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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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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伪装者

一开始并不想离开,天有点晚了,这里可以过夜。

但想到需要尽快完成任务,夜晚也是个机会,就悄悄地离开了。

离开医馆后不知道往哪里去好,就顺着大路走,到了街上见有小饭馆还点着灯,早已叫过的肚子更饿了,不由自主地就进去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身上没带钱,想退出来,掌柜的见了直让坐,便坐了下来。

掌柜的应该是司空见惯,只是指了指我的嘴,我才想起来嘴还是绑着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好。

掌柜的就问要不要找把剪刀来剪个口子。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便点头同意,他就去柜台翻出一把剪刀递过来。

我自己小心地剪开一条缝,然后把缝隙扯开,可以将就吃喝,又没有破坏原来的样子。

把剪刀还给掌柜的时他问我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吃的,而且需要装哑巴,“啊”啊“啊”的他听不懂,当然也以为我是受伤后不能说话,就拉了我往后面去,说是让我自己看,想吃什么指出来。

到了后厨,我看了看,可以吃的其实不算多,估计是有点晚了,该卖的都卖了,剩下的能揽到笔生意还是不错的。

可是我没有钱,便想退出去,掌柜的说可以少收点钱,我就全身掏口袋给他看。

他终是看出来了,就和我一起出来了。

可是正当我要往外走时他又把我叫住了,说等一下,然后往后面去。

我想他可能是去找别人吃剩下的来给我吃,就等着,如果还能吃,顾不上了,填饱肚子才好办事。

一会儿后掌柜的出来了,什么都没拿,却说当兵的也不容易,这次就不收钱了,还说难得遇到没有钱不白吃的,估计是以前被兵痞欺负过。

再好不过,回过头给掌柜的抱了抱拳鞠了鞠躬,他就又领我去厨房。

到了厨房他跟那个应该是厨师的师傅说我想吃什么就给我做什么。

等掌柜的出去之后,师傅问我想吃什么,我一边“啊”啊“啊”地说,一边用手势跟他比划,意思要自己动手。

师傅开始不明白,搞了半天才有点惊讶地问了声:“你要自己做?”

我点点头,大拇指竖竖,就不管他了,自己丰衣足食起来。

师傅一边看,一边指导,我却没按他说的做,自己根据自己的喜好和口味做了一道菜。

正准备装饭来吃,掌柜的进来了,问师傅还能做什么菜,说有客人要宵夜。

看到我做好的菜,掌柜的以为是师傅做的,就跟师傅和我说先把这盘菜端出去给客人,让师傅再另行给我做一份,师傅忙解释。

听到师傅说是我做的,掌柜的也表现出了惊奇,就打算让我自己吃了,然后叫师傅另外做。

我听了后当然要客气,比划着让他去给客人吃,表示我自己另外再做。

掌柜的明白了我的意思,跟师傅说赶快再做两个,还说多做点分给我吃点。

可是等掌柜的把我做的菜端出去之后,师傅却让我主厨,说要看看我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那就不客气了,让他给我打下手他也愿意,等做出两道菜之后我自己去各分了点自顾自吃起来。

他把两盘菜端出去给客人吃,回来后说客人要见我。

安全起见,我本不愿意见更多的人,就比划着自己的头和脖子作不好意思见人状。

师傅却硬拉我出去,说是客人说我做的菜好吃,非要见我不可,不然不给钱。

吃饭不给钱?

吃了我做的菜不给钱?

那怎么行,掌柜的那么好,师傅也不错,当然要感恩,便装作不情愿的样子跟在他的身后。

出来见一方桌有两个人在吃喝,先那一盘菜已经吃完,正在吃另外的两盘,边吃边喝,看样子喝了不少。

面对的那个身着相对华丽,可能是个有钱人,见了我却没什么表示。

倒是背对着我的那个转过头来,看了看我后让我过去。

这是个当兵的,看样子还是个当官的,只是我分不清他们这边的着装和官阶的关系。

但只要是官,我这个兵就得听吩咐,走到桌子边看着他。

他问我是哪个小队的,我哪知道,就装傻,看看他,看看掌柜的。

掌柜的替我说话,说我可能是受伤了不能讲话,又替那个人传话问我是哪个小队的。

我“啊”啊“啊”的,指了指绑着的头,摇了几摇,再看着掌柜的做冲杀样,又看着那个人做刀劈样。

可惜刀在营寨“救治”时被人拿去暂存,转移到军营时忘了拿,不然吓他个半死。

如此“傻样”可能让那个人以为我真的受伤变傻了,不去管我是哪个小队的,而是问:“你会做菜?”

我又转过去看着掌柜的,掌柜的说那个人问我会不会做菜,我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就问我到底会不会,我只能再次点头表示会,毕竟刚才的菜都是我做的。

那个人又问我叫什么名字,肯定不能让他们知道,就没有回答,而是对着他“嘿嘿”地傻笑了两声。

那个人就不再问了,而是要我跟他们走。

口气很强硬,掌柜的不敢替我回绝,附和劝说让我跟那个人走,我作害怕样也不管用。

那就走呗,说不定可以通过这个人接近他们的主官,说不定因此可以知道哪个能左右战局,便于执行“擒王”计划。

走归走,饭钱得付了。

还好那个人没有食言,只是不知道够不够,一小块碎银,我故意拿了要往身上藏,被他抢过去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收了银子,然后找了一个钱给我,我做样很珍重地藏入袖袋中。

那个有钱人见了直摇头,说走,那个人就扯了我一起离开饭馆,往镇中去。

他们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那个人和有钱人边走边说,时而回过头来看我是否跟着。

我当然跟着,边跟边悄悄观察,心想万一要逃跑,路线需要找准了。

实际上天黑黑的并不能看得很清楚,我就有点想把绷带拆了。

尽管现在已是晚上,没有白天那么热,但已到了夏季,还穿着皮盔甲,绑着头脸,身上仍是蛮不舒服的。

于是我就猜他们会把我带到哪里去。

如果是去军营,暂时不能拆。

如果是去官衙,拆了问题不大,那里应该不会有人认得我。

这样就走得慢了些,那个人见了以为我不想跟去了,便停下来吆喝着让我快点。

我就快步赶上他们并超过他们,到了路口停下来看他们往哪里走,等他们过了路口再跟上。

跟到了地方,没看见招牌幌子什么的,倒像是个大户人家。

难道到了那个有钱人的家?

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大门没有上锁,那个人用门环敲了几下,一小会儿门从里边开了。

等我们都进去之后开门的马上就把门关了,他没有叫那个有钱人“老爷”或“少爷”或“管家”什么的,那两个人也没理他,进去之后直接往里走,进了一间宽大的客厅。

大厅里面亮堂堂的,点的是蜡烛。

厅里还有几个人在,那两个人进去之后里面的人站起来迎接,等那个有钱人坐下之后大家才坐下。

我本想跟进去的,但刚要跨门槛时被拦下了,把我叫来的那个人让里面迎出来的一个人把我领到下房去,说我是他找来给客人做菜的。

迎出来的这个人见我这番装扮,似乎不相信,但没说什么。

可能把我叫来的那个人是他主人,主人让他安排我住下,他不敢过分,就进去取了一根蜡烛点了,然后出来在前面领路,快速往边上的厢房走去,然后从厢房后边进了一个没人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一张木板床外什么都没有,这个人把我带到之后就要离开,我拦住他并示意他把手里的蜡烛给我留下,他就把蜡烛递给我。

我接过来想找地方插,实在没找到合适的,就放在床板上。

本想问他厕所在什么地方,“啊”了两声见他不懂就算了,坐在床边,打算等他走了之后自己去找,趁机了解一下这里到底是怎么个样子。

这个人见我不再理他就走了,我听了听没有动静后,拿了蜡烛出来,心想通常厕所一般在角旮旯,就转向后面去,很快就找到了。

解决了之后刚想前后绕一绕看,忽见厕所外面靠近外墙的空地上有个大水缸,过去一看,大半缸水,闻了闻没有异味,就决定洗个澡。

再仔细听听四周确实没有有人的样子,急忙放下蜡烛把绷带拆了,脱了衣服放在远处的石头上,进水缸里泡了两分钟,然后快速搓洗了几下,赶紧出来去穿衣服。

顾不得身上的水还没干,生怕被人看见,连盔甲都没穿。

大夏天的洗过澡之后确实舒服多了,只是还要不要再把绷带绑上犯了难,就拿在手上往房间去,暂时不再想去了解这个地方,而是权衡一下到底还需不需绑绷带。

最初是想化妆的,没有工具没有颜料等,又不愿意自己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最后决定只绑一下脖子。

因为我估计当下我是在镇上,这里离战场不算远却也不算近,应该没有人认得出来。

保险起见,把脸弄脏点可能更好些,房间里没有笔墨,地上的灰尘效果不理想,能找到点锅灰也好,就决定去厨房看看。

厨房在什么地方我当然不知道,反正原本就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于是把蜡烛吹灭了,出来又往厕所方向去。

先前上厕所时似乎看见好像从厕所边上可以过到里面去,果然过去之后竟然开朗了许多。

几处光亮透出来的地方可能是这家人的卧室或书房或客厅之类的,没灯的地方可以先去摸一摸,也许可以找到厨房。

厨房在柴房的隔壁。

先摸到柴房时踩到散柴突然响了一声把我自己吓了一跳,定下心来一看,好像全屋都是树木类柴火,比光辉我存的杂木柴火多多了,感叹大户就是大户。

大户的厨房也比较大,竟然有一大一小两个灶台好几口锅,如果没别的事做,在这里当家厨应该不错,或许把我叫来的那个人就是这个意思吧。

只是现在我竟然没感觉到饿,所以还不想一展身手,就去灶孔下摸了一把锅灰,两手搓搓,往脸上随便抹了抹后退出来,返回到洗澡的地方洗了手,然后回到房间去躺下。

这一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已是大天光。

有点吃惊,不知时间,仔细听听,又像有人说话,又像天籁无声,就起来走到门外来再听,人声更清晰,应该是从大厅那边传过来的。

看来时间不早了,人家都起来了,我就打算溜出去,毕竟我是有任务的。

不能从大门走,大厅里的人肯定看得见。

洗澡的那个地方有围墙,昨晚没注意高低,先去看看,如果能爬上去就翻墙出去。

到了一看,围墙倒是不算太高,只是没有垫脚的地方,我不会轻功,出去得费些体力。

体力倒是还有些,只是我又多想了,这一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什么样的机缘可以补充体力,不如先去厨房找点东西补充些体力再说。

只是,还没等我到厨房就被人发现了。

路过柴房时正好遇见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些柴火,见了我也没有觉得奇怪,应该是有人通知大家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管了,跟了这个人进了厨房。

里面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师傅的人见了我,直接问我是不是来做菜的。

我摇摇头,他也无所谓,自顾自和另外一个人去洗切备菜。

而拿柴火的那个人去劈柴生火,看来他们是在准备早餐。

没把我当外人,我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各处看看有没有现成可以吃的,要有的话先吃了好离开。

可惜未能如愿,干脆和大家一起做好饭菜吃了再说。

不是太想表现,就蹲在灶口想专职烧火。

但那个大师傅偏要考验我的手艺,非要让我主厨,执拗不过,上手后根据自己的口味做,管他们爱不爱吃。

他们爱不爱吃我不知道,反正尝过后没有过多的异议。

好几个菜端了出去之后我们才开吃,吃完正要先行离开,那个主要负责端菜的让我去大厅,说是他们家夫人要见我。

如此一来就不好不打招呼地离开了,此时翻墙已经没有意义,从大门出去肯定被人看见,毕竟人家坐在大厅里等着。

坐在大厅正中等着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坐着的那个人就是昨天给我安排住处的那个人,见我立在门外没有进去的意思,过来命令我进去。

我看了看那个应该是他们家夫人的女人,她招了招手招呼我进去我才跨过门槛进去,然后立在门边看着她。

她见到的我一定和她听说的我不完全一样,所以像是关心地问我的伤是不是好了些。

我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看着那个或许是她家的管家的人,他替我回答说我脸上的绷带都拆了肯定好多了。

她又问我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等,我一概“啊”以应对,她只好说就叫我“哑巴”了,还让一直站着的那个人去取了一两银子来给我。

我当然不接,看了看“管家”,管家让我拿着,说夫人有事交代。

夫人说我做的菜和她们的口味有区别,但确实好吃,麻烦我好好做,让元帅满意。

听到“元帅”两个字,我的脑筋急速转动,敢情他们把我“请”来,是为了给“元帅”做好吃的菜。

那么这个“元帅”就是他们想要巴结的对象,那么这个“元帅”很可能就是他们这边的高级甚至顶级将领。

一下子我就决定不走了,运气不错,有点送上门来的意思,何乐而不为。

于是做出爱钱的样子,抢过银子来迅速藏在身上,笑嘻嘻地连连点头。

见我答应了,夫人就让我回房间去等着,并指了指“管家”,说到时他会来带我去,他就挥手让我出去,还交代不要乱跑。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肯定不会乱跑,也没必要去了解这里了,回到房间去躺下来想这个“元帅”会是什么样的人,并认为昨天那两个人肯定都不是元帅。

那个军官可能就是这里的主人,就算不是也和这里的主人非常熟悉,或者是这里的主人的下属。

那个有钱人没有穿军服,所以不太可能是元帅。

但他很可能是元帅的人,来找军官商议什么事,碰巧碰到了烧得一手好菜的我,想让我去给元帅做点好吃的菜,这样的人情天下一样吧。

今天没见到这两个人,肯定是一大早就出门了,要么是去战场,要么是去公办,管不了那么多,只可惜没能进一步了解更多,只能等他们回来。

等了好一会儿没见人来通知,看来一时回不来,无聊,起身出来又去上厕所,想起盔甲还忘在水缸边,去找却没找到,见水缸里的水又多了些,就在边上猜这个水缸的作用。

肯定不是用来洗澡的,也不是养鱼的,冲厕所也用不着,或许是像故宫那样消防的吧。

当然也可以用来练功,武侠片里用水缸练功的不少,少林和尚及张三丰都用过,反正闲着,玩玩呗。

当然不能真练,怕被人看见,笑话一下无所谓,主要是不能暴露实力,所以玩两下休息一下,消磨时间。

这么玩肯定无味,又想回去躺下时,终于见个人来,让我去大厅。

只是还没到大厅就被管家看到了,他从大厅里出来让我跟着他往外走。

一起出了大门后上了一辆等在门外的马车,然后和他一起在车厢里大眼瞪小眼的,一路无话,直到车停了下来,他才命令我下车。

下车来一看,应该还是在镇上,因为并没有坐多长时间车。

而且这里看起来相对闹热,便四下乱望,做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管家交待车夫等着,然后叫我跟着他,往前走了十来米后向右一拐,见更闹热了,就一边跟着他一边看各家门面的招牌。

还看见了一个相对厚实坚固的大门,就在右手边,很像是镇里的政府机构。

心里正想着会不会就是要进这里边去,就听见管家和门卫大声说我们是什么大人叫来的。

门卫见了管家一直笑着,应该和管家熟识,听了便让我们进去,还说直接到正堂。

管家谢了门卫后领着我往里走,直接去了他们说的正堂。

正堂里坐着几个人,包括那个军官,管家把我撂下后过去站在军官边上。

军官当然也没有让我坐,也没有给我介绍在座的人,反而让大家看我的傻样,说我人虽然有点傻,但做的菜的确好吃。

于是有人评论,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说不奇怪,而且都知道我是个“哑巴”,直接叫我好好做,说做得好大大有赏。

具体怎么奖赏肯定没说,空口无凭,虚情假意,这个我懂。

我当然还得装傻,连连点头,似乎很在意他们的奖赏。

其实谁在意他们的奖赏?

他们能奖励我什么?

就算奖我一个小官当,也没有意义,按级别我现在都比他们高很多,说不定和他们的元帅差不多呢。

所以实际上我在意的是他们的元帅,在意的是不要再打仗。

尽管不能百分百确定元帅就是决定要不要再打仗的决定因素,比如假如这一仗是他们的国家意识,那么决定要不要再打仗的决定因素就应该是他们的国王。

但不管怎样,至少目前来说拿下他们的元帅是我能做到的最有可能决定要不要再打仗的重大因素,因此我想尽快见到他们的元帅。

然而,他们却不急,自顾自闲谈起来,急得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因为我已经看出来他们这些人当中也没有人是元帅。

不知道元帅是不是还在战场上指挥打仗,所以得等今天这仗打完了才让我给他做饭。

于是我不管那么多,转身就往外走。

立马就听见有人叫我站住,管家急忙跑过来把我拦住,还要打我。

我躲了一下,然后做内急的样子东张西望,终是被他们看出来了,就让管家带我去解决。

管家一边骂一边带我往后面去,到了厕所之后他先解决,然后到外面等我解决。

我解决之后跟着他往回走,却没跟他去正堂,而是要往外面去,被他拉住。

假装强不过,又被他拉了回去。

但我没有进正堂去,而是朝外坐在门槛上。

他们见我这副模样,仍然认为是我傻,就不管我了。

就这样坐着很没意思,干脆再装傻一点,门槛那么宽,我左边坐一会儿,右边靠一会儿,中间再岔开双腿半躺一会儿。

这个样子肯定不文雅,鉴于我是个“傻子”,又是他们特地找来巴结元帅的人,他们也不好过分斥责,说了我两句见没有效果,商量了一下后,决定提前送我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