,我说她都可以穿男装我当然也可以穿女装,她说有本事演个女的看看。

这句话提醒了我,正好,要搞笑就需要反串,我的思路更清晰了。

等我的想法初步形成之后跟村长说了,村长却不同意,从来都没有这么演的,怕垫底,还怕上面讲话。

我说演戏就是娱乐,娱乐就是让大家开心,能让大家开心的戏,就是好戏。

他还是没同意。

我不管,到了戏台前跟大家一说,有赞同的,有反对的,但都得听村长的。

可能是当着众人的面不好驳我的面子,加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反对,村长说先加点试试看。

试试看的结果是越试加的笑料越多,众人合起来共同完成一出边演边笑的喜剧。

戏是边劳动边排练的,由于正值春耕时节,相对较忙,各有各的事,所以断续地排练了一个多月才完成。

完成之后并没有马上去比赛,日子还没到。

春耕这段时间主要在田地里忙,冬种春收,犁地耙田等,我和村长他们一起忙。

而最忙的村长很少有时间待在家里,家务活就理所应当的主要落在我身上。

小龙指望不上。

小龙也在忙,除了一起做农活,她还要去帮大花看店子。

大花家的农活大花是主力,店子的生意又应时,所以忙不过来时叫小龙帮着点,偶尔麻新强也去帮着点。

麻新强家的田地在村子里算多的,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主要是他爹和他妈在做,还花钱请人做,他只是习惯了做也可不做也可,想做就做,不做顶多被他爹妈说几句。

麻新强的爹除了在家做农活外,还帮麻新强老舅跑生意,主要是去外地拿布匹回到光明来卖。

因此实际上光明的布匹店是他爹和他老舅合开的。

最初是他家出门面,他老舅出钱,后来他爹负责买布,他老舅负责卖布。

所以他爹一年中差不多有一半时间不在家。

他爹曾想拉我一起做生意,说可以在光明开家印染店,我没答应。

在光明开店得住在光明,他有地方住,我得找地方住。

而且店子一开就离不开,他不可能看店,我一个人守店,那多没意思,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何况现在我的生意做得好好的,放下岂不可惜。

农忙时节生意肯定好,赶场买农资的人特别多,饭店吃饭的人就多,菜需要的自然就多。

两河这边我一个人可以应付,光明这边再请一个人不合算,我算一个。

这样一来感觉有些累。

尽管功力在,没问题,但人都有偷懒想要舒服的潜意识,便想到了车,有车拉的话不仅可以省人力,还快。

车需要路,修路的想法又萌发。

于是来回时便注意起地形来,看哪里可以保留,哪里需要整改,哪里需要新开,心里稍微有个谱。

还是没有跟村长说,只是说下雷公坡的一段路有点塌了,村长说等闲了点找人修修。

问大概需要多少钱修,他说喊几个人修,不要钱。

我问如果花钱修需要多少钱,他说大概要大几两银子。

于是我略一总算,简单修条可以通马车的路最少也要上千两银子。

我的妈呀,算了,不想了,乖乖地走路吧。

我知道光靠走路生意肯定做不大,但又能怎么样呢?

就这么个地方,就这么个条件,还想怎么样?

何况人家都生活了不知多少代人,难道我就待不下去了?

所谓“知足者常乐”,知足的话生活还是颇为美好的。

心态一旦发生转变,人便洒脱了些,没事时游游山玩玩水,或者唱唱戏。

戏台成为我常去的地方,有人就看闹热,或者参合一下,没人就坐坐,或者哼哼,或者学他们唱几句。

我们排练的戏里我没有说唱的台词,就一插科打诨的,主角是大花。

大花的唱功在光辉并非最好,演技也不是最好,关键是她相对出众,比起村子里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来说实在多了。

大花这个人有点特别,平常嘛看起来很平实,一上了台就活泼了,大概这就是人的两面性。

小龙则不同,到哪都一个样,看戏都不老实。

对其他人还不怎么样,一见我出场就说这说那的,让她来演她又说我不用演都像,村长骂了她好几回。

骂归骂,也有可以吸取的建议,边演边改,直到劳作节。

劳作节就是芒种节,不是赶场天,但比赛在赶场天。

赶场这天有和我们一起去的,也有稍晚的,说好在比赛的大戏台前集中,然后各去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