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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终于见到了

大驸马说得我心里一沉,这个东西烫手,就说太过贵重,要交给孟公公。

孟公公说他身上有公函等好些东西,令牌还是我带着好。

大驸马也说让我带上,只好藏在胸口,并随口问了声如果有人见了令牌也不听号令怎么办。

大驸马说:“见令如见君,不听号令者,可先斩后奏!”

吓得我把令牌慎之又慎地塞了塞。

然后听到大驸马说:“听说杨兄弟的功夫很高。”

我赶紧说:“不敢。”

他说:“可否让兄台我见识一下。”

我又说:“不敢。”

孟公公跟大驸马说:“杨兄弟就是这个样子,低调得很。”

又转过来对我说:“在这里没关系的,就让大驸马高兴一下吧。”

我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关系,看来大驸马还是相信我的,就说“见笑了。”

稍看了看,出到外面来,站在一棵树前,运气在身,八成功力,隔空使了一招“亢龙有悔”。

树不大,也不小,树叶正新老交替,所以有一些树叶落下,并把对面廊上的一个空木桶震掉在地上,引得跟出来站在门口的大驸马和几个家人齐声叫好。

听到响动的大公主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大驸马跟她说了。

大公主过来看了看我,我向她问了好,她说不错,有我跟着老三,能放心。

全都是好听的话,听得心里那个美啊,就有点飘了,所以没经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有没有奖励?”

大公主笑了,说有,就让人去取,很快取来了两大块银锭。

见到这么重的赏赐,我才理性下来,连忙说刚才是开玩笑的。

可是都已经拿来了,大公主当然硬是要给,我只得再次谢过她,并再次谢过大驸马。

大驸马让人去问皇后好了没有,回来说都好了,于是一起出门来。

皇后和三娘娘又交待了一番,然后我们各自背了包袱,与大家告辞,向东门而去。

等拐弯看不到众人之后,我说要回去一趟,理由是大公主赏的银子有点重背着不方便。

红珊说路上可以用,我说本来准备的就充足,一路上还可以去官驿和衙门要,不缺这点钱。

岂料小龙突然来了句:“他本来就是个钱罐子。”

我惊喜地看了看她,难道她认出我来了?

不像啊?

莫不成又触动了她的记忆?

三公主也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说一看就晓得。

众人没当回事,也没说同不同意,我就让他们继续走,说我马上回去一趟,然后在城门处会合。

三公主问我的家在何处,我说不远,她就要大家一起去。

我说直接从这里去东城门近些,去我家需要绕点路,她说没关系。

但我又不想让孟公公和红珊一起去,就建议孟公公和小龙与红珊先去城门等,我和三公主去一趟马上就来。

孟公公说可以大家一起去,我说最好他先去并在城门周边找辆马车,三公主就作主让孟公公和红珊先去,她和小龙陪我回一趟家。

红珊问刚才有车怎么不坐,我说宫里的车太显眼,让他们去找一辆普通人家的马车,孟公公才答应。

没想到计划能得到如此完美的进行。

心里高兴,又不能让他们看出来,马上自作镇静地交待说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以商定好了的名号行事。

三公主听了一高兴,说:“杨十三,带路!”把自己背的包袱交给红珊,把小龙背的包袱交给孟公公,然后让我带路回家。

我一边辨识着路和方向,一边快步在前,一边交待三公主和小龙到了我家之后不要让邻居认出来,免得众人围观。

三公主问为什么会有人围观,我说人家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人物,肯定好奇。

她说她不是大人物,我说对我们老百姓来说她就是大人物。

大人物肯定跟不上我的步子,半程之后我放慢了些脚步,快到之前观察好环境,然后找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让三公主和小龙等等,说我先回去交待一下就过来。

三公主要和我一起去,我说等我先去跟家里说一下,要不然她这个大人物会把她们吓着的,她才让我快去说,说好后马上来带她们过去。

到了店子,只有大龙在,问师父,说在家,我马上去家里看了看,只有师父一个人在,就马上回到店子让大龙关门回去。

她不解,我不管,说有重要事,自己去关门。

她以为我出事了,我说没出事,悄声说小龙来了,她立马紧张起来,问小龙在哪里。

我说快到家了,她就锁了门出来到处看,我让她先回去等,说我马上把小龙带到家里去,她才快步回去。

然后我才去招呼三公主,她问刚才那个女的是我什么人,我说到家再细说,领了她和小龙装作平常自然的样子直接往家里去。

家门大开,师父和大龙站在院子里面离门不远的地方正等着,一见到我们,大龙叫了声“小龙!”扑过来就要抱小龙。

小龙本能地后退一步,大龙不管,抢上前就去抱住,又叫了声“小龙!”然后“妹啊!”泪如雨下。

这阵势把三公主吓了一跳,正要质问,可能认出了大龙,刚叫了个“欣”字,突然看见了师父,“咦”了一下,随即大叫一声:“姑奶奶!”跑向师父。

师父含泪笑盈盈地说:“是云儿啊!”拉住手后不说话。

小龙一开始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直到大龙放了手,然后拉着她的双手再次叫了声“小龙!”她才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又看了看三公主,见三公主站在师父身边,挣脱大龙的手跑过去站在三公主旁边。

我让师父叫住还在抽泣的大龙,让她们去屋里说,马上去把大门关了后,再跟过去把银锭交给大龙,然后到屋门口站着听她们讲话,不时提醒她们时间有限,长话短说。

小龙懵懵的基本只听,又像有反应又像没反应,三公主问这问那的相当兴奋,大龙左顾右盼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主要是师父在解释。

三两句的肯定解释不清楚,我老是催竟然把大龙惹烦了,要留下小龙和三公主让我自己一个人走,师父才说让我一路上慢慢跟三公主和小龙说清楚。

听师父这么说,大龙想跟我们一起去,这哪行,我说师父要她照顾她不说话。

一开始师父也想让大龙跟着去,我说这个时候还不能让人知道小龙的真实身份,不能让人知道师父在这里,万一孟公公和红珊嘴不严,可能会坏大事,师父才把大龙叫住。

舍不得也没办法,现在的形势是我们必须离开。

送到大门口后我让大龙和师父留步,并再次交待大龙不要有什么不当的行动,必须好好的等我们回来。

出了巷子口碰到了邻居,见了三公主和小龙问我是什么人,我说是我的丫鬟,他们笑说我有出息,连丫鬟都有了。

等没人之后我向三公主道歉,她倒无所谓,只说我骗了她这么久。

我说我也是最近才想到这些,又不敢急于行动,怕师父和大龙被宫里的人发现。

三公主说宫里都说姑奶奶死了,好久没见到姑奶奶回宫,她也以为姑奶奶死了。

我说师父是差点死了,是大龙带着她做了山贼才保住性命。

三公主质疑说山贼还有好人,我说我也做过山贼,她不信,我说路上慢慢跟她说。

路上我再次交待三公主和小龙,为了师父和大龙的安全,不要把今天见到她们的事说给孟公公和红珊听,除非我认定他们和我们是一路的。

三公主说怕瞒不住,我说只要谁都不提,他们就不会知道。

小龙一直不说话,似乎在努力回忆往事,没能回忆起来,头摇个不停。

我让她不要想了,能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来了,现在的关键是和三公主一起把持住,守口如瓶,否则可能会让她自己陷入危险,并危及师父和大龙。

三公主也让小龙什么都不要说,而且说今后都就叫小龙“青姐姐”。

正好,只要莫带出姓,孟公公和红珊不会想到“范青青”就是“龙青青”。

只是经过这么一次“突然变故”,小龙的状态有点迷糊,一脸的迷茫。

要让她马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现实,所以暂时只能由她,如果孟公公或者红珊问,就说是不小心被狗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

孟公公只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说我师父见了三公主和小龙,非常喜欢,非要认作孙女,还要传授武功,所以耽误了点时间,还是我说代劳才放行,路上我还要代我师父传授她们气功呢。

他说看我的功夫就知道我师父的气功一定很厉害,我说我也不知道厉不厉害,他不信,我说师父的气功只适合女孩子,他才点点头。

也怪我没跟他讲清楚,原打算雇一辆车走一段路的,省的要养马,行动也受限,岂料孟公公竟然买了一辆车。

看了看,车还不错,那就先用用再说吧,不要了卖掉就是。

因为没人会骑马,也为了更安全,而且游山玩水走路是最合适的,所以才步行,坐车只是行程的一部分。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车,不坐白不坐。

坐车的是他们,我是赶车的。

我们当中总不能让女人赶车吧,孟公公也不会,我只能赶鸭子上架,不会也得会。

何况我现在的身份是家丁,我不赶车谁赶车?

初次赶车,不了解马的特性,先和它熟悉熟悉吧。

去摸了摸马头,马没有抗拒,看来是一匹脾气不错的家常拉车马,稍微放下心来。

让公主和小龙与红珊坐进车里,孟公公坐在赶车位,我就去牵马,先和马一起走一段路,城门口人比较多,莫乱了套惊了众人。

东城门同样没有官兵把守,进出自由,我就慢慢地边走边打量城门,感觉和南门差别不大,同时感觉似乎当初来时就是走的这个城门。

这是我进入京都之后第一次出城,出了城门之后边走边看边问孟公公出去过没有。

他说出去过,三个门都走过,但南门多些。

这时小龙竟然开口了,说她听说她家以前就是住在南门的,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最初到了京都之后去南门找范同书的情形,并马上感觉到似乎范同书和范尚书之间存在关系。

我有点想去向小龙问个清楚明白,但看到孟公公在,回过头来想这时要不要这么做。

又一时忍不住,便回过头去,先探探孟公公的口气,于是问孟公公南门熟不熟。

他说不是太熟,但他也知道范尚书家以前的确是在南门那边的,范小姐的爷爷去世前两年范尚书才在现在的地方造了新范府。

我已经知道范尚书是独子,如此看来,范尚书很有可能就是范同书的儿子。

只是我不能直接问,我得装作不知道范尚书他爹的名字。

旁敲侧击,孟公公说范小姐的爷爷以前也是在宫里做事的,和二娘娘的爹关系不错,还说范尚书最初就是跟二娘娘的爹做事的。

只差一个名字了,再找机会问小龙吧,村长知道范同书,必定是村长的爹说的。

从年龄来看,村长的爹和范同书差不多,村长和范尚书差不多,村长让我找范同书,可能范同书认识村长的爹,或者村长和范尚书认识。

村长不是一般人!

小龙阴差阳错!

想到这里,转回身去看小龙。

小龙正揭了窗帘往外看,倒没什么惊奇,反而掀了门帘搭在孟公公身上的三公主似乎有些兴奋,红珊也想看风景,被她赶到后门去了。

虽然已是暮春,毕竟还在春季,山花烂漫,满眼绿意,农耕始繁,风景还是不错的。

这些对于来自乡下的我和小龙来说倒不是那么少见,但对于难得出宫更难出城的公主和红珊还是有些吸引力的,不时问问孟公公。

孟公公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问我知不知道,我也是有知道的有不知道的,一路兴致盎然。

而且我越来越感觉到这条路就是我和师父与大龙进京都的那条路,果不其然,傍晚到了天虹镇。

由于可以选择出差的性质,这里离京都不远,基本不会有危险,所以可作为官差,就没有去住客栈,而是到了官驿。

官驿一定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所以都提前安排好了,我们没花一分钱,连马都“酒饱饭足”。

睡的也是上房,三个姑娘一间,我和孟公公一间。

吃过饭,天才刚黑,觉得还早,想出去怀怀旧,又不想让三公主知道,就跟孟公公说我去问问官驿里有没有会赶车的人好学习学习,然后一个人做样问了下,没问出名堂,便出来往赌场走去。

赌场还是那么热闹,我当然不会去赌,主要是想碰一碰那个傻官差。

官差没碰到,得想个回去交差的理由,万一三公主发现我不在驿站里问起来不好回答。

于是想到了去住过的客栈,心想就算碰不到上回那个车夫,说不定还有别的车夫可以问,知道多些总比什么都不懂强。

客栈的掌柜肯定不认识我了,以为我要住店,我说想找个车去京都,他说这段时间去京都的倒是有不少,偏这两天没有赶车的来歇脚。

那就算了,只能回驿站,路上一边走一边努力回忆上回那个赶车的是怎么赶车的,一边心里安慰自己说马是好马,又不急着赶路,对马好点就是了,实在驾驭不了,卖掉。

所以回到驿站,先去和马套近乎,摸摸它,跟它说说话,管它听不听得懂,反正跟它打过招呼了,要是不听话,到时莫怪我无情。

可能是说话声被驿站的听到了,一个人过来跟我说我的同伴找我,我就回房去,却没见到孟公公。

去三公主的房间敲敲门,也没听到回应,去问驿站的人,说是出去了。

他们一定是去找我了,我要不要去找他们?

想了想,算了,这个地方不会出事的,出点小事他们也能对付的,就躺下来休息。

没多久他们就回来了,先问我去哪里了,我说就在附近走了走。

问他们去了哪里,红珊说去打架了。

三公主还在兴奋中,叽里呱啦地说是碰到了一个无赖,被她教训了一番。

原来三公主吃了饭没事做,过我们房间来玩,见我不在,问了孟公公后,也去问驿站的人,知道我出去了后也想出去,回去邀小龙,红珊要跟,孟公公不放心,所以一起去,说是去找我,顺带玩一玩。

玩到一家晚上摆在路边的小饭档时,见一个人正在和老板争吵,就过去看热闹,听下来是那个人吃了饭喝了酒也付了钱,只是付少了又不承认,还威胁说要砸摊。

三公主哪里容得下,二话不说就去踹了那人一脚,那人借了酒势,一边说他是什么衙门的,一边要教训三公主,反而引得三公主来了兴致,三下五除二把那人打得满地求饶。

小事一桩,让三公主锻炼锻炼也好,行走江湖嘛,经验很重要。

只是一开始就没听清楚那人说的是哪个衙门,光顾着打架也没问清楚,万一是路上的,会不会遇到麻烦呢?

孟公公说没事,衙门不敢怎么样。

我也知道衙门不敢怎么样,那是在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只是,江湖险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是谨慎一点好,等她们回自己的房间后,我跟孟公公说了,然后找到事发地,见老板还没收摊,过去跟他打听那个被打的人。

老板说他也不清楚那人是做什么的,倒是来过几次,每次都少钱,这回少多了些才吵起来的。

所以估计要么是扯大旗,要么就是个跑差的,行为有点像我想碰到的那个,人却肯定不是,从描述来看,比傻官差斯文。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放心大胆地前行吧。

三公主又兴奋了,非要牵马,搞得红珊只能跟着走路。

孟公公也不好坐车,小龙也下车来。

大家都走路,马拉着空车竟然也没显得轻松而走得更快,看来是匹惯熟长行的老马了,没人抽它它就自己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牵不牵其实无所谓,需要拐弯时拉拉缰绳就行了。

拐弯时我觉得方向不对,从太阳的方位判断,这是要朝北边去。

问了带路的孟公公,确认是去北方,有点意外,问为什么出城时不走北门。

他说是宫里定的,日子和路线都是择吉官算的,都要经过白鹤镇,而且从东门出来比从北门出来远不了多少。

前方就是白鹤镇,一天能到,故而走走并不耽误时间。

只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三公主新鲜感没了,没心思牵马了,要让红珊牵。

我说大家轮流牵,先轮小龙,小龙就去牵马,三公主并没反对。

当然了,并不习惯走路的三公主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就上车去休息了。

红珊想换小龙,小龙还是能走的,我让红珊也上车去,说让小龙再牵一段路再换,然后红珊上了车去陪三公主,孟公公也坐在了驾车位。

我陪着小龙走,想和她讲讲话。

小龙以前话蛮多,变成范小姐之后话不多,又要变成小龙话就更少了,我得没话找话。

为了显得轻松,我说我能掐会算,能算出来她爷爷叫什么名字,她说她都不知道她爷爷的名字。

我不管那么多,开始胡说,我说他范爹姓范,那么他范爷爷也姓范。

废话没能引起小龙的不屑,倒引得三公主笑了,说她也会算,算出来我爹姓杨。

我说不对,说我爹不姓杨,她不信,我解释说我是跟母亲姓的,她竟然探出头来说不可能,。

然后孟公公说有可能,说老百姓是有跟母亲姓的。

这算是长了一个见识,三公主继续让我算。

我说小龙的范爹是尚书,那么小龙的范爷爷也是尚书。

这时孟公公搭话说不对,我马上说就算不是“尚书”,也是个什么“书”。

三公主说除了“尚书”没有其它什么“书”的官了,我说就算不是什么有“书”的官,名字里也会有个“书”字。

这下小龙好像想起来什么,说可能是真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个名字,里面有个“书”字。

让她好好想,一时没想起来,问她范爷爷的名字是几个字,当然是三个字,问想不起来的是哪个字,说是中间那个字。

于是我再算,说应该和范尚书的“尚”字差不多,她说有点像。

于是让三公主和孟公公连同红珊一起想哪个字和“尚”字比较像,几番下来,肯定是“同”字啦。

说到“范同书”,小龙一下子想起来了,原来是在她范爷爷的牌位上。

这下子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三公主让我算她爷爷的名字。

我说皇家的人不敢说也不能说,她就让我算孟公公的爷爷。

孟公公尴尬地笑笑,说别说他爷爷,就是他爹的名字他也不知道。

原来孟公公从小就进宫了,带他进宫的那个老公公说他是捡来的。

尽管孟公公装作无所谓,却也能感觉到有些不合适,气氛马上降了下来,本来也想让我算的红珊都不吱声了。

过了一会儿,见过于安静,我就让红珊来替换小龙,小龙也不推辞,去车里和三公主小声说话。

红珊牵马三心二意的,时不时去路边采花,又不束拢起来,有点猴子摘苞谷的样子。

后来发现了一口泉井,就把花丢了去喝水,还叫三公主去喝,于是大家都去喝,喝饱之后原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