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小都是老板
光顾着问生意的事了,忘了跟着小龙她们,再看时没看到她们,也懒得去找她们,稍微又欣赏了几家的春联之后独自回光辉去。
也有早回光辉的村民,没和他们一起走,理由是赶时间。
快步回到光辉没有直接回家,先去街上看看新年第一天的光辉是什么样子。
不出意料,到处差不多,家家贴得有春联。
家门开着的也不多,一部分是去光明了,一部分是关着门在家烤火。
烤火用的柴和做饭用的柴有点不一样,通常用大块的柴,其中最好用的是树兜。
树兜?
快速浏览了一下之后我就回家了,村长没在家,就自己去找了把挖锄,然后去养猪场那个山头,山头后面有一颗死了的树子,去把它搞回来。
村长也没在猪场,猪场没人。
有些烂菜在食槽边,看来是喂过了。
不知道是村长自己喂的还是孙满堂喂的。
不管它,喂了就好,去挖树。
树不大,小腿粗细,死了的缘故,也不高。
不过树兜不小,挖了大半个时辰,扛回家时小龙都回来了。
见我扛了一棵树子回来,她说怪不得找不到我了。
又问大初一的搞根树子转来做什么。
我大喊了一声:“招财进宝!”
然后把树子放下,去把锄头放回去,换了把斧头出来。
小龙说吃了饭再砍,我说饭菜现成的要不了好久,何况她爹都还没转来,她就指挥我砍树。
我听一半不听一半,先把树兜砍下来,再把树干分成几段,最后抱到墙角去等它自然干透。
村长是在我快要干完时回来的,没问他去干什么了,一村之长肯定有自己忙的私事公事,小龙习惯了,我不好问。
不过吃饭时他自己主动说了一点,说秦老娘拉他说了好久。
秦老娘是村长叫的,我们叫的是秦阿婆。
秦阿婆是个孤寡老人,快七十了。
听说秦阿婆曾经儿女双全,儿子没成年就死了,女儿远嫁他乡已不知音信,老伴也走了好些年。
秦阿婆身体还可以,有时自己去种地,大家见她可怜,都会主动帮她。
过年过节的大家都会是高高兴兴的,除了个别孤独的人,尤其是像秦阿婆这样的。
所以村长去看她,她当然要诉诉苦。
我也不知道村长把这件事说出来是什么目的,我决定明天去看看她。
第二天吃了早饭,我怕村长又出去,先跟他讲了,让他帮我选几样礼品。
一则不知道送什么合适,二则不要和昨天村长送的相同了。
村长当然乐意,从别人送他的那些当中挑了两样,过了一会儿又去拿了一样。
小龙知道了也要去。
我不想她和我一起去,让他和麻新强另外找时间去,她不肯,说人家是另外一家人。
不是太高兴的样子不是针对我的,可能是昨天又和麻新强闹别扭了。
村长说一起去不管的,只好一起去。
没有马上去,我说午时再去,那时就算再晚秦阿婆也该吃过早饭了,我可不能在她家吃饭。
秦阿婆家不在街上,但离街不远,我让小龙先去她不肯,让她打后一点也不肯,我就绕路,不从街上过去。
秦阿婆像是知道我们要去似的,早就在门口望着,见了我们像见了亲人,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这也要我们吃,那也要我们吃,还要打包让我们带回去。
在秦阿婆家并没待多长时间,主要是我没找到合适的话说,秦阿婆除了感谢也不知道多说些什么好。
留我们吃晚饭,我说太早吃不下。
送到大门口时秦阿婆说我这个人真好,还说我和小龙会有好报的。
仍然不想和小龙一起回去,就让她自己回去。
她问我到哪里去,我说去看戏,她说这么冷的天哪有人演戏,我说有没有都去看看,她就一个人回去了。
确实像小龙说的,由于天不好,戏台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不管这些,去戏台前坐坐,品味刻在戏台柱子上的那对对联。
上联是:“上台来无非冠甲事”;
下联是:“下场去还乃普通人”。
据说这幅对联还是小龙阿公题写的呢。
小龙的阿公一定不是个普通人,当年那么大一家子举家迁来,其中肯定有仆人,能用得起仆人的非富即贵。
何况村长小时候还去过京都,那他老家就算不是京都的,离京都也不会太远。
看完对联目光又转向两界山,回忆从两界山下来的情景,决定再上去看看,万一从穿越来的那个洞可以穿越回去了呢?
时间有点不够,就计划明天再去,然后去鱼塘,去猪场,去菜地,溜了一圈回家正好可以吃晚饭。
饭后小龙说过年不好玩,让她去找大花她说大花回娘家去了,让她找其他人玩她说人家各有各的事。
像小龙这个年龄的人这时有事,不是回娘家去了就是拜年去了或者有人拜年了,所以我有点奇怪麻新强怎么没来拜年。
当我把这个疑问说出来时,小龙说不要他来拜年。
我以为是昨天在光明发生的不愉快事惹她生气了,见村长没作声,也就没再问。
后来和孙满堂说起的时候,孙哥说是麻新强还没到期,就是三年服期未满。
孙哥来猪场看猪,问我到哪里去,我说去看鱼。
到了鱼塘之后并没有去看鱼,而是往下游走一点,从石板桥过河,从这边这条路上两界山。
没有向山顶去,目标是那个洞,边往上边找路横行。
没带刀,行动有点慢,到洞口时竟然用了一个时辰左右。
往洞里看,什么都看不到,才发现不仅没带刀,蜡烛也没想到拿,只好慢慢摸进去,感受从洞中辐射过来的热气。
感情这洞里冬暖夏凉啊。
摸到水边摸了摸水,是有点温泉的感觉。
只是乌漆麻黑的,也不敢下水,就摸索着找了个地方坐,把鞋子脱下来,把脚伸入水中泡着。
念阿弥陀佛,念观音菩萨,喊玉皇大帝,喊孙悟空,好想能穿越回去,希望他们能带我回去。
怎么可能,我知道。
可是……
唉!叹了口气,站起来把脚抬起来摔摔,在裤脚上擦擦,穿上鞋。
准备往回摸时,又有点舍不得,就对着里面大声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回音“嗡嗡”的,隐约听到:“回不去!回不去!”
回不去就回去,沿当初来时走过的路回去。
回到戏台又坐了坐,看到雪花飘落到田里,想起养猪场的大棚,不敢怠慢,快步过去看了看。
大棚没什么问题,可能村长或者孙满堂知道要下雪,早就维修过了。
新年第一场雪,比旧年腊月的那场雪还大,没什么必要的事的话,就窝在家里,太无聊时翻翻《舒世经要》,或者《秉法素集》。
一段时间之后,认识了好多原先不认识的字。
《舒世经要》的内容大致有所了解,关于朝纲治理方面的。
向村长新“借”的《秉法素集》是一些事例,裁判方面的。
村长的书都是些做官看的,应该是他爹留下来的。
那么他爹以前就是个官,可能官还不小。
村长能当上村长而且是个不错的村长,一定和他的出生有关,和这些书有关。
小龙也看书。
围在火堂边烤火,没人说话不看书能做什么?
她看的书不是女红方面的,而是一本以前在房间里看不让我知道的书,一本没有名字带图的书。
小龙说这本书是她师父留给他的,让她好好琢磨。
但她琢磨了这么多年都没琢磨出什么东西来,太深奥了,好想让她师父指点一下。
我开玩笑说我给她指点一下,她说我的功夫和她的不是一路的,不让我看。
但我还是看到了一点,看到图上有经脉,可能是练内功的心法,就说内功不能乱练,最容易走火入魔。
她说她没练,看都没看懂,哪敢练。
我说内功不敢练,也没见她练外功。
她说她练的时候我还在做梦。
我说怪不得我尽做恶梦,原来是真有鬼。
她取了箫要打我,不料碰到了村长。
可能有点痛,村长骂了她一句,并说她功夫没到家。
我问村长怎么知道小龙的功夫没到家,他说劲道没用对。
问他是不是也有功夫,他还是说没有,说要功夫有什么用,他从来没打过架。
长时间观察和接触下来,基本可以肯定村长真的不会功夫,也许是看多了大小龙的师父教大小龙,或者大小龙的师父跟他说过点把点吧。
虽然没有武功上面的功夫,但是村长的手上功夫还是不错的,用竹子或者树藤之类的编织点东西很是熟练,搭猪棚时架子都没有用钉子,全是篾条绑的,他一个人绑的。
我问村长:“我看到猪棚修过了,什么时候修的?”
村长说:“那天和孙满堂修的。”
我问:“可不可以在菜地上也搭个棚子?”
他问:“还养猪?”
我说:“不养猪。种菜。”
他说:“种菜哪要棚子。”
小龙说:“猪老倌肯定是想养猪。”
村长说:“那么多猪了。养不起了。”
我又说:“不养猪。种菜。”
他问:“搭了棚子怎么种菜?”
我说:“搭了棚子才好种菜。”
他们肯定听不懂,村长就没说话,他可能以为我说着玩,或者想偷点懒,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龙也问:“搭了棚子怎么种菜?”
我说:“有棚子就不会日晒雨淋了。”
小龙笑了,说:“看,看,种个菜都怕。看看人家孙满堂,那么大雪都还在搞菜。”
小龙说的应该是年前的事,快过年了大家需要储备点菜,光明需要的比平时多,怕不够供应,村长就把自家的都贡献了,于是孙满堂又补种了一些。
我问村长孙满堂今年会不会继续帮我们,他说和孙满堂讲过了,孙满堂愿意继续帮。
问提没提加工钱,说没提,说猪大了些是更累一些,到时多给点就是了。
说完他就要去猪场,我跟他一起去。
到了猪场,不知道喂没喂过,去喂点看。
猪菜存放在猪圈外靠近食槽那边,用叉子叉进去就是了,吃不吃随它们。
有过来吃的,不是全部,看来是喂过了,就回来了,等雪停了再来。
新年的第一场雪溶化时,冰雪水泥的,路更难走,新年的第一场场就很少人去赶了,闲得慌的人去过回来说人都没有哪像赶场。
他们还跟村长说小龙摆摊的地方摆放了好多砖,听说是要盖屋。
小龙知道后去向他们确认了回来就问我怎么办,我说她又不缺钱,生意也不好,不做了。
她说不做了就没得事做了,村长就让她帮忙送菜,她却说背不起。
我说不要她背,让她负责收钱发钱。
她问我做什么,我说我不做了。
问我做什么不做了,我说让她做了,我就可以不做了。
其实生意基本稳定之后我就不怎么背菜了,一般都是吴叔和马茂勋各挑一挑,多了时我或者村长负责背一点。
每次村长去我都让村长收钱,村长没去时我才负责收钱,回来算账后村长去分给供菜的。
小龙的摊子摆不成,我的意思让小龙专门负责收钱和分钱,这样的话菜不多时我和村长就都可以不去了。
一开始小龙不答应,说是我想偷懒。
我说是帮她找点事做免得她闲过头了又要打人。
她说她做了我就闲了。
我说我闲了就可以有时间想另外的办法。
她就让我快点想。
办法哪能说想就想得出来?
还不得再去场上找找看?
新年第一次去赶场,由于光明需要的菜不多,没有让吴叔和马茂勋帮忙,我和村长加上小龙每人背一些就能行了。
还和老板们说了今后是小龙管事,他们说都一样。
场上人不多也不少。
不多是因为天还没暖和出门的人不多。
不少是因为上一场没赶场的这场来了。
场上稍微看了看,买了该买的就回来了。
回来后小龙说不干了,说是起得太早了。
村长说她懒,她说有我做这些就够了。
我说本来就是想让她有点事做的,不做没关系。
小龙虽然说过不做了,但是下一场又和我们一起去了。
一个是确实没事的话一个人待在家里没意思。
二个是这一场菜比较多。
上一场就和老板们打过招呼,说这一场因为临近元宵节,需要的菜肯定多些,特别是陈家菜店。
这一场让小龙管钱,等她收完钱之后我让她先支一点给我。
她问我要钱做什么,我说买点鱼回去,把她说懵了。
村长也问买鱼做什么,说这回人家没说还要鱼。
等我说了,他们让我赶快去买,还和我一起去。
我说的买鱼,其实是买鱼苗,如果没有鱼苗的话买点小鱼也行。
过年对鱼的需求较大,加上这场,鱼塘里大一点的鱼几乎捞光了。
鱼苗尽管不多,而且杂,但能买到就不错了,回到光辉就直接去放进鱼塘。
回家后小龙说她只负责管钱,但不负责算账,因为她也不知道该给人家多少。
村长教她,说今后这个也让她管。
她说不管,村长说要管,说他今后不管了。
这是把生意全部交给小龙的意思。
我明白,小龙不太明白,还在犟嘴。
后来她做多了熟练了村长就退居二线,小龙成了老板。
小龙做老板不纯粹是为了赚钱,她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嫁妆钱村长一定老早就存够了。
小龙一是好玩,二是好事,三是没事。
当个小老板一可以管事,二可以管钱,三还可以管人。
只是她想管我,哪有那等好事。
村长退居二线,我也可以退居二线,生意一般的情况下有吴叔和马茂勋,我不去她拿我没办法。
一段时间她觉得有点烦了想摔担子给我,我不接,村长说了她一顿,她只好继续干。
小龙自己有事干了,原先和她一起摆摊的大花就少了一份收入。
直接给钱人家肯定不要,小龙让我想办法。
我说暂时没有办法,除非大花自己愿意一个人继续摆摊。
大花没有小龙那么开朗,就是和小龙一起也是以小龙为主,让她自己一个人单独摆摊不容易,所以我建议小龙继续和大花一起干。
小龙说要送菜,我说送菜早,送完菜正好可以去摆摊。
她又说没地方了,我说可以另外找地方,她说没有好地方,我说可以出点钱租地方。
大花没同意,说送菜起得早,再摆摊累死人。
确实,通常送好菜之后回来得都比较早,可以补补瞌睡,或者好生休息。
一旦送了菜又再去摆摊到散场,一回两回可以,次数多了是有点不那么好。
而大花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搭档,所以摆摊套鸡蛋游戏就此结束。
这么一来有点对不起大花,想个什么办法弥补呢?
我想到了曾经向村长建议过的小卖部。
只是,小卖部最好开在街上,大花家有点偏,让她去租房开店肯定不合适。
又一想,偏点就偏点,反正村子不大,又是独家,应该有点生意。
于是找了个时机让小龙把大花找来,在村长也在的情况下,把这个想法跟大家说了。
这回村长没有反对,小龙说可以做。
大花没说可不可以做,我再把形势跟大家讲了讲,村长就说要不试一下。
小龙说不用试,大花说回去商量一下。
商量下来的结果当然是同意试试看。
因为她家里知道是我的主意,尤其是小妹,说听大哥哥的准没错,然后请我去她家看怎么布置。
由于小卖部是开在家里,主要是方便买的人,就腾出最靠近路的那间房,稍微用木板或者门板搭个架子就行了。
这个时代里这个村子里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买卖的,不像现代社会这么多商品,所以很简单。
我让她注意几点:
一、货是村里人买,所以进的货必须是村里人用得着的。
二、主要是去光明进货,从人家那里低价买回来之后稍微加点钱卖给村里人就行了,莫开价过高。
三、人家买东西暂时不付钱也没关系,记个帐,切莫不卖。
四、可以在村子里向人家买点东西来卖,没关系的,只要不加价太多,莫让人讲闲话就行。
五、如果有村里人想把东西放在这里代卖,一定要同意,而且不能要代卖费用,除非人家非给不可,也只能象征性地收一点。
小卖部很快就搭建好了,只需上货即可,大家商量好赶场一起去光明选货。
确定之后要回来,她家里非留吃饭,连小龙都被拉住了不让走,只得简单吃了点。
第二天我去马先生那里让马先生给小卖部取个店名,他说就叫“大花货栈”。
我看可以,就让他找张纸写下来,然后去大花家让她爹找了块小木板把纸贴在上面做成告示牌的样子,做好后去把牌子立在路边。
邻居见了过来问,她爹说了,有人没说什么,有人说东西都没得,她爹说赶场就去买转来。
赶场天一起去送完菜之后去找货,首先去光明最大的那家杂货店,买了一背篓。
老板很高兴,说以后都到他家来买,价钱可以再低点。
然后又去了两三家,加上在场上买的,两背篓满满的。
大花本以为买不了多少,钱没带够。
我不管,第一次必须把货栈搞得像样点,这次进的货单品数量可以少一点,但品种必须多一点,钱小龙有的是。
大花说请客吃早饭,结果还是花了小龙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