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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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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陈亲王府

我们边说边走,经过上次摆摊的地方时我说还有些小礼品没有送出去,要不回去拿来再赚点钱?

他说不如送给殿下的儿子,我说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他点点头。

我说再赚点钱是因为我需要钱。

先不说帮虚尘打一把铁扇,我们的马车和马蹄都要修一修,酒楼只管吃住,其它费用还得自己出。

酒楼的说我们去了之后一炷香的功夫有人来找我们,问有什么事人家没说,也没交代说让我们回来后去找人家,估计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就先不去管它了,向酒楼的了解一下大宅院的情况。

酒楼的和我们已经熟了,说那是昌亲王府。

问国都有几个这样的大宅院,说大一点的宅院倒是有几个,但和昌亲王府差不多的可能只有陈亲王府。

这一说开,我们就从他们口中略知了些关于亲王府的八卦信息。

他们说昌亲王和陈亲王是亲兄弟,陈亲王是哥哥,昌亲王是弟弟,两兄弟好像是为了争夺一个女人,弟弟把哥哥害了,哥哥家从那以后开始中落,弟弟家却越来越兴旺。

问陈亲王府在什么地方,说在都城的另外一边。

问亲王和国王的关系,说亲王是上几代封的,原由陈亲王承袭,哥哥死后因无后亲王位被弟弟袭了过去,改为昌亲王。

现在的国王家和昌亲王家关系一般,和陈亲王家还可以。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心中已有了个大概,虚尘极有可能是陈亲王的孩儿,而那位夫人很有可能是虚尘的母亲。

母子既然已经相见,为何不相认呢?

今天又有人来找我们,会不会是想要让虚尘去相认?

一系列的问题,涉及一系列秘密。

要不要破?

怎么破?

虚尘肯定不知道这些秘密,那位夫人那边又不好去问公主们,而我的好奇心起来之后一时难以平息,就跟孟公公说明天去探访一下陈亲王府,他没说去不去,而是问我什么时候把经书写下来。

我说我不会写,一开始他有些奇怪,因为我背得那么烂熟,以为我说不会写是因为我不愿意写,待我笑对他说我读书不多后,他才恍然大悟,说我背他写。

我说等明天从陈亲王府回来时顺便买张纸,他同意了。

第二天我们正要去,却有人来领我们进宫,只能跟进去。

进去之后让我们等着,等了一会儿后一大帮人过来让我们跟上,说是去陈亲王家。

听说是去陈亲王府,我们当然高兴,这样可以直接进王府去。

但那么多人一起去,我们不好单独找那位夫人了解情况,不知道能不能知道得更多。

而且,一帮女人去陈亲王家,带上我们两个男人算什么?

当然了,不止我和孟公公两个男的,还有几个公公。

而真正算男人的只有我一个。

本来还应该有一个男人,就是虚尘。

她们问虚尘怎么没来,孟公公说在玄清寺没回来。

她们说可惜,以为我们总是在一起,还说陈亲王家交代带上我们三个,现在少了一个。

不过虚尘只吃素,少他一个没关系。

我却认为有关系,说不定人家请的就是虚尘一个人,我们只是陪客。

但我没说,而是问是不是又要让我做菜,她们说这回不用。

不用我做菜又好又不好。

人家请客,我不做菜就不会喧宾夺主。

但不做菜就没事可做,我和孟公公傻待着肯定不那么自在,所以我问要不要把虚尘叫回来。

三公主说算了,二公主却说还是一起去好,就吩咐公公去找人把虚尘叫回来并直接带去陈亲王府,然后领着大家往陈亲王府去。

王后单独一辆车。

可能是小王妃的和她们的公主一辆车。

二公主与三公主和小龙一辆车。

红珊和碧珠及其他丫鬟等各自在自己主人的车两边或者后面。

前面有公公女仆开路,后面我与孟公公和另外的公公跟着,差不多二十来人,引得路人远远围观。

围观的人群中我似乎觉得一个人面熟,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想起来是那天带小孩玩游戏的人当中的一个。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他的家就在附近?还是还有别的什么亲王家?

问孟公公看到了没有,他说没注意,我就一边走一边观察。

但一直到了陈亲王府,也没见到有比较像样的大户人家,就不想了,可能是巧合吧。

陈亲王家早已有人迎候在大门外,那位夫人笑得很开心,把众人迎进府里去后问怎么没见大和尚。

二公主说去请佛了,稍后就到。

二公主真是机灵,她还问那位夫人需不需要我去帮忙做菜。

夫人说我们是远来的客人,不麻烦了,然后吩咐人带我和孟公公及公公们去另行招待。

带领的人很高兴,边走边说好多年没这么热闹了。

热闹的是夫人她们那边,我们这边有些冷清。

因为带领的人离开之后我和孟公公与公公们找不到多少话可说,干坐着有些尴尬。

按理,人家安排我们在这边干坐着,我们就当干坐着。

公公们可能习惯了,我却坐不住,还想了解这里,所以干坐了一会儿之后借口上厕所,出来后作随意走走样。

偏不巧,一走就走到了那位夫人她们那边。

虽然离她们欢聚的大堂有些距离,却被正站在大堂门口朝外面看的郡主看到了。

郡主就是那天我们和国王家一起吃饭时老在看我的那个姑娘。

今天她和那位夫人一起在外面迎候大家时我听到有人叫她“郡主”,我才知道她是郡主。

郡主见了我后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朝里面好像说了什么并进去了,然后碧珠出来了。

碧珠见到是我,过来和我打招呼。

我说坐在那边无聊,出来随便走走,没想到走到这里来了,这就回去。

碧珠却让我等等,然后回去跟里面的人说了什么。

然后三公主过来了,说王妃叫我过去。

我问是哪个王妃,她反问说还有哪个王妃,就是庆王妃。

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

我当然知道肯定不是指二公主,听口气也不像是小王妃,一定就是那位夫人了。

把那位夫人叫做王妃,那么她就是亲王的妃子了。

只是,如果她是陈亲王的王妃,是不是该称为陈王妃?

为什么叫庆王妃?

难道她姓庆?

庆王妃是主人,主人叫我过去,当然得过去,当然还是得客套一下说不方便。

三公主说没有什么不方便,半拉半扯地把我扯到里间门口,然后自己进去了。

我站在门边侧身听宣,听见王后叫我进去,我才跨过门槛,进到里面后低头站在门边。

庆王妃吩咐人找把椅子让我坐,我说站着就行,外间一个老仆搬来椅子我也没坐,继续悄眼观察里面的形势。

我看见王后和庆王妃分坐在主位左右,二公主和一个女的挨着王后坐着,三公主和另外一个女的挨着庆王妃坐着,不知道这两个女的哪个是小王妃哪个是公主。

而郡主竟然和小龙一起坐在了庆王妃的后面。

难道她们两个成了好朋友?

莫非是小龙告诉的郡主关于我的事迹从而让郡主对我产生了兴趣?

除了自己人,她们应当都对我感兴趣,开始问话。

王后问我是哪里人,看起来好像是在找话题,却又似乎有点明知故问的样子。

我该怎么回答呢?

光辉还是老外?

由于正犹豫着没有马上回答,二公主以为我没听见,代问了一次,我就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难道她会不知道?

三公主没告诉她吗?

正当我“这个,这个”时,三公主抢答说:“他说他是老外,其实和青姐姐是一起的。”

马上大家的眼光都投向了小龙。

小龙马上红了脸说:“我也不晓得。”

郡主就奇怪地问小龙:“云姐姐都知道,晶晶姐姐怎么会不知道?”

郡主看起来和三公主差不多大,但既然她把三公主叫做“云姐姐”,那么她应该比三公主小些。

三公主替有点不知所措的小龙回答说:“青姐姐忘了。”

大家更奇怪了,二公主解围说:“范小姐大病过。”

然后大家“哦!”以为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三公主把什么都告诉二公主了,二公主却没全部告诉其他人。

这也难怪,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毕竟是亲姐妹,三公主和五公主六公主关系都不错,何况二公主。

二公主是大王妃,未来的王后,在这些女人当中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也主要是她在说。

她还说我做的菜确实好吃,尤其是那个鸡腿,吃起来滋味十足,问庆王妃需不需要我去帮忙。

我倒是愿意去帮忙,总比和一大群女人在一起强。

但庆王妃仍然强调我们是客人,并说我看起来比大和尚小,问怎么会是大和尚的师叔。

我说我也不想让大和尚叫我师叔,把我都叫老了。

但江湖就是江湖,江湖是讲规矩的,他师父是我师兄,我只能做他的师叔。

庆王妃说既然我是大和尚的师叔,大和尚一定跟我讲了他的事,比如大和尚是哪里人,小时候什么样子,后来怎么做的和尚。

我一听就明白了,虚尘肯定跟她讲了些,她是来求证的,并想了解得更多更具体。

但我却哪里知道那么多?

不过,为了虚尘,我打算把我知道的和猜测的都跟她讲。

我说我是我们来摩般国时才和大和尚认识的,所以知道得也不多,但大和尚是我师侄,他自己跟我讲了些,我师兄也跟我讲了些。

我说大和尚是哪里人已无从知晓,但他一定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当年为了躲避天灾人祸,大概三岁多时由他家的老人带到了净法寺,寺里的元通长老收养了他,他是在净法寺长大的,后来我师兄到了净法寺,教了他些功夫。

庆王妃问带大和尚去的那个老人是什么人,我说当时老人什么都不肯说,可能是怕被人追查到,只留下佛珠作为信物,好等大和尚长大之后与家人相认。

二公主问是不是就是挂在大和尚脖子上的那串,我说是的,说佛珠串上那颗最大的玉珠上刻了一个“竹”字,好像是姓,也有可能是名字。

岂料王后惊了一下:“竹?”

我还没回应,听到庆王妃跟王后说:“是竹。”

二公主也附和:“好像是竹。”

王后就冒出一个词:“洛巴图?”

“洛巴图”,应该是这三个字,好像是个人的名字。

庆王妃听了后马上凑过去到王后耳边小声跟王后说了些什么,随后王后问我:“大和尚叫什么?”

我回答说以前不知道叫什么,现在的法号是“虚尘”。

她问“人呢?”我说在玄清寺,她吩咐马上把人叫回来。

二公主说已经派人去了,也该回来了,我趁机说我去看看,也不管她们同不同意,跑了出来。

出来了可以松口气了,就慢慢地朝大门口走,听到马蹄声响,并停在门外,看过去,一个人先下了马,然后扶虚尘下来。

虚尘也看到我了,直接进来叫我。

我本想把他带到孟公公那边去先嘱咐一番,见带他来的过来叫他跟上,他跟了过去,就自己去找孟公公说。

我把孟公公叫出来说了刚才和王后她们的谈话,他听了后也确定虚尘就是陈亲王家的人。

而且很可能是陈亲王的儿子,庆王妃就是他的母亲。

只是我还有些疑问,因为据我这点浅薄的古代知识,如果庆王妃是陈亲王的老婆,不是应该称为陈王妃吗?

怎么叫庆王妃呢?

难道他们这里的规矩不一样?

而且,看起来庆王妃也是郡主的母亲。

可是,郡主和虚尘看起来和算下来都相差了十来岁。

虚尘应该是三岁左右时被送到净法寺的,那个时候陈亲王很可能已经死了,不然他们家不会那么早就把他送走。

怎么虚尘到了净法寺后六七年七八年郡主才诞生?

不合理吧。

有可能郡主不是陈亲王的女儿,那么庆王妃就不是陈亲王的老婆。

可是,这里就是陈亲王府呀?

而且庆王妃就是这里的主人。

有可能庆王妃是陈亲王的老婆,但郡主不是庆王妃生的。

可是,这里就一个亲王妃呀?

难道郡主是陈亲王的小老婆生的?

就算郡主是小老婆生的,如果是在陈亲王死前生的,她最多只会比虚尘小两三岁。

如果是遗腹子,最多也只能比虚尘小四五岁。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小十来岁。

疑点尚多,越想越糊涂。

孟公公说等虚尘回来就清楚了。

那就等吧。

等虚尘回来时,我问她们跟他说了什么,他说主要就是问他几个问题,还说上回那位夫人问的,这回王后问的,差不多。

看来庆王妃已经心里有数了,这回是想让王后也心里有数。

所以明里是把大家叫过来吃顿饭,暗里是想让王后做主看怎么办。

虚尘还说王后看到他时说“像”,不知道像什么,拿佛珠看时说“是”,不知道是什么。

像肯定是他像他爹或者他妈,是肯定是佛珠确实是信物。

而他竟然对王后和庆王妃还有这个家没有一点印象。

我问他记不记得这里,他说记得点却是因为上回来过,问他到底记不记得小时候叫什么名字他说不记得了,我毫无征兆地喊了声“洛巴图”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如果他不是洛巴图,就是真的记不得了。

他自己的名字不记得了,但他记得我说过写经书,问我写好了没有。

我说没有笔墨纸砚,他就要回玄清寺去找专门的经书纸来。

我说吃过晚饭后再去,不然不礼貌,他就让我再背一遍给他听。

我一下子觉得这是好事,先完整地背一遍给他听,然后慢慢背,边背边教他背,并交代他背熟后回去写下来,写好之后我检查一下,确认没有错误之后再誊写在经书纸上。

孟公公也觉得这样更好,省得他也麻烦,就一起到院子中的小亭子去坐,虚尘继续背经,我和孟公公无事看闲庭。

庭院也还不错,毕竟是亲王府。

但肯定比不上王宫,小了不少。

看了没多久,对着几根竹子陷入沉思。

佛珠上的“竹”字到底代表什么?

王后咋一听就感到惊奇,说明这个“竹”字肯定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什么。

如果是姓,这个姓比较少见,倒是容易让人记住。

如果是名字,这个人一定是王后非常熟悉的人。

可是虚尘似乎叫“洛巴图”,不仅不姓竹,名字中也没有竹。

而王后一听到“竹”就想到了“洛巴图”,说明洛巴图和竹字关系非同寻常。

莫非和虚尘的母亲有关?

难道是虚尘的母亲姓竹?

如果他母亲不姓竹,就是名字叫“竹”或者名字中有个“竹”字?

虚尘的母亲不是庆王妃吗?

而“庆”也是一种不常见的姓,像这样少见的姓氏现象在这个国家似乎比较普遍。

当然了,这里还有点像我们那边的某些少数民族地区,有的人只有名字没有姓。

所以一种可能是“庆”并不是姓而是封号。

庆王妃可能姓竹或者叫竹或者名字中有个竹字,陈亲王死后亲王位被昌亲王袭了,她不能再叫陈王妃,被改封为“庆”王妃。

还有一种可能,虚尘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即原陈王妃。

原陈王妃姓竹或者叫竹或者名字中有个竹字。

或者原陈王妃在陈亲王死后被改封为“竹王妃”,现在也已不在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虚尘现在都已经被她们认可了,他就是陈亲王的儿子。

至于是陈亲王的亲儿子,还是陈亲王的私生子,是庆王妃的儿子,还是竹王妃的儿子,以待确定。

另一个需要确定的是郡主。

郡主的名字当时没听清楚,隐约听到别人叫她“露丝郡主”,联想到虚尘如果真的叫“洛巴图”,那么郡主应该叫“洛丝”。

那么,很可能陈亲王姓“洛”,“陈”只是他的亲王封号。

这个可以从他的亲弟弟的封号“昌亲王”推论出来,不太可能两兄弟一个姓陈,一个姓昌。

这样的话,陈亲王的儿子叫洛巴图,女儿叫洛丝,就很正常了。

不正常的是洛巴图和洛丝的年龄相差过大。

反推的话,洛丝就不是陈亲王的女儿,那么庆王妃就不是陈亲王的老婆,或者洛丝不是庆王妃的女儿。

无论怎么想都有疑问,于是我又糊涂了。

人一糊涂,就容易犯糊涂,在虚尘轻触了我一下时,我竟然莫名其妙地问他到底是不是陈亲王的儿子,把他也问糊涂了。

还好孟公公没有糊涂,他提醒了我一下,我才清醒过来,马上问虚尘经书背熟了没有。

虚尘说差不多了,想回去写下来。

等得无聊,我本也想回去。

但肯定不行,最起码和她们打个招呼。

再想了想,还是不行。

一是不方便,二是我决定闲游似的到处看看,说不定某个地方能让虚尘想起什么来呢?

但虚尘不太愿意,孟公公也不太想走。

我说我不熟悉这里怕走到不该去的地方,让虚尘带路。

虚尘说他也不熟悉,我说他都来过两次了肯定比我熟悉,也没等他说什么,拉了孟公公就走,他只好跟上,等他跟过来后我让他走前面。

虚尘说他也不知道哪里不能去,我说走慢点没关系,万一觉得不该往前走时再说,他就一边看一边走。

我和孟公公跟在后面稍微距离虚尘一点距离,然后悄悄跟孟公说了我的想法,他没多说什么,却也去观察虚尘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