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做个菜贩子
村长家的菜可以卖钱了，本来村长不愿意卖的，不算太多，又想要各处送人。
我说这种菜基本上家家自己都种得有，送给人家的话，人家见是村长送的，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不如拿到光明去换斤盐回来。
村长想了想，又见家里的盐罐子马上要空了，就同意了。
有村长同行，我就不怕麻新强说我又和小龙一起去赶场了。
到了光明直接就去了摆摊的地方。
因为鸡蛋是背来的，上一场剩的加上从大花家里拿的。
等她们摆好摊之后我和村长去卖菜，路过“明远饭庄”时我脑子一激灵，想到了一个赚小钱的办法，叫村长去问问饭庄的老板要不要菜，要的话直接卖给饭庄算了。
村长一开始不愿意，说人家肯定不要，要也要压价。
我说去问一下没关系，价钱低一点也没关系，早点出手也是好事。
“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对于有时间的人来说没有用场，村长是来赶场的，时间有的是，他的想法是多卖一文是一文。
我有我的想法，这么做是为了和饭庄的老板拉拉关系。
原因是我想向饭庄供货。
所以我想极力促成这桩买卖，有点强烈地表达了要村长把菜卖给饭庄的意愿。
见我比较坚决，村长只好和我一起去问。
大概老板认识村长，菜又是一大早新摘的，就都要了，还没压价。
我趁机跟老板说以后我们把这样的新鲜蔬菜给他送过来，价钱也可以比市场低一点。
老板说可以试一下，然后我说在这里吃早饭，老板马上带我和村长去找座位。
饭钱当然是村长付，还给小龙和大花带了点。
我说让村长破费了，他说本来就想带我来这家饭庄吃顿饭的，上回忘了，这回算补的。
我说一家人太客气了，他开心了，吃得高兴。
吃好之后我让村长再和我去找老板，问老板除了今天这种菜之外还需不需要其它的。
他问都有什么菜，我问村长这段时间村里都出什么菜，村长说了几种，老板说每样都搞点，早点送来。
我问除了赶场，平常要不要送，他说再看吧，平常没得什么生意。
那就赶场天送。
确定之后去给小龙她们送饭，小龙见这么早就把菜卖了，有点惊讶，听说今后要给饭庄送菜，她说哪有那么多，说再种也来不及。
她不懂，我没有当场说明白。
村长也是半懂不懂的，但是他相信我，所以没说什么，问我还要不要去赶场，我说去，就自己去了。
这回赶场，我把镇上的饭庄饭店饭馆都记在脑中，准备把生意做大点，比摆摊赚更多的钱。
上一场生意不好，这回小龙她们没敢多拿鸡蛋，没想到早早就完成了任务。
等我回来会合后，她们竟然要早点回去。
我无所谓，只是村长还没到，我得等村长。
她们就让我去路口等，说她们去找村长。
我无所谓，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心里挺高兴的，随她们的便。
她们和村长一起到，村长说是买盐的时候碰到了光荣村的村长，非要拉他去喝酒，我才想起尽管没见过村长喝酒，但他是喝酒的，早饭时忘了给他点碗酒喝了。
晚饭村长也没吃几口，等吃好饭我把我的想法跟他讲了，由于需要的品种多一点，村长家的不够，我就请他早点去跟有菜要卖又不想亲自去光明的村民打个招呼，说下一场必须最早的时间送到这里来，而且必须是当天摘的新鲜的。
当然了，我也说了第一次不需要太多，让他看着办。
小龙听了问到底要好多，我说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好多，还有要我背得起。
她说我只背得起半背篓，我说那就先搞半背篓，村长说半背篓有点少，要背就背一背篓，还说他来背。
小龙说万一人家没要那么多怎么办，我说剩下的也可以卖，她问卖不完怎么办，我说卖不完背回来吃，她说吃不完怎么办，我说不吃饭光吃菜。
当然了，不可能光吃菜不吃饭，只不过又有了赚钱的办法。
尽管开始肯定赚不了多少，甚至不如摆摊套鸡蛋，还会比较累，但这是一桩可以长期进行的生意，总比没事做强。
只是这也是五天一次的生意，没赶场的日子还是比较空闲的，太闲的时候我就按照秘笈上的方法练起功来。
最先，把秘笈的内容背熟。
然后，弄明白每个字的意思。
再然后，按照秘笈小作尝试。
之后才慢慢往下深入，生怕走火入魔，毕竟没有师父指导，所以必须谨慎。
秘笈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功法，练真气，练内力，总之练功力。
第二部分是扇子的使用方法和技巧，也就是扇子功，
功夫基本上是在瞎子洞的练武厅练习，秘密的。
去瞎子洞时砍不砍柴都没关系，反正提前作了交待，他们当作笑话也就笑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偶尔向小龙请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她有点奇怪我竟然能问出那些她看起来我不应该知道的功法。
我半开玩笑说是在瞎子洞里找到的，她不信，我让她去看，她没去，我又说真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一直想天天想，总归会偶然巧合上了。
有没有巧合我不知道，小龙的功夫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唯一一次领教就是沙袋那回，当时并没有感觉怎么样。
就是现在想起来也没有觉得怎么样。
平常并没见她练功，可能是独自长时间待在房间里时一边看书一边练吧。
我猜小龙练功可能就是为了强身健体。
当然也可以说是为了防身，只是我没有感觉到这个地方需要用武功来防身。
光辉村的风气非常好，光明也不错，估计五星镇周边也是一样的，如果不去远地方，要武功干什么？
村里也没发现其他人有功夫啊？
有点怪。
村里只有小龙会功夫，她的功夫是她师父教的，她的师父现在不在光辉也不在光明，听说去了京都。
那么，她的师父为什么只教她一个人呢？
为什么不继续教她了呢？
还有，为什么“我的师父”偏偏在光辉这里的山洞里留下了武功秘笈？
师父他或者她老人家为什么不教村里人武功而是把秘笈藏了起来？
乾元洞里没有师父的遗骸，那么，他或者她去哪里了呢？
再一个，小龙的武器是箫，如果我练成了的话我的武器就是扇子。
小龙的箫不是一般的箫，我的扇子也不是一般的扇子，这不会是巧合吧？
我是越来越明白那首诗的含义了。
我的扇子扇骨是金属的，但我不知道是什么金属，诗中说了“乌骨”，当然绝对不可能是乌骨鸡的骨头，只是看上去是乌黑的罢了。
扇面由细丝编就，虽然诗中说了“金丝”，其实不是黄金丝，而是灰白色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金蚕丝”？
经过几天的把玩，扇子的锈斑已经被抹掉，大骨逐渐锃亮。
我原以为用作武器的扇子会暗藏钢针，大骨会是圆筒状的，没想到除了材料不一样，其它的都和普通折扇一样。
尽管折扇比箫好收藏，我还是非常小心地不让大家知道。
扇子太特别了，不光招人喜爱，来历也不好说。
前段时间村长给我的房间里添置了一个木箱，衣服可以放进去，其它需要收藏的东西也可以放进去，折扇当然也可以放进去。
去瞎子洞时把扇子拿出来，回到家后藏在最底下，和手机放在一起。
手机已经成为我穿越过来后唯一的纪念品，唯一的用途是当镜子，偶尔照照，看看自己有没有变化。
变化肯定有，头发长了很多，胡子也长了很多。
头发长了没多大关系，胡子和头发都长了难看。
尽管大家并没有对我的形象有所非议，我自己觉得应该收拾一下了，赶场天去收拾。
赶场的前一天我和村长商量了一下，然后让村长去跟有意向的其中几家打招呼。
加上村长家，每家一两种菜，每种搞个五六斤的样子，明天卯时之前必须送到村长家里来。
村长说自家的暂时不够，下一场再摘，便又去说了一家，都同意寅时去摘，卯时送来。
多少钱暂时不定，大家相信村长。
二三十斤菜我和村长分着背，天还没亮透就出发。
菜送到了明远饭庄，老板要了一大半，剩下的我和村长去了“新风饭馆”，这家全要了。
菜送完了，钱也当场结清了，去摆摊的地方等小龙。
小龙和大花来时见我们已经在等，有些意外，也十分高兴，认为是好兆头，便认定今天生意会好，就去买鸡蛋，说带来的鸡蛋可能不够。
鸡蛋不够人足够，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麻新强和廖伟。
廖伟就是那天和麻新强在一起的那个。
他们说是来帮忙的，一起去买鸡蛋。
我没和他们一起去，仍然和村长在这里等，跟他们说可以看着场地，莫让人家挤占太多，并交待他们快点回来。
回来时说买了十几个鸡蛋，加上带来的一共三十几个。
三十几个差不多，摆好之后让麻新强和廖伟上去喊。
他们没喊过，小龙教了几句，他们就乱喊起来。
小龙见他们乱喊想让他们下来，我说没关系，越闹热越好，他们两个便更加胡闹起来。
胡闹就是热闹，热闹了就有生意，有了生意之后我跟村长说我要回去补瞌睡，他让我吃了早饭再回去，而且马上要带我去吃东西。
我说我自己去，他要掏钱给我，我说我有，他就说等回去算好帐了再给我。
我没说不要，也没说要，就离开了。
我今天有个任务就是理发，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剪好头发刮了胡子，然后去买粑粑吃，吃好之后一个人回光辉。
回到村头碰到今早送菜的一个，听说菜已卖完也很高兴，说今后他家的菜都送给我去卖。
那当然好，只是我现在想回去睡觉。
但等回到家时却没有了睡意，便和老牛玩了一会儿，然后在院子里练了几下扇子功。
练是练，兴致却一直提不起来，就关好门上床去，强行让自己睡着。
终于是睡着了，还做了个恶梦，梦见麻新强拿竹条抽我，我一怒之下用扇子把他的手削了下来，把自己给吓醒了。
醒来之后还是有点早，出去玩玩再回来做饭吧，就喊上老牛去菜地。
菜地里劳作了半个小时左右，然后顺便摘了点菜，采了一把草捆好，让老牛叼回去，自己去田坎上走走，看看每丘田里水稻的长势，看看水田里有没有鱼。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回来，没找到菜，问老牛，老牛把我带到井边，在井后找到了。
夸了它几句，它却围着我转不走开，才想起来今天它可能还没吃饭。
早上走得早忘了给它准备吃的，估计后起的小龙赶时间也没想到。
于是马上去厨房给它找吃的。
还好有昨晚剩的饭，都给它了。
然后去把饭煮好了，菜准备好了，等村长和小龙回来。
村长回来时小龙没回来，说是几个人要在光明吃了才回来。
而就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小龙回来了。
问她怎么吃这么快，她说“吃个鬼！”，然后去盛饭吃。
一边吃一边说麻新强和廖伟又要喝酒，她不同意，人家就是要喝，她就自己先回来了。
问大花回来了没有，她说回来了，撵上她的，也没吃饭，回家了。
问麻新强回来了没，她说“管他呢！”。
年轻人喝点酒本没什么，可是我感觉麻新强有点太爱喝酒了。
悄悄地喝也好点，偏要当着小龙的面，还要喝醉。
唉，不会出事吧？
“管他呢！”
饭后算账，一共才一百六十文，几乎没赚钱。
当然得赚点，留下三十文，然后村长按不同品种不同菜价给每家分，都不多，分好之后给人家送去。
“搞了几天才赚三十文钱，太划不来了。”小龙说连她们一个人的的一半都赶不上。
是有点少，不过才开始，为了打开市场，不赚也得做，她们哪懂这些？
第二场我准备了五十斤菜，明远饭庄见菜的质量好拿了差不多一半，剩下的一半由新风饭馆和“明和客栈”包了。
这次我们分了八十文钱，比小龙多。
但仍然赶不上小龙和大花一起赚的多，她还是有点瞧不起的样子，我让她等着看。
第三场我还是五十斤左右，且换了两个品种，送了四家：明远，新风，明和，还有“陈家菜店”。
陈家菜店是一家专门卖菜的，他们还经常向县城供菜。
后来这四家成为我的常年客户。
特别是明远饭庄和陈家菜店，供应量都相对稳定。
所以每次不都尽是五十斤了，还有两三家有时也需要，加上可以去菜行零售，多的时候一百斤都卖得完，鸡鸭鱼蛋都可以供应。
这一场因为下雨，小龙去都没去，当然就没有赚到钱。
这时她才知道我的厉害，说不摆摊了跟我卖菜去，因为摆摊要一整天，卖菜只要一个早上。
我说这是苦累活不适合她，有村长帮忙就行，何况套鸡蛋可以带上大花一起赚钱。
大花因为和小龙一起摆摊有了相对稳定和不错的收入，加上时不时我又送她点柴，对我非常感激。
她家的大水果树颇有几棵，果子一熟就给我送来，我让她背到光明去卖，她说卖水果是她妈的事。
她妈即她婆婆一碰到我就说我是个好人，还说让她女儿给我当干女儿。
这哪能干，在这里我婚都还没结呢，何况辈分也不对。
有一次碰到这个小妹妹，她竟然问了一个让我几乎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她问我会不会和她嫂子好。
她所说的好，我不明白是像大花和小龙那样关系好的意思，还是另外一种意思。
我只好说不会，问我为什么，我说我是男的，不太喜欢和女的一起玩。
她“哦”了一声，不知道是明白了，还是明白了。
我除了不和大花这样的女的玩，也不和麻新强这样的男的玩，也就是说我几乎不和这里的年轻人玩。
因为我虽然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岁，实际上我已经五十二岁，所以他们说我看起来比较老成，没意思。
有时我也觉得自己没意思，毕竟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不熟悉的世界，一个对于我们这样的现代人来说落后的世界。
没有电，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电话，又是在农村，干什么都不方便。
所以，不赶场的时候事情就比较少，闲了去菜地看看，或者去田地转转，偶尔去街上走走，其它时间就去瞎子洞练功，然后弄点柴回来。
由于谨慎，所以比较慢，但还是能感觉出来功力在增强，原先背二十斤菜去光明有点吃力，现在背五十斤都行。
他们都说是锻炼出来的，我当然顺着说是锻炼出来的。
锻炼出了背的功力，挑的功力也比以前强。
不光是指挑柴，还指挑其它的东西。
比如挑水浇菜，比如挑一挑谷子去碾场，原先都是村长挑，现在我也能挑了。
碾场离戏台不远，从翠云山、摩天岭和两界山流过来的三股溪水在这里汇成了一条河，叫白水河。
白水河水急处岸边搭了一个碾场，两台水碾，一大一小，通常大的用来碾米，小的碾其它东西，公用的，不要钱。
今年的谷子成熟了可以收了，谷仓需要腾点地方装新的，所以把旧年积余的谷子多挑点去碾米。
一挑米的话，原先村长和小龙两个人可以吃两个月，我来了之后一个月多一点。
这次碾两挑，村长挑一挑，我挑一挑，碾好一挑后我先挑回来，再回过去等全部碾完后村长挑回来。
本想我挑的，村长非要自己挑，我就沿白水河再走走。
白水河比较宽，所以比较浅，所以鱼不多，大一点的鱼更是难得。
村长家的酸鱼就是用河鱼做的，据说还得等春天才可以做，那种包鱼的叶子只有春天才有。
而且要想做好酸鱼，配料要选好，工艺也有讲究，所以也是难得。
等碾米的时候我在河边看了很久，还下河里去摸了摸，看有没有鱼，或者螃蟹，或者小河虾。
都没找到，但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养鱼。
当我把养鱼的想法跟村长说了后，村长马上就同意了，因为我的方法简单，几无成本，而且有效。
鱼就养在从摩天岭流过来的那条小溪。
因为这条小溪最窄，水也最小，且在中间。
可以在这条小溪距离三条小溪汇流处的上游不远的地方拦一个坝，再上去一段又拦一个坝，两个坝之间的水域就可以养鱼了。
鱼可以就地取材慢慢养大，也可以去稻田里抓一些放进去。
我的想法是只养河鱼，田里的就养在田里。
村长说河里鱼太少太小要养好长时间，先放一点田里的鱼进去养养，等河里的小鱼长大了把原先放进去的那些鱼捞出来就是了。
我本不懂养鱼，怕田里的大鱼把河里的小鱼吃了，但村长说了不会的，那就听他的。
拦坝的石头也是就地取材，下游的坝拦个一米多高，上游的稍微拦拦。
没有采取密闭的方式，就是用石块垒起来，既能储水，水也能通过坝的小孔流出去，只要注意孔莫太大漏了鱼就行了。
先放进去的鱼选小一点的，大的可以送到光明去。
那些老板或者掌柜也是需要鱼的，还和他们说好了等河里的鱼大了之后也送过去。
鱼塘里一开始还不能确定有没有河里鱼，我就隔三岔五地去三条小溪和白水河里找，找到后不管大小统统放进鱼塘去。
一段时间之后，加上村长放的，鱼塘的鱼多了起来，真正成了一个鱼塘。
鱼塘的鱼多了之后不能仅靠水里原本的食物了，没事时我就去找鱼食，村长也注意着，连小龙都上心了。
小龙发现了一个问题，说发大水时坝要垮，我才想起来当初没有考虑到这点，和村长商量之后采取了个措施。
就是在坝的外墙面加了一个村长自己编的竹栅栏。
栅栏比坝高个二三十公分，再把栅栏两端用桩子固定住，还在栅栏的外边垒上石头，垒成梯形把栅栏包在里面。
这样的坝可以抵御洪水了，而且也不会因为大水跑了鱼。
这样的养鱼方式让村里人刮目相看。
他们一直都是在稻田里养鱼，而且基本上是自己吃，吃不了的大都腌起来，很少拿到光明去卖。
所以一开始让大家把鱼给我送到光明去，响应的并不积极。
但当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我的“勤劳”而“变懒”之后，货源越来越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