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戏弄官差
只是又等到天亮也没听见动静,不得不去请示。
没回应,三次之后去洞口看,好像师父不在,边叫边进去,里面也不在,可能昨晚师父在大龙家没回来。
准备去大龙家,但感觉洞里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再看看,原来是挂在洞壁上的两把剑不见了,可能是昨天她们去寨主家前就不准备再回洞里,下去时带下去了。
只是我新做的拐杖还在,没人来拿,我就拿了拐杖,出洞后往大龙家去。
在大龙家门口站着,看家的见了又进去报告后,让我进去,我说就在外面等,师父高声叫我进去,我才进去。
第一次进大龙的家,不大,左右两间正屋和一个偏间。
偏间其实和正屋差不多大,是做饭的地方,因为很少做饭,看家的也住在里面。
搭建偏间的这间正屋当作了堂屋,我进的就是堂屋,进去后把拐杖拿过去给师父,师父见了说我不希望她好。
我知道她是开玩笑,看来心情不错,就说这两根比先前的两根更好,用这两根师父好得更快。
师父嘴里“哼哼”两下,让我放在座椅边上。
问什么时候动身,师父说吃过早饭就走,我就说吃过早饭再来,她让我在这里吃,我推辞。
大龙从房间里出来说厨房的更好吃,显然是在挖苦。
无所谓,还没等她吩咐看家的做饭,我说去和厨房的告个别,把包袱放在角落,出来了。
没有马上去厨房,还没到吃饭时间,返回洞里,看看师父忘了什么没有,还希望发现师父留下的秘笈之类的东西。
通常住在山洞的高手们都会在洞里某个地方留下些秘笈什么的,比如我的师父。
我敢肯定师父和我的师父一定存在某种关系,我的师父不知道在山洞里住了多久,反正他留下了扇子和功法,所以我想师父也许也会这么做。
尽管没得到允许,来检查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说是来替师父看看落下了东西没有。
可能是不隐蔽的缘故吧,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师父的这个洞比我师父的那个洞简单,被收拾过,现在大间只留下一张空床和一把圈椅,小间更干净。
时间还有,就在洞里背剑诀,想象剑诀对应的剑术。
光想不过瘾,出洞来,捡一根树枝,去练功的地方自己练起“剑”来。
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芭蕉洞里的那个图,再感觉一下,的确有点像。
但要说师父的剑真能克制我师父的铁扇,除非师父的功力远胜我的师父。
这可能吗?
师父的剑诀拗口,我自己背的时候感觉有点像郭靖背九阴真经。
但我有铁扇诀的基础,所以背熟之后慢慢地也能逐步参悟,等大龙教了招式,相信很快也能成为剑术高手。
真要集了师父和我师父的功夫于一身,我这个高手是不是可以天下无敌了?
山外山,天外天,人外人,关外关,进宫可能就是闯关,师父都重伤而退,我的功夫再好,能打得过几个大内?
所以还是谦虚一点好,还是低调一点好,像这回在山寨,如果不是谦虚和低调,恐怕也不会有这番奇巧。
功夫无止境,加油,越早练成剑术,进宫越有把握,所以直练到该吃早饭了才下来。
厨头说大当家的派人来说让我去她家吃饭,我说就在食堂吃算了,他没坚持,所以最后一顿饭又和厨房的伙伴们一起吃。
厨头问还会不会回来,我还没回答,有人抢答说肯定不会再来了。
我说有机会一定来看大家,还说这里的饭很好吃,说不定以后开家饭馆,把师傅们的厨艺都融进去,一定非常赚钱。
和大家告别后去大龙家,已经有一些人在她家外面,见我来了也都打招呼说客套话。
我进去时师父和大龙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就去拿了包袱,然后和师父与大龙一起出来。
门口等着的三当家吩咐几个人把师父搀上了一个现做的简单的双人敞篷轿子,我赶紧去接过师父的拐杖,跟在后面,一起下山。
到了山脚,二当家等一众告别后回山寨,三当家的和我们一起去,说是去采买点东西。
他手下的几个人轮换抬着师父,大龙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紧跟,一路向建平而去。
到了建平镇上,直接去了一家合作客栈,安排了两间房。
安排妥当后三当家的去办事,办完事后回来和我们告别后要回去,我送他们,顺便在镇上转转。
建平镇没有太平镇大,我主要是看看有没有铁匠铺,想把师父的拐杖加上一层铁套,这样不仅更结实,还能当武器用。
倒是有一家,但人家不做,一个是没见过,拐杖也没拿来做样子。
二个是需要时间,除非我们在太平镇多驻留一两天。
想想算了,到了京都再说吧。
再有,我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倒卖的物件,沿路做点小买卖赚点小钱。
去京都需要时间,当然也需要钱,下山来没人发钱,我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总不能全靠大龙吧,也不知道她有多少,够不够。
忘了向赵哥请教,不知道什么东西适合,不比在五星镇可以了解光明和光辉的差异。
最终空手而归。
回到客房被大龙叫过去吃饭,吩咐伙计上菜之后一起去了她们的房间。
等上菜时我问师父沿途需要经过的地方,心中暗暗筹划,包括怎么筹钱。
在建平没花钱,三当家的早就安排好了,不仅吃饭不要钱,住宿也不要钱。
还雇好了一辆马车,吃过早饭之后载上我们向下一个镇子而去。
车上师父问了我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
她问:“小子你多大了?”
怎么回答呢?
照实说还是继续骗?
想了想,说道:“师父你猜?”
大龙插嘴:“哪有猜人年纪的。”
师父这么猜:“看起来不大。”
我说:“我可以大也可以小。”
师父骂道:“乱讲!又不是妖怪。”
于是我说:“我也不晓得我好大了。”
师父说:“你自己好大了都不晓得?”
我说道:“晓得是晓得,但没准数。”
师父问:“你家里没跟你讲过?”
我答道:“讲过,忘记了。”
大龙插嘴:“人家不肯讲。”
我只好说:“真的记不清楚了,好像是二十六。”
师父问:“怎么又记得是二十六?”
我答道:“去年在光辉时他们都讲我二十五,今年可能就是二十六了。”
师父说:“什么可能不可能,去年二十五,今年就是二十六,你不会算数啊。”
我狡辩:“他们讲我二十五我就一定二十五吗?”
师父问:“你属什么的?”
我答道:“不晓得。”
师父问:“属什么都不晓得?”
大龙插嘴:“这个人不老实。”
我说:“等我想想。”
我不是想,而是算:村长属龙,今年五十,我今年应该二十六,即村长大我二十四岁,即两轮,那么我和村长一个属相,龙。
于是我说道:“好像是龙。”
大龙插嘴:“你也是龙?”
师父问:“你确定?”
我答道:“应该是,小时候父母老叫我龙仔。”
师父说:“本龙也属龙,你们真有缘分。”
我连忙说:“对对对,村长今年五十岁,属龙的。”
师父说:“你也属龙,今年二十六岁。”
我说道:“那就是二十六了。”
师父说:“欣儿二十五,你们也有缘分。”
我赶紧说:“对对对,都有缘分,还有小龙,都是龙。”
又问道:“师父也是龙?”
她答道:“我……也是龙。”
“也是”?我有点迷惑了,但还得客套:“太好了,一家人。”
师父自言自语道:“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师父也姓龙,怪不得会做大龙和小龙的师父,怪不得一直带着大龙,感情是本家,还可能是亲戚吧。
她直呼村长之名,难道是村长的长辈?
龙师父是龙本龙的姑姑吗?
怎么没听到大龙叫她姑奶奶呢?
大龙有钱,到了镇上要住好一点的客栈,我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钱,怕不够走到京都,说找家干净一点的就行。
师父说听我的,大龙没法,说我小气。
我说我能不小气吗,我一文钱都没有,全被山寨留下了又没还给我。
她问我原来有多少,我问她是不是想代还,她说不管她事,我说不多不少,到了京都还可以做点小生意。
师父问我以前做什么生意,我说和村长一起卖菜。
大龙不信,我说了个大概,还说后来小龙当了老板。
师父说小龙哪会当老板,我说我教她的,大龙仍然不信,我说她可以自己去问小龙。
于是大家没话。
小龙能找到吗?京都那么大。
找不找得到都得找,最好是快点到达京都。
要是有马就好了,但是要买马得花好多钱,估计大龙带的钱也不够,所以还是得雇马车。
这个我熟,在五星镇雇过,知道路越远时间越长越划算,所以大龙想雇一辆到下一站的,我要雇一辆到京都的。
意见不统一,还是师父说了听我的,我就去找。
谈好之后让大龙付钱,大龙见比较多不太愿意,说全付了车钱,吃饭住店的钱就不够了。
我跟她算了一笔账,说一站一站雇车虽然看起来每次需要的钱少,但加起来肯定比只雇一辆车到底花的钱多。
如果现在连雇一辆车的钱都不够,那么每站都单独雇车就更加不够了。
何况只雇一辆车的话可以先付一半车钱,到了京都之后再付另一半,到时如果够了就全部付掉,不够的话可以想办法,到了京都办法总比在路上办法多。
她听了之后没法反驳,才同意。
看来大龙带的钱也不是很多。
她不是那种贪钱的人,在山寨这么久也没积蓄得太多,因为她不直接参与做事,所以不愁吃穿就满意了。
再说了,钱多了带在身上也不方便,估计寨主或者二当家给她的路费她都没要。
那么,就算钱够到京都,到了京都之后怎么办?
吃住开销肯定大,刚到又没有进钱的门路,能待几天?
于是我又得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做生意呗。
但是,做什么生意呢?
除了卖菜,我能干什么?
不至于去干在山寨干的事吧。
赶路能做什么生意?
我不是赵哥,想不出来,问车夫,车夫只管赶车,并不懂生意,只能边走边看了。
已入平康府境地,前方广原县城,但得分两天赶路,途中必须在黑骡子沟歇脚,到得有点晚,客栈就两家,保险起见,住了好一点的那家,正好有两间客房。
吃了洗了在房间休息,我问车夫能不能在路上买点什么东西拉到京都去卖好赚点钱,他说没见过,说那些做生意的都自己赶车或者专门雇车,他们这种拉人的不拉货。
我说加钱他都没同意。
他说一匹马一辆小车,拉四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很累的,把马累坏了划不来。
说得在理,不能为难车夫,还有几天路要赶呢。
只是,钱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心想到了广原县城,一定要找到赚钱的办法,不然到了京都后没能及时支付全部的车钱,那就对不起人家了,人家也不容易。
容易的事不来钱,来钱的事不容易,除非因祸得福。
睡前车夫下去上厕所,回来说被人打了,还要我们把房间让给别人,忙问怎么回事。
车夫一边收拾包袱一边说上厕所回来碰到一个官差,正在和掌柜的吵架,见了他问掌柜的他住哪间,掌柜的说我们已经住下了,官差非要让我们把房间让给他,车夫不肯,官差二话不说把他打了一顿,幸亏躲得快,只挨了两家伙,但是人家说了不让的话就打上门来。
本不想惹麻烦,但麻烦自己惹上身来,一个小小的官差竟然这么嚣张,必须收拾收拾,岂能让同伴受辱,何况还牵连到了我们。
劝好车夫把包袱放下后一起下来,那个官差还在哪里气势汹汹的,见车夫和我在一起,过来大声问:“你们一起的?”
我说道:“一起的,房间我要的。”
官差问:“哪里来的?”
我答道:“从好远来的。”
官差骂了句:“×××!问你从那边来的!”
我指了指外面:“那边。”
官差抬手要打,我闪开了,他又问:“几个人?”
我回答说:“就我们两个。”
这时官差说了:“一看就是外地人。去广原的吧,住什么店啰,又不远。”
车夫插嘴道:“有点远的。”
官差骂道:“远你××脑壳!搬出来!”
还要打。
我拉开车夫,说:“我们赶了一天路,也要歇息的。”
官差道:“我也赶了一天路,也要歇息的。”
我说:“你可以去那一家。”
“我就要这一家。”
“我们先来的。”
“先来的怎么样?老子明天还要跑远路,你们让我!”
“都是跑远路的,要讲道理。”
官差又骂:“道理你××脑壳!,让不让!”
我问:“让你了,我们住哪里?”
官差指了指外面:“滚那边去!”
我说:“你怎么不滚那边去?”
官差连骂带打:“滚×××××!”
我故意让他打在身上,然后高喊:“打人啦!来看啊!打人啦!”
掌柜的忙过来劝,商量的口气让我们去另一家看看。
我没同意,掌柜的也不好赶我们走,说退我们房钱让我们去柴房熬一夜。
我仍然没同意,他就让伙计通宵不睡熬夜守店,把我和车夫安排到伙计的房间去,房钱退我们一半。
主要是大龙也在上面看着,我先退让一步,和车夫去房间把包袱拿了出来,去伙计的房间住下。
伙计的房间肯定没有客人的房间好,但不花钱,可以忍受。
只是这口气忍不了,决定惩罚一下那个不讲理的混蛋。
半夜,装作没睡醒的样子去那间客房推门,竟然推开了,就进去看官差睡在哪张床上,看准之后过去背身重重地倒下去,把那个混蛋压了个结实,一下子醒过来,连声骂地滚下床去,我再装作被吵醒的样子问发生什么事了。
官差爬起来看清楚是我之后抡拳就打,我一边躲一边问他到我房间里来做什么,他骂我该死,说×××早换房了,问我怎么到他房间来了。
我假装擦眼仔细看,然后说撒泡尿回来竟然走错房间了,准备离开,他竟然不许,非要让他打个够才行。
于是我就在房间里转着圈“逃”,不小心把他的包袱碰到了地上,一脚踢过去给他,他接住了。
但地上还有一个小包在,一脚踩上去,感觉硬硬的,便趁他摆放包袱时迅速捡起来藏在后腰上。
藏好后过去让他打着两下,退出屋外,跑了下来,不去管他房间里如何骂,高兴地去个有点亮光的地方悄悄打开小包来看。
果然是钱,一包银子,有整的有零的。
马上出去把钱包绑在车子的底板下,回来跟伙计打招呼,还问他有没有帮我们喂马,他说喂过了,我才回房去睡。
我们醒得早,走得也早,临行前我去官差的房间外叫门,把他吵醒了,开门见是我,又骂。
我说我们要赶路了,问他要不要一起走,他骂着说不同路,想踹我一脚,踹了个空,我扶住他,让他好好休息,他骂声“滚!”我“滚”了,心里偷着乐。
装作去检查车况,看一下钱包藏得牢不牢,莫在路上颠簸掉了,估计没问题之后才叫走。
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官差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匹马骑追了上来,硬说我偷了他的钱。
我说他冤枉人,还让他搜查。
搜了我和车夫没搜到,想搜师父和大龙,却被大龙一把剑拦住。
我说不关她们的事,都是我冲撞了他,但确实没拿他钱。
他不信,又搜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我说可能是他自己在什么地方掉了,或者客栈其他人拿了,让他赶快回客栈去搜查其他人,他才骑马往回奔。
我们重新赶路,一段路之后大龙问我到底偷没偷人家钱。
我说我没偷,只是在客栈外面捡到一个钱包。
她问官差来问的时候为什么不还给人家,我说又不一定是他的,再说了像他那样的官差我早就想收拾了,不给他点教训老天都不答应。
她“哼”了一鼻子。
我问师父是不是这个道理,师父说我在山寨学坏了。
我说不是我学坏了,而是那个官差太坏了,我还挨了他好几拳脚呢,当作医药费。
车夫说我胆子真大,敢和官差吵架,还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道理的官差,该!
连车夫都这么说,我就心安理得了,一路的确没发现可以赚钱的方法,耍点赖皮,没办法的办法,“盗亦有道”嘛。
孔乙己说过“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而我这次是“窃银不能算偷……窃银!……山寨人的事,能算偷么?”
到了广原县城住下后我才找机会把钱包拿下来藏在身上,见时间还早,说去转转。
车夫来过多次不想去,师父肯定不去,大龙开始也不想去,但师父让她和我一起去,忸怩了一下,不太情愿地说“走就走。”
我没有马上走,而是向师父要拐杖。
她问我要拐杖做什么,我说去把拐杖处理一下更好用些,她说没关系的,用了几天已经适应了,我说把拐杖加层铁皮,她说已经够结实了,我说加层铁皮之后更保险,没管她同意不同意,拿了就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