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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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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一上锁云峰

尽管森林里的树木遮住了部分阳光,夏日里依旧有些热,又爬了这么久的山,小溪的水喝了并不能完全满足身体的需要,要是有口井就好了。

所以我一边走一边找井。

我知道住在大山里面的人一般是不依靠井水生活的,但是夏天的井水比溪水更凉爽,喝起来更适意。

孟公公也这么说。

虽然我们喝到的并不是往地下挖的那种井的井水,山中的洼地也是有水往上冒的,搭个简易的石头小屋留个取水口,既干净又方便。

于是就会有人来挑水,有人在井边洗菜,洗衣服,说闲话。

我和孟公公喝了水后再次打听大掌柜的家,就有人告诉了我们,并带我们到了“大掌柜”家。

而且我们已确认他们寨子的最高领导就是称作“大柜”而不是“大掌柜”,当然也不是名字。

这让我想起了伏虎寨,那里的“大柜”叫“大头”。

伏虎寨的“大头”是个老头,这里的“大柜”也是个老头。

但这个老头看起来有些诡异。

老头看上去有些年龄了,咋看上去没精打采的,却面色细腻红润,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

越厉害的高手一般越会隐藏自己。

只是我越来越会看人,对方再怎么隐藏,只要有那股气势在,我就能感觉得到。

因此心里是有些紧张的。

来之前虽然已经知道山上的土匪好多都是强人,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强的人。

怪不得三公主会被拉了上来。

找到并把三公主带回去是我们这次上山来的唯一目的,见到了大柜事情更好解决。

但是,怎么开口才好呢?

开门见山?

不好,这里的人有些多。

堂屋里除了坐在主位上的大柜,还有些看起来像是他家里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包括几个看起来也有功夫的人。

有功夫的几个人当中肯定有人不是大柜家的。

但到底是大柜家的亲戚还是大柜的手下不得而知,进门前问话的是他们,得到同意后让我们进去的也是他们,大柜只是若无其事地在和孩子说话。

孩子应该是大柜的孙子,见到我们也没有特别表现,可能他们并不稀奇,看来山上时不时就有会客人到访。

所以我们先前说的找大柜帮忙做生意他们都是相信的,才会有人带领我们直接到了大柜家,大柜也很爽快地同意我们进到他家。

有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不带我们去诸如“聚义厅”或者“共事堂”之类的公共场所而是到了大柜家。

难道没有?

不应该呀,这里是山寨呀,而且是土匪的山寨,寨子看起来也不小呀?

寨子不小说的是面积,山上没有太多很大的平地,能建在一起的最多也就三五家,稀稀落落的有些还看不到呢。

至于寨子的人多不多暂时不知道,大柜家差不多在寨子的中间位置,我们走过来时见到的人不是太多,也有可能是到了做晚饭的时间大家差不多都在家里的缘故吧。

只是好像没看到大柜家在做饭。

是不想让我们和他们一起吃吗?

这倒没看出来,看到的是太阳从窗户照射进来之后还很耀眼,于是估算了一下时间,似乎正午刚过不久,还没到做晚饭的时候。

回想了想,确实一路只看到第一家冒了烟。

莫不成那家吃饭的时间和大家不同?

或者,是在向大家通风报信?

有可能,大家看到那家的炊烟之后就知道有人进寨了。

或许是炊烟很淡表示来的是客人,因此进寨之后碰到的人都没有把我们当成敌人,我们才能很顺利地到了大柜家,大柜也没有拒绝和我们见面。

见面之后还是那几个有功夫的人当中的一个问我们上来做什么。

这时就用不着再撒谎了,我和孟公公互相看了一眼后,由孟公公说是来找我们家小姐的,毕竟有大柜在,老人家之间好说话些。

人家一听就明白了,只“哼”了“哼”。

而另外一个人直接问我们带了多少钱来,以为我们是来赎人的。

按理,这种情况我们就是来赎人的,只是我们一开始就没从这方面去想,一心只想着把三公主带回去,所以没有这个预案。

我和孟公公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孟公公问要多少钱。

那个人看了看大柜,见大柜没表态,自己举了一只手说:“五百!”

我和孟公公又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从现实来看,就三公主的身价,五百两银子还真不算多。

但眼下对于我们来说五百两就是个天文数字,不可能答应的,我们连一百两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呢?

对方果然是土匪,一上来就提钱,而且看起来人家只认钱,根本不给我们其它的选择。

因此我们也只能选择用钱解决问题,问能不能少一点。

这时一个妇女开口说了:“那么骄横的一个大小姐,五百都少了。”

正想怎么回她的话,孙子也开口了:“五百少了,六百!”

他奶奶的,俗话果然说得没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一家子都是土匪!

可是,还不能发火,只能低声下气地商量:“能不能少一点?”

“不能!”孙子说的。

“不都说了嘛,六百!”另外一个有功夫的人说的。

他妈的,一句话就涨了一百,还能还价吗?

见大柜一直没吱声,就朝他装可怜:“我们远道而来,没带这么多钱,能不能……”

大柜还是没吱声,先前那个有功夫的人代答:“六百就六百,再说就七百!”

太欺负人了!

我暗下决心绝不答应。

可是眼下还得答应,不然后面不知道如何行动,我们的目的达不到,不仅白来了,还有可能威胁到三公主的身家性命。

“五百,五百。我们马上去想办法。”先混一下。

“不是五百,是六百!”孙子有点急。

“好,好,好,六百。”

没混成,只能先答应着,到时再想办法。

当然也不能就这么下山去了:“能不能让我们见见我们家小姐?”

“不能见!”妇女说的。

没想到大柜开口了:“妇人之见!”

然后对一个有功夫的人说:“带他们去!”

见两个有功夫的前后跨过门槛出去了,我和孟公公赶紧拱手谢了大柜,然后跟着出去,朝寨子的更深处走。

一边跟我一边估量两个人的功夫深浅。

从这这两个人走路的姿态看,应该不是很难对付,我和孟公公一人一个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现在还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三公主还没见着,寨子的情况还了解得不够,不能贸然行事,只能一边跟着一边悄悄查看寨子的形势。

寨子看起来不算小,人家看起来却并不是很多,走一小段路才看到几家或者经过几家。

经过一家时听到有人问:“老九,哪里去?”

领路的两个人当中的一个回答说:“三哥,大哥让我们带去看看花票。”

花票肯定是黑话,指的是三公主。

而那个问话的,听声音看身形也是个有功夫的,而且功夫肯定比这两个好,说不定是他们的三当家,即三柜。

那么这个“老九”就是九柜。

另外一个还不知道排第几,看样子和老九差不多。

就是说这帮土匪当中最少有九个会功夫的。

这就更让我们不敢乱来了,乖乖地跟着他们拐上一条山路。

山路没多长,很快就看到了路的尽头,一个山洞。

洞口看起来不大,不知道洞里怎么样。

外面正有两个人在把守,见到老九他们带着我们过去,过来问情况,还说“那个人和那个人都不讲话了。”

我们肯定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是很关心他们说什么,我们关心的是三公主。

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人和那个人”包不包括三公主。

如果包括,“不讲话了”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那个”了?

因此我突然急了就要往里闯,被拦住了,情急之下没想那么多,顺手一扯,把拦住我的那个人从身前扯到了身后。

那个人毫无准备,被我这么突然一扯,惯性没掌握好,上身比下身快,站不住脚,扑倒在地。

没感觉到这个人有功夫,有功夫的那两个见了,同时拉开架势堵在洞口,以为我要强闯进去。

我这才意识到有些鲁莽了,赶紧去把那个摔倒的人拉起来,并不停地道歉。

同时,我看到孟公公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就一边道歉一边摇头示意孟公公不要动手。

孟公公虽然有些不解,但见我没动手而是去给那个人拍灰,就没有出击,而是稍微靠近了洞口些并保持警觉状态。

为了暂时不打起来,我又去向那两个有功夫的人道歉,并解释我说刚才以为我们家小姐出事了所以心急了,而且对摔倒的那个人从身后的拳打脚踢只闪躲不还手。

两个有功夫的见我被打了都不还手,似乎看不出我有功夫的样子,才叫那个人不要再打我了。

我就往旁边站了站,并佯装忍痛去抚摸被打的部位。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不肯让我们进去见三公主了,无论我们怎么说都不同意,把孟公公惹急了,一指把另外那个一直没离开洞口的看守点住了,并迅速朝洞里跑去。

两个有功夫的因为背对着洞口没看见,但没功夫的那个看见了,大叫着就朝洞里跑,把两个有功夫的引了过去,我不得不跟着跑过去。

跑进去一看,孟公公正摆开架势要和两个有功夫的人打架。

原来,洞里另有乾坤,一堵纯树木做成的墙挡住了去路,木墙上的实木门关着,看起来非常厚实,而且不知道怎么打开,因为没见有锁。

实木墙离洞口好几米远,这地方便形成了天然的厅,厅里各种摆设虽然简单,倒也像一个小家,吃住方便,可能是为了看守的人方便。

打架也方便,老九上去就和孟公公打。

另外那个有功夫的转过身来要对付我,这个时候再也没法多想了,三两个回合速战速决,把他点了要去帮孟公公。

但见孟公公也没落下风,我就先去把那个正看得有点傻的不会功夫的一把抓住也点了,然后一边关注孟公公和老九打,一边寻找机关想把门打开。

由于没有点哑穴,被点的人一直在骂,我就问怎么开门。

都不说,没办法,只能自己找。

但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找到,气得去踢了骂得最凶的那个一脚,他才不骂了。

这时孟公公也已获胜把老九给点了,问老九怎么开门他也是不肯说,干脆把他们几个都点了哑穴。

然后我们自己又各处找机关,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朝门里面喊,似乎也没听到有人声传过来,不得不出洞来。

出来后见四周无人,赶紧下来往寨子外面走。

碰到人也只笑笑不和他们说话,到了第一家后马上去解马,并主动告诉人家说我们回去准备好钱再回来。

见人家还没来得及怀疑,我们马上牵了马快速下山。

一下到山脚就策马回曲兰镇,到了客栈后先去还马,然后去告诉小龙和红珊实情。

这一说又把红珊说哭了,小龙也跟着流泪,都认为三公主是救不回来了,搞得我也烦躁起来,责怪自己不应该往里闯,还去拉扯那个看守。

孟公公说怪他,是他先动了手。

我安慰说就算他不进去我也会进去的,也一定会和他们打起来的,只不过没料到洞口没有门,门在里面。

这时孟公公才说好像听到门后面有传来过声音,当时以为是回声,现在回想,可能是三公主的声音,又想想,说不像,有点像男声,不能确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土匪一定会加强警戒。

说不定还会把三公主转移到别的关押处让我们找不到。

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

一时也都没什么好办法,便各自静静地思索,晚饭都没想到吃,待听到肚子叫唤后去吃,也没吃好,反正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早早躺下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睡不着。

睡不着就想得多。

想得多就想到了危险。

因为今天我们这么一闹,土匪已经知道了我们是有功夫的,也知道我们就在曲兰镇,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有所行动。

万一他们今天晚上就行动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这样在这里傻傻地等他们?

那么多土匪,而且最少十来个有功夫的,万一他们都来了我们可能打不过,这样一来不仅救不了三公主,连我们自己都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有点冒汗,赶紧去拉孟公公。

孟公公也没睡着,见我拉他,知道有事,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赶紧把我的分析跟他讲了,他也紧张起来,并让我去叫小龙和红珊。

小龙和红珊也没睡着,把她们叫过来一起商量后,决定马上离开客栈,离开曲兰镇。

只是离开之后去哪里呢?

前面的乌檀镇应该也有土匪的眼线不是停留之所,曲兰和乌檀的乡下虽然有偏僻的村寨或许可以暂时躲一阵子,终归离锁云峰不远还是不安全,甚至过了乌檀都不一定安全。

而且我们总不能丢下三公主自己跑路吧,便按孟公公说的回去。

回去并不是回京都去,三公主必须救,先往回走一段路程,等我们安全了之后再想办法。

往回走到底要走到哪里才合适呢?

初步定的是驿站,但走过了一个村寨之后我决定拐弯去县城。

县城尽管比驿站远了点,但县城绝对比驿站安全,土匪虽然人多势众,总不至于敢打到县城去吧。

都说这样也好,就黑灯瞎火地赶路,半夜过后到的县城。

估计天没亮县衙一定没开门,又马乏人困的,车也需要修一修,便先找客栈住下,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经过大半夜折腾,的确都困了,赶紧换洗,然后一觉就睡到了天明。

天明后去县衙等开门,开门的却不是大官,就没有说明我们的真实身份。

最大的县官迟迟等不来,又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来,就问了官驿所在,然后去退了客栈,到官驿安排住处,住下后再去找县官。

还好县官来了,就由孟公公先亮明身份,然后把县官拉到后面去说。

县官听说三公主被土匪绑架,吓得一时不知道怎么好,等回过神来后,让人去把县尉叫来。

县尉来了之后心里也是惊惊的,不敢发表意见,只说他们的人也不多,根本不是土匪的对手,让我们去找驻军。

他让我们去找驻军,我们就让他带路。

驻军虽然在县城,但不在县城中间,倒是在我们进来时的城门边不远。

我们进城时见城门没关,就只顾尽快找地方安顿,没想到去问守门的。

这时直接到了驻军的地方一问,最高领导却有事去府衙了,下面的军官不敢擅自做主,让我们等。

我们哪里等得起?

而且我们并不想让他们知道实情,就又回到县衙去和县官商量。

结果是结果没商量出来,他们还怪我们没有先到县城来好让他们派人护送。

这个时候并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见他们没办法,我决定自己想办法,然后以将军的身份命令县尉给我找一匹好马,方便来回。

县尉不敢怠慢,很快亲自把马牵到了官驿。

我交代县尉不能泄露任何有关三公主的消息,又让孟公公安抚好红珊和小龙,然后骑马往锁云峰奔去。

孟公公一开始也想去的,只是他自己不会骑马,这回有点远,合骑不合适。

小龙也想去,只是我只要了一匹马,合骑也不合适。

红珊知道自己不能去又要哭,小龙只能去安慰,说我一定可以把三公主救回来的。

我肯定会尽一切可能去救三公主,但救不救得回来我现在毫无把握。

好在孟公公和小龙与红珊都已安全,我已无后顾之忧。

要说忧倒是有点小忧,就是这匹马。

马倒是好马,但我总不能又把马拉上锁云峰去吧。

也不能让它独自在山脚下等我,只能寄在曲兰镇上。

所以到了曲兰后,我先去镇衙让人帮我喂马。

镇司见了我有点惊讶,说以为我们不会再来了,还说昨晚客栈有人找我们,看来他们也知道这件事了。

我没有告诉他我从哪里来的,只问把马寄存在他这里方不方便。

他说没事,说那些人不会找他们麻烦的。

那就好,可以放心地走去锁云峰了。

走路去,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

尽管近来大部分时间都是骑马,走路的能力还是没有下降,公干时沿途走走看看旅游似的,难免会碰到不能骑马的时候,何况在光辉时打下的基础,一天走几个时辰没问题。

走到锁云峰大概一个时辰多点,边走边想要不要化妆。

昨天去土匪寨碰到了那么多人,虽然并非所有人都是土匪,但以土匪闻名的寨子土匪占比肯定居多,何况都是一个寨子的,就算不是土匪,见了我也可能会报告给土匪。

因此我尽量不和碰到的人打照面,谁知道这些人当中有没有土匪寨的人,谁知道土匪们会不会告诉他们的人我的长相,或者把我的画像传了开来。

所以,化妆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我不会易容术,也不可能像打仗那次那样蒙面装傻,只能小心行事,见机行事。

于是我没有从昨天的那条路上山,而是过了大函关,从另外一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