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开拓市场
吃好之后就回来了,邻居见了一起过来看闹热,问价格。
我说先莫问价,先拿回去,等店子搞清楚了再来给钱。
结果没人拿,都在看。
差不多摆好之后我说今天开张,所有东西按原价卖。
小龙拉了拉我,我不理她,让大花听我的,今天按原价卖,好多钱买转来的好多钱卖给今天来买的,明天再开始按光明的价格卖。
大花没意见,当场成交了几笔,陆陆续续又有些。
晚饭后人更多,看闹热的,买东西的,人多了有时都忘了货价,直到我和小龙吃过饭过来帮忙,才算初步记清楚了所有东西的价格。
天黑回去前我又交待大花,让她全家人都记住每种东西的卖价,今后全家人都是老板,哪个在家哪个卖,毕竟还有农活家务之类的要做。
另外不一定非等赶场才去光明进货,觉得需要了随时去,有人要暂时没有了也要及时去进回来。
大花肯定听我的,小龙却说卖不完让我负责。
卖不卖得完我不敢打包票,并且第二天肯定没有第一天生意好,因为价格涨到了和光明一样。
有些人觉得可以等赶场在光明买,反正到时还要买其它的。
或者等去光明卖点东西有钱了在光明买或者过后回来买,反正心思各异,这是必然。
听了我的解释大花和小龙都放了心。
随着时间推移,大花的生意逐步稳定起来。
生意尽管不是特别好,但基本上每天都有,收入逐渐赶上并超过摆摊时后,更是感激我。
她和小妹常到村长家里来送些新进来的东西给我们,直接给钱肯定不收,我又得想办法补偿。
基本上没有其它办法补偿,最多偶尔再砍点柴送去。
这次去两界山砍柴。
砍柴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想去看看两界山的另外一边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直记着当初村长问我是不是山那边的,又不说山那边是什么地方,连整个村子都没人提及山那边,十分奇怪。
如果不是遵循村长的嘱咐,他们观念里不吉利的山我早就玩遍了。
翠云山的后面也是山,山那边是光华和光荣。
摩天岭的后面同样是山,山那边是两河镇的村子。
两界山的后面是什么地方?
从方位看,不像是五星镇的地盘和两河镇的地方,可能是邻县的,我想。
悄悄地去爬两界山,从上回去探洞的那条路进山,然后直往上行。
由于两界山被认为是不吉利的地方,那边没什么事都几乎没人去,这边更是人迹罕至,所以这边感觉比翠云山和摩天岭都难爬。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往对面一望,我的天,山,好多山,起起伏伏,延绵不断,望不到头。
沿着山顶走了好久看到的都还是那些山,越看越让人感到害怕,因为能感觉得到一旦进了那些山想要出来恐怕千难万难。
那就不看了,原路返回,下山到山脚那里去找点柴砍回去。
回去一路想那边是这个样子,这边人不敢过那边去,那边人应该也不敢从那边过来,为什么村长会说我是那边的呢?
难道那一望无际的山那边和山这边不是一个世界?
这个问题一直无解。
问小龙,小龙说不知道。
问村长,村长说人家的。
人家的地方是肯定的。
但是人家的镇?
还是人家的县?
或者人家的府?
又或人家的国?
甚至人家的人间?
会不会是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二十一世纪我穿越前的地方?
胡思乱想没有用,得好好想想接下来我该干什么,要不要继续在这个地方继续这样过日子。
没想好。
不好想。
想了没用。
不想了。
因为春天来了。
开春了,农活多了起来。
不过大家都按部就班的,我还能怎么样?
村长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村长说怎么干就这么干。
除了菜地。
菜地翻新茬之前我说先盖大棚,村长开始不同意,因为连孙满堂这样的种菜能手都说用不着。
没有人知道大棚种菜的好处,因为没有人见过。
我也不知道大棚种菜的原理,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
何况,就算能解释清楚他们听得懂吗?
不过我一旦坚持,他们会相信我的。
竹子肯定不能用村长家后院那几根,雷公坡那片竹林可以利用,自力更生用了两天把竹子都搞到菜地。
搭棚子村长是高手,连剖带削加绑,大家再帮点忙,两天就把架子搭好了。
架子搭好了没有盖的不行,我的计划是用稻草编织。
但要比猪棚的草棚薄,而且必须方便安装和拆卸。
这个问题难不倒村长,没几天也搞定。
后来在在草棚下面垫了一层竹席,村长没事时我让他慢慢编的,包括猪场的草棚也加了一层。
菜棚对于大家来说是个新鲜玩意,一开始以为是搭草屋,完成后都说怪。
我也觉得怪怪的,毕竟没有经验,又没有薄膜,搭好后有点四不像。
四不像肯定能像大棚那样种菜,只是没有我们现在的大棚好用而已,需要晒太阳的时候得把草编拿下来,需要保温或者避大雨时再铺上去。
这样做肯定增加不少工作量,一开始村长和孙哥都免不了抱怨几句。
但后来发现不管天晴下雨都可以去照看,菜不仅长得快,还长得好,产量也有增加,让他们佩服不已。
二嫂还说让孙哥好好跟我学。
其实这些不用怎么学,一旦知道了照着做就可以了,就像做酸鱼一样。
终于知道为什么在村长家吃的第一顿饭那条酸鱼算是招待客人的硬菜了。
原来做酸鱼的鱼必须是河里的鱼,而且最好是一斤左右的河鲫鱼,在我没做鱼塘之前不是每家都能抓到那么大的河鲫鱼。
说实话,由于买了些杂鱼苗,加上原先放进去的稻田鱼,我的鱼塘也没有太多符合标准的河鲫鱼。
村长还要给五星镇的领导和每位村长都送点,自己剩的并不多,孙哥都只分到了两条。
鱼是主材,一年四季都可能有。
而叶子只有春天才有,是一种并不高大的树的叶子,春天嫩绿时才能用。
这个时候这种叶子有一种特殊的气味,不习惯的会觉得有点难闻,但包裹住鱼之后经过质变,气味渗透鱼身,不仅能去鱼腥,还能让鱼更有风味。
让树叶发生质变的材料,以小米为主,加上大米和糯米,用碓冲成细粉,放进盆里加水化开,稀稀的,稠稠的,然后在鱼身上厚厚地糊一层并用树叶包裹住,再糊一层薄的外面再用叶子包住,最后放入陶罐中密封一个月以上。
这种酸鱼可以保存很长时间,村长家的最后一条酸鱼就是中秋那天吃掉的。
这次也没做太多,陶罐不大,装满就行了,里面包括小龙要送给大花的,说大花给钱了。
大花应该是不缺钱了,穿着打扮比以前讲究,传言说是我改变了她。
这样的话我又得注意了,莫让人家想歪了把人家想坏了。
如此一来连小龙都受牵连,说我又变得怪了。
我说我没变怪,是春困。
她不懂什么是春困,我说就是一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犯病。
问是什么病,我说是想“寻花问柳”了。
她说我可以去采点花转来。
我说一个人没意思。
她说一个人是没得意思。
我说所以我不想说话不想动只想困。
她说困了就出去走走,看看风景。
春困,不是不想去看光辉的美景,只是在这样的景致里更想家。
光辉的春天真的是蛮美的,各种野花开起来一片一片的,满眼花花世界,绿水青山,生机勃勃,空气清新,田园人家,诗意盎然。
要是在现代,在这样的的地方置个家,把老婆孩子一家人接来安度晚年,该是多么的惬意啊!
幻想终归是幻想,回到现实,我是得出去走走。
不过不是在光辉,而是去两河镇。
大棚种菜产量提高,加上又有村民开荒种菜,村里的菜有点供大于求,我得开拓市场。
两河镇的场在两河村,从光辉过去比去光明远一点,走得快一点一个半时辰能到。
没跟任何人说,我一个人去。
到了两河先找有没有像光明陈家菜店那样专门卖菜的店。
没找到,饭店也比光明少,最大的和新风饭馆差不多,就进去吃饭。
这家饭店就叫“两河饭馆”,生意还不错。
我点了饭菜慢慢吃,边吃边寻找机会,等老板稍微空闲了,过去直截了当地说了。
他说听说过我,答应先要点看,我就和他定了分量。
本想让老板介绍另外的老板或掌柜,见他吞吞吐吐的,就自己去。
结果谈了三家,只有一家要。
这就有点难做,两家加起来最多也就一背篓。
但既然答应了人家,不做也得做。
回来和村长说了,村长倒没说什么,小龙说有点划不来。
我说今后我做两河,小龙做光明,省得太累。
事已如此,他们也没办法,就这么定了。
本来退居二线后可以自由选择去或者不去赶场,这么一来又得按时早起了。
现代社会七进制,每七天休息一天。
这地方五进制,每五天上一天班。
上班就是卖菜,菜基本上是自家的和孙满堂家的,偶尔要点别人家的。
多也好,少也好,就一背篓,或者手上再提一点。
一个人默默地走在路上,自我安慰说是锻炼,锻炼体力,锻炼功力,锻炼意志。
锻炼下来,一个没去想但很正常的结果是我的钱更多了。
因为之前退居二线不太参与小龙集团,分钱的时候不好意思,基本不要,要也较少。
现在一个人作主,把买菜的钱除去,剩下的可以独吞。
尽管也不多,积少成多。
只是,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带回现代?
鬼知道能不能带。
吃饭穿衣不愁了,除了吃饭穿衣钱往哪里花呢?
存钱买房?
真想在这里待一辈子?
买点金银珠宝收藏起来?
有什么用?
穿越回去后再回来找?
找得到吗?
一系列的问题在脑海。
脑海里想的毕竟不是现实,现实有两个方面可以做。
一是做慈善,比如把书馆的坏桌椅修一修,比如帮秦阿婆做点事。
书馆的桌椅修了,没花多少钱。
秦阿婆其实并不算穷,只是年纪大了,又是独自一个人,平常大家也都在帮她。
那么,另一个就是大工程了。
工程太大,没敢跟村长提,等钱足够多时再说,这个工程就是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
我想把光辉通往外面的路修一修,修成一条能跑车的马路。
两个考虑。
一是有了能跑车的马路,我的生意就可以做到县城去了。
我斟酌过了,县城虽然远,就算是用马拉车,从光辉跑到县城也要两个多时辰,但人家那里不是赶场才有生意,所以我的生意可以每天都有。
而且不一定非要一大早送到,鸡蛋鸭蛋鹅蛋等和其它可以放置较长时间的菜品,只要能保证质量,随时都可以。
二是一旦我的生意做到了县城,那就算做大了,可以带动整个光辉村的蔬菜产业,甚至其它方面。
这样一来可以让光辉村比现在更加富裕,在五星镇成为明星村,让村长在五星镇成为明星村长。
真要做成了的话,也是我对村长的另一种回报。
所以我又对钱吝啬起来,算账时会争取多些。
小龙觉得有点不对劲,问我怎么变了。
我说我要存钱娶老婆。
她说是要多存点,就合理的多分一点给我,反正她钱多也花不出去。
村长听说我要存钱娶老婆,虽然不好说什么,但是我好像感觉他对我的态度有点微妙变化。
变化之一好像是跟我说话变少了些。
变化之二好像是对待大花的态度也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孙满堂把我想娶老婆的消息传了出去,媒人又来了。
此时的村长话更少,我只能自己应对。
最难应对的一次是,胡婶带了个女孩子到村长家里来了。
偏巧只有我一个人在家,胡婶借口去把村长找回来就不回来了,我只能把自己当作主人招待那个女孩。
她也还算大方,不拘泥,主动问这问那的。
我因为不打算和人家好,所以尽管有问必答,却不尽是真话。
我也不主动问有关她个人的问题,没话时只扯些我曾听到过的关于光荣村的事或者光荣村村长的事。
由于知道的不多,所以可以聊的话也不多。
一边聊一边盼望村长回来解围,但村长就是不出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基本上因为没什么可聊显得有点安静的时候,小龙回来了。
小龙是听说了之后回来看闹热的。
我像得到了救星,让小龙招待客人,说去猪场看看,说是有头猪可能病了。
说完也不管她答不答应,溜之大吉。
孙满堂正在喂猪,见我来了开玩笑。
我没回应他的玩笑,问是哪头猪病了,他反问哪头猪病了。
我说听说有猪病了,他说没得猪病了。
他问是哪个讲的,我打哈哈说不记得是哪个讲的了,反正是听说有猪病了。
他像刚想起来的样子说是廖叔家的猪病了,但已经好久了都好了。
孙满堂还说廖叔家的猪是用来给廖伟娶老婆的,今年要迎进门。
问是什么时候,他说还没定,但快了。
廖伟去年定亲,今年娶亲,很正常。
廖伟和麻新强是哥儿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玩,一起喝酒。
喝酒误事,免不了被他阿公骂,连着麻新强一起骂。
麻新强大概是被骂惯了,无所谓,被骂了后收敛点,一段时间之后老毛病又犯,已成常态。
麻新强也许谁都不怕,却有点怕小龙,可能是怕小龙不和他好了,所以每次闹别扭或者吵架,基本上用不了多久就重归于好。
近来麻新强还有点怕我。
自上次我打上门去之后,一定是把他吓着了。
小龙都打不过我他还敢打我?
见了面乖乖地叫哥。
哥要娶老婆了他高兴,可能认为哥娶了老婆就不会对他构成威胁了,小龙跑不掉了,对小龙的态度可以强硬一点。
但有哥在,他胆敢欺负小龙?
小龙从来都不怕麻新强,只是作为女孩子得显得温柔一点,对麻新强的强硬能忍就忍,忍不了打他一顿又何妨。
只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我操心个啥?
操心下自己的事吧。
在猪场和孙哥待到他回家去了,我还不能回去,必须保证回到家之后那个女孩已经离开。
于是去鱼塘。
在鱼塘碰到了村长,没和他说起家里来客的事,见他也没提,猜胡婶并没有找他或者找到他。
他正在加固,我过去一起干,干完后他回家去,我没和他一起回去,说是去看看小牛长好大了。
小牛长得快,已经半大个牛,健康,雄壮,牛倌很得意,说好多年没见到这么好的牛了。
这个牛倌不是我第一次见的那个牛倌,另一家的。
问他牛好养还是猪好养,他说都好养都不好养,问他有什么区别,他又说差不多,说不出所以然来。
可能是牛倌没读过书的缘故,和他聊天没味道,说来说去差不多就是那几句话。
出于礼貌或者说尊重,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我还是在牛棚那里待了好一会儿,见天快黑了才往家回。
进院前先仔细听里面的动静,预计那个女孩不在才进去。
那个女孩不在,小龙直抱怨让她一个人和人家讲话。
问什么时候走的,说我跑了之后一下下人家就走了。
村长没问那个女孩的事,问是哪头猪病了,我说没得猪有病,是我搞错了。
这么一来,胡婶可能知道我不愿意这门亲事,后来不再有消息。
只是村长好像还是不太放心,说给我在村子里物色一个。
我说同村的没有合适的,他就问要不要去别的村讲门亲,说他和各个村的村长都熟。
我没上当,说要讲亲也得先把家里那位给辞了。
于是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说等赚足了娶老婆的钱,他说我已经有钱了,我说肯定不够,他问要赚好多,我说越多越好,说我们那边彩礼大得很。
顺便问了下这里的彩礼,村长说没有规定,有多少送多少,我连声夸赞,说等把家里的辞掉了就在这里找老婆。
前后不是很一致的说辞让村长和小龙都不相信我会在这里找老婆,也都怀疑我在老家到底有没有。
他们可能会想也许没有,只是不想在这里找别家的,说不定真认可了他们家的大龙了呢。
我还明知故问地问小龙:“你和你姐姐的武功那个好?”
小龙说:“她比我好好多。”
我又问:“你姐姐和我比哪个更厉害?”
小龙回答说:“你们又没比过,我哪晓得。”
我说:“你估计一下嘛。”
她说:“可能差不多。”
我不相信,就算大龙比小龙多学了五年,从小龙目前的功力看去,大龙能强到哪里去?
就算这几年一直跟着师父练又有进步,一个女孩子家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