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铁扇和秘笈
书馆还没开门，我知道马先生不会来这么早，为回复村长做个准备而已。
稍微走慢点，免得赶上村里那些去得稍晚的同路人。
小龙她们肯定是赶不上的，赚钱要趁早，这个道理她们懂。
到了光明当然先悄悄地去观察她们摆摊的情况，不错。
然后去场上转悠，转到肚子响了才发现出来时忘了带钱。
完蛋了！
这可咋办呢？
找小龙？
不好，会让她看不起的。
回去？
饿着肚子走几个小时山路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找个村里的人借钱？
开不了口。
连可以典当的东西都没有，只好继续一边想办法一边转悠。
转了不久转到了明远饭庄门口，往里看了看，生意不错，冒出了三个想法。
一，装乞丐去吃剩饭。
二，先吃了然后假装忘了带钱。
三，去问问需不需要临时工，洗碗跑腿都可以，能吃上饭就行。
一个伙计看见我在门口站着往里看了很久，过来让我进去，说里面有位置。
我马上怂了，跟他说有位置就好，骗他说去叫了同伴再过来，就离开了。
一离开我就决定回去，决定在回去的路上沿途找野果充饥。
野果有一些，但不敢乱吃，所以是越吃越饿，不得不找泉水填饱肚子，然后找了个草窝躺下恢复体力，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要不要做梦呢？
通常这种情况下是会做梦的，比如梦到有神仙来带去某个仙境，或者有高手来传授武功。
我的梦相对简单，就是梦到了马先生。
马先生说那首诗可能另有深意，好像是有东西留给有缘人，我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是我告诉他的。
不对啊，我什么时候把那首诗给他看了？
一惊，醒了过来。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时辰，赶紧回到路上来，抖抖精神，快速回到光辉。
回到家时村长不在家，马上去看有没有给我留饭。
有，迅速解决。
然后去把《舒世经要》找出来，搬了把椅子到院子里去装作看书的样子，实际上在想那个梦。
梦里马先生说诗中另有深意，怎么看出来的呢？
我的文学水平实在有限，一句一句去琢磨，感觉应该是最后两句可能有问题。
“拳拳薄意待君子”似乎是在说有点东西留给有缘人。
但“还看仁风纵玉姿”又是什么意思呢？
让那个有缘的“君子”以仁义的风貌去展现风骚的姿态？
这……这位前辈是个男的还是个女的？
想不明白。
除了想那个梦，还想等一下怎么跟村长解释没回家吃早饭。
不管村长去没去找过马先生，我去找马先生是肯定要说的，没等到马先生开门离开之后去了哪里才是重点。
说去光明肯定不行，没和小龙她们一起回来，也没去和她们打照面，说不过去。
也不能说没去光明，路边找野果的时候被一个提前回村的赶上了，以找野物为由没和他一起回来。
对了，就说去找马先生等了一下没等到就改变主意想去赶场，走到半路见到一只野鸡就去追野鸡了，结果没追上，在山里转了好久，感觉再去光明有点晚了又改变主意不去赶场了，然后就回来了，回来时他没在家。
不知道村长信没信，他没问别的也没说别的，算是应付过去了。
接下来应付麻新强。
麻新强来村长家时，村长已先被一个有事的村民叫去了，我一个人正在做饭。
他找到厨房来，见只有我一个人，问村长，我说了，问小龙，我说还没回来，问我怎么没去，我说没得事，问做什么菜，我说随便搞点，问我喝酒不，我说不会，他就站在边上看我做饭，也不帮忙。
我也不用他帮忙，更没问他在不在这里吃饭。
看样子他不是来蹭饭的，估计是来看我是不是又和小龙一起去摆摊了。
话不投机，他去院子转半圈，进厨房看几分钟，又去外面站站，见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才离开。
村长回来后我也没跟他说麻新强来过，一起等小龙回来再一起吃饭。
小龙一回来就炫耀，“哼”了一声后说没有我她们照样可以赚到钱。
问她赚了多少，她说有点少，主要是鸡蛋不敢买多，才二十五个。
我说第一回自己摆摊不错了值得表扬，她说听人讲两河那边也有人摆了，可能今后生意会差一点。
两河就是隔壁那个镇，而且吴婶婶娘家就是两河镇的。
两河镇的赶场时间在五星镇的前面一天，也曾考虑过到两河镇或者别的镇去摆摊，路远且时间紧凑，放弃了。
两河镇的把套鸡蛋游戏学去了是必然的，对五星镇有影响，但影响应该不大。
相邻几个镇的人肯定有交流，尤其是那些距离两个场差不多远的人。
但是两河镇的场没有五星镇的大，人也不如五星镇多。
而且依照当地民风，似乎也不会互相去对方的地盘抢生意。
所以小龙她们的摊可以继续摆下去，直到人们玩腻了为止。
我还建议她们自己养鸡，小龙嫌臭的话可以在大花家多养几只，甚至可以到村子里比如吴婶婶这样的家里去收鸡蛋，只要比场上的便宜，就是赚了。
她们听了更高兴，连村长都夸我会做生意。
我又吹牛说这不算什么，说开饭店或者养猪更赚钱，村长又不说话了。
村长不发话，我从哪里来收入？
她们倒是有了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尽管不算多，而且五天才一次，还得不下雨。
但是对于她们这样的山里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特别是大花。
可是我呢？
饭店开不成，猪也养不成，拿什么赚钱？
砍柴卖？
场上倒是有卖柴的，但都是些树木砍成的整段的或者大块的，像我砍的这些柴只能在村长家做饭烧烧。
而且就算有人要，那么远的路我也挑不起。
没得钱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没钱的人最容易产生幻想，于是我又在幻想宝藏了。
诗里说有“薄意”等“君子”去发现，这个“薄意”莫非就是宝藏？
可是整个乾元洞我都找遍了，哪里还能藏宝藏呢？
莫非乾元洞里还有与在火云洞发现乾元洞一样的需要去发现的洞？
想到这里，便控制不住要再次去乾元洞折腾一番。
不过，去之前还得再去找一下马先生，再问他要一张纸。
万一又有什么地方刻得有字呢？
一次解决岂不更好？
马先生问我昨天找他什么事，看来村长的确去找过他了。
我说再要一张纸，他给了我两张。
给我笔和墨我没要，说不太会用毛笔，拿炭写更顺手，他笑了笑说很多小孩子最初也是这个样子的。
炭没有烧过的柴棍好用，做饭的时候特意留了几根，削成笔的长短，当作硬笔用吧，边用边烧相当于加墨水。
这项“发明”我要不要申请专利？
带上“专利”、白纸、火把、蜡烛、柴刀和小铁锤，满怀希望地向翠云山进发。
顺便去看了看菜地，长势不错，更增加了我的信心。
带着信心到了洞前，附近看了看，没发现有人来过的迹象，又增加了信心。
满怀信心地进入乾元洞之后的第一眼就去看“乾”字最后那一笔，越看越像把“刀”，又想这位前辈留下的会不会是宝刀而不是宝藏。
刀也不错，自己不用可以拿去卖，一定值钱。
钱不钱的得先找到，接下来去看那首诗，仔细看看有没有我疏漏的地方，或者我原以为不重要的信息。
没从诗里有新的发现。
那就搜洞。
仔细搜，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并用小锤或柴刀到处敲敲看，特别是估计可能通往芭蕉洞的地方。
又是几遍下来仍旧没有收获，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乾”字背面那个本可以刻上“坤”字的地方。
上次就有点感觉这里不对，这回尽管还是看不出哪里不对，却更加觉得不对。
可能是太高了看不太清楚的缘故吧，怎么才能把它弄明白了呢？
和芭蕉洞一样，没有长梯根本上不去，我又不会功夫特别是轻功，怎么办呢？
自己做一架梯子？
不现实。
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出洞来砍了两根树枝和一些细藤条，拿进洞之后接成一根长棍，然后去捅那个地方。
除了一点点泥灰，什么都没捅下来。
但是，长棍的头会在某个高处卡住顶不上去，好像是碰到了一个坎。
反复确定是个坎之后，我把蜡烛绑在长棍头上，点燃后慢慢伸上去看。
看到顶住的地方好像是条断沟，高度和大半根蜡烛的长度差不多，半米左右宽，深度看不清楚。
这条沟里会不会有猫腻？
我得再想办法试试。
又出洞来砍了根树枝，短的，回洞绑在长棍的头部，绑成十字架的形状，伸上去用这根短棍在沟里掏掏看。
由于绑上短棍后没法再绑上蜡烛，所以只能靠感觉和手感，慢慢伸到位之后把短棍转进沟里，试试有没有碰到东西。
低估了断沟的深度，什么都没碰到。
放下来把短棍调整成一边长一边短后用长的那一边去探，果然转了半圈之后转不动了。
反转过来也是一样，判断不是碰壁了就是有东西挡住了。
稍微加点力气转，没动。
再加把劲，动了！
果然有东西，精神马上提升。
左转，右转，左转，右转，想把东西碰下来。
没成功，好像有点分量，并且有点软。
立马又出洞来砍了一根带叉的树枝削成一个两端都带点尖钩的短棍，换掉前面的那根。
再伸进沟里去左转，右转，左转，右转，终于把东西钩了出来，好像是一个包袱。
宝藏！
果然有宝藏！
发财了，哈哈！
抑制不住兴奋，手都抖了。
兴奋，但不忘了小心，感觉包袱快要从断沟掉下来时暂时停住，把长棍放下来拆掉短棍，把长棍的头削尖，再伸上去慢慢用棍尖挑那个包袱，挑起来后慢慢放下来。
一个绸布包袱，口子被麻绳绑得紧紧的，心跳加速中小心拆开麻绳，打开一看……
哪里是宝藏，一块白布加一把折扇！
拿起时才发现包袱的分量全是这把扇子给占的。
细看之下发现扇子是金属的，打开数了数，大小十四根扇骨，有点奇怪，折扇的扇骨不应该是单数的吗？
再仔细看才看出来其中一根扇骨有些与众不同，似乎短小了点，摸了摸，松动的，可以抽出来。
扇骨黑黑的，上面有些许类似锈斑的东西。
但既不是铁锈也不是铜绿，手一摸上去就没有了。
折扇不大，长不到一尺，开收顺滑。
扇骨的顶端突出扇面一点，而且比扇面里面的扇骨薄一些。
扇面既不是纸的也不是布的，软软的，像是丝编的，很结实。
扇尾那段，中间的那根扇骨稍微比其它的扇骨突出一点，两侧各有一个半圆样的小缺口，看起来像钩子，方便挂扇坠。
合上扇子放下，拿过白布，手感滑滑的，应该也是丝绸的。
丝绸上面有字，不用猜就知道是武功秘笈。
没有马上去看上面都写了些什么，虽然找到了扇子和武功秘笈，却没有了最初的激情。
扇子有什么用？
练武有多大用？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钱！
当然也没有失望，毕竟找到了找了多次才辛苦找到的东西。
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扇子可以当古玩收藏，武功秘笈可以给小龙让她去练。
又想了想，算了，自己留着吧，这是我的“奇遇”和秘密，暂时还是不让任何人知道的好。
于是重新把扇子和秘笈包好，塞入衣服内藏好，把带进来的东西带出去，把洞里和洞口恢复原状，该伪装的继续伪装好，砍了一挑柴回家。
回到家时天都黑了，但是村长和小龙却都不在家，奇怪。
管不上，藏好铁扇和秘笈后先吃了饭，让老牛继续看家，然后才去洗澡。
洗好澡回来他们都还没回来，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点不安。
想让老牛带我去找，又怕他们回来见我不在反而让他们担心，急得我干脆去院门外踱步。
还好不久他们一起回来了。
见到他们过来，我去门口等他们一起进去。
小龙走在前面，骂了一句：“砍脑壳的，灯都不点。”
骂完之后去她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不出来了。
我赶紧去点灯。
灯亮了之后问村长怎么回事，村长说吵架了。
我明白了，没问和谁吵，也没问为什么吵，转移话题说菜长得不错，问要不要追肥。
村长说暂时不用，注意莫让土干透就是了。
我马上说我每天都去看看。
其实也没有必要每天专门去看，隔三岔五地去看看，或者路过去看看即可，久不下雨时去稍微浇浇水，下雨了管它呢。
下雨了，都不出门，我也不急着去看武功秘笈的内容，何况还是秘密。
就和村长扯闲话，说《舒世经要》看不懂，问他有没有练武功的书。
村长说小龙有，小龙说我不是练武的料，还说不适合我。
我问为什么不适合我，她说只是些防身术，我看不上的。
我说不管，学一点是一点，强身健体也好。
她仍然不肯，我就说我自己去创一套武功。
她反问：“武功也可以各人创出来？”
我说：“瞎子洞肯定有武功秘笈，明天开始我每天去找，找不到我就自己创，一定创一套武功出来给你看。”
她笑了：“你想当公公？”
我说：“不当公公也能练成的。”
她嘲笑道：“就凭你？做梦吧！”
我说打个赌，她根本不信，不赌。
那么接下来我的主要精力就可以放在破解武功秘笈上了，能练就练，练不成当作是打发时间。
第一步仍然是把上面不认识的字搞清楚搞明白。
小龙和麻新强吵架之后门都不出了，我只好悄悄带上武功秘笈及纸和“硬笔”去瞎子洞。
字比较多，尽管没认全，也已经看出来是一套练习扇子功的方法。
问题来了，这位前辈用的是扇子，可为什么那个“乾”字的最后一笔像一把刀呢？
难道是我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还有，乾元洞里的那些钟乳石被削掉了尖头，用刀的可能性有，用扇子可能吗？
那得多么高深的功力啊！
扇子没带来没法对照着想象，秘笈上的字不能说明功力，练得了功力时间久远一样可以“入木三分”。
不认识的字抄满了整张纸，主要是繁体字的笔画多，“硬笔”再细也没有钢笔细。
然后将四分之一的字打乱抄在另外一张纸上，这个是要先去问马先生的。
马先生见我“用功”，当然高兴，讲到一些字时还跟我谈起了学问。
我似懂非懂，认真“学习”，借机再要纸再来请教。
用了几天时间把所有字都认全之后，暂时搁置。
这几天全身心在武功秘笈和这些字上面了，场都没去赶。
小龙说生意不好问我还有没有其它赚钱的办法。
我说生意就是这样一时好一时差的让她们坚持，在我还没有想到其它办法之前她们仍然需要去摆摊。
这给了我一点警示，我又想赚钱了。
穿越过来已经蛮多天数了，眼看秋天快要到了，我得准备秋衣甚至过冬的衣被。
办法难想，主要原因是这里是光辉农村，除了开饭店能及时获得收入外，基本只能靠每五天去光明赶一次场。
这么多次场赶下来，路程已经不是障碍，习惯了就没有那个意识了。
关键是怎么在光明找到和别人不一样的赚钱方式。
找过，没有合适的，因为我现在是光辉村的人。
要是能在光辉村就能把钱赚了那就再好不过，主意倒是有，比如开饭店。
只是这里的人从来都是自给自足，改变他们的观念需要一定的时间。
最后不得不把开小卖部的想法提了出来。
光辉没有小卖部，这是让我意外的地方之一。
村里的人有互相帮助的美德，谁家东西缺了，到邻居家借一点，自己有了或者赶场去买了回来再还，很少有向同村里的人买卖东西的行为。
在一个自给自足的地方开小卖部是一个打破传统的赚钱方式，刚开始很可能会被认为是不道德的。
赚“自己人”的钱，放眼古今，都是不受欢迎的。
村长肯定是不同意的，小龙没怎么吭声，那我暂时就没有办法了，她们只能继续去光明摆套鸡蛋的摊，我继续想赚钱的办法。
坐在家里是想不出办法来的，到村里转转，边转边看边想。
转了半天回来还是没有想到好办法，除非“投机倒把”，就是在村里买点东西去光明卖。
当然主要是农产品，比如蔬菜。
这个办法其实也不怎么样。
一是他们的东西一般都是他们自己拿到光明去卖的，一般都不卖给同村的人。
不好意思开价嘛，价高了开不出口，价低了划不来。
二是不能确定能不能赚。
并非所有的东西都像鸡蛋那样价格基本稳定，而且除了鸡蛋之外其它东西的市场价我也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