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进宫
端午节当天午后没多久就来了几个人要拿走,因为不是老侯带队,掌柜的没让拿,我也就没有马上加工。
但那个像是领头的给掌柜的看了一样东西后,掌柜的马上让我做出来让他们拿去。
那个领头的让我用他们带来的碗碟装盛,同来的马上把碗碟送到厨房去。
我跟进去一看,好家伙,十分精致,大户人家用的高档货,心想果然是有钱人,说不定我再开高点价人家都能接受。
可能是不知道我做的是什么样的菜,他们带来的碗碟有点偏大。
我想了下,可以装在碟子中间,然后用碗盖上。
这样不仅卫生,也能不跑味,三则一路上没人看得见,带点神秘感,吃的时候更有好口感。
我让他们自己把碟子摆好,然后去把土罐子抱出来,把茄子丁倒进大锅里,再把鸡瓜子也倒进去,小心地慢慢地拌均匀。
觉得可以了之后,估计着分量装在盘子里,装好一碟马上让他们自己用碗盖住。
十二份,他们竟然全用看起来非常高档的黑漆大木盘端,每个木盘装三份,四个人端,还都盖上了红色绸布。
领头的跟掌柜的说侯爷会来结账之后,拿着剩下的碗碟带领端盘的排着队离去。
我看这个架势非皇宫里的不可,跟出来看他们离去的方向,果然是朝皇宫去。
马上进来问掌柜的那个领头的给他看的是什么,掌柜的说是宫里的腰牌,上面刻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御厨。
看闹热的客人和邻里散了之后,我问掌柜的老侯是不是御厨的头,他说可能是的,而汤顺说肯定是,大家也都说一定是。
我猜就算不是御厨的头,也是御厨里职位很高的,怪不得神神秘秘的。
老板来迟了些没看到那番阵势,但也说猜到老侯是御厨。
问我有没有把握,我说不知道,我也没吃过。
的确,我自己都忘记尝尝是什么味道了,可能是御厨们在看着,不敢也不好意思尝。
任务算是完成了,认不认可就等老侯一句话,不认可的话可能连钱都拿不到,认可的话说不定还有奖励呢。
忐忑了两天,又有皇宫里的人来了,给掌柜的看了腰牌,说是带我进宫去见侯爷。
掌柜的慌了,问了人家,人家没说是什么事,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让我赶快收拾一下跟人家去。
我有点不想去,因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万一是坏事,那就可能出不来了。
问那人可不可以不去,那人让我自己决定。
“这还有什么好决定的,去呀!”
这是掌柜的说的,他很急切的催促我:“快点去!”
汤顺也在跟我打气,看着老郑鼓励的眼神和全师傅羡慕的样子,我狠了狠心,跟了那人就走,并没听掌柜的提醒去换套干净的衣服。
没朝正门去,那人领着我到了一个边门,里面守门的开门后见是那人,没问什么就让我们进去了。
这算我第二次进皇宫吧,也是第一次正当的进去,真正的进宫去。
鉴于已有的认知,规矩地跟着那人走,不敢乱看,只认真看路,再偷偷地两边瞄瞄。
原来皇宫里的建筑是这个样子的,和旅游时看到的各种古代的宫殿园林差不多,布置也有好有差,装饰华丽点,看起来真实些。
并没走多远就到了,大牌匾上不是“御厨”或者“膳房”这样的字,手写体,好像是“食堂”两个字,让我很是意外。
食堂有好多间屋子,一进去就到了个大堂,里面有多张饭桌,却没有摆放椅子和凳子。
过了大堂能看到人进出,都穿着厨师服装。
还能听到左边的屋子里好几个人说话,闻到厨房那种特别的味道,应该就是厨房了。
并列的右边却是两间小房间,门关着,可能是摆放东西的地方。
再进去左边也有人说话,也是厨房那种特别的味道,但比刚才那间厨房味道重了好多。
可能前面那间是炒素菜的,后面这间是炒荤菜的。
右边依然是两间小房间,门半开着,可以看到确实是摆放原材料的地方,里面应该有不少干货。
又进去了一进,到了一个天井,三面都是两层楼,左右每层各两间,对面的上下各一间。
到了对面那间,对面有个后门,开着,可以看到一条小路。
这间屋子可能是临时待客处,又是可以休息的地方,中间一张方桌,四把长凳,靠墙还有几把靠椅。
靠椅在楼梯边上,两边都有楼梯上去。
那人把我领上楼到了中间那间屋子门口,敲了门,跟里面的人说把我带来了,里面的人让我进去,那人推开门让我进去后关上门,听脚步声是离开了。
里面的人正是老侯。
我在门口哈哈腰点点头轻轻地叫了声“侯爷!”。
侯爷让我过去一点,我走过去后他让我坐下,我就坐在桌子斜角边的凳子上。
这间屋子绝对是侯爷的办公室,还兼卧室。
床在右边,左边是一排柜子。
对面是窗,关着也透光。
光透过窗照在办公桌上,办公桌摆在离窗两米多远的地方,桌边床这侧是两把椅子,柜子这侧是两张凳子。
侯爷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背着光,没点灯,好一会儿才看清楚脸。
我坐下后他没有马上和我说话,而是看了我有两分钟的样子才开口。
“这个菜是用什么做的?”一开口就问菜,果然是吃货。
“没吃过吧?”我没有直接回答。
“没吃过。”他承认了。
“给钱!”不能忘了钱,那么多呢。
“多少?”他问。
难道老板没说?
掌柜的也没跟那些拿菜的说过吗?
“一份三两银子,一起三十六两。”我不敢说谎,万一他是在测试我呢?
“有点贵。”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
“不贵。”我说道:“掌柜定的价,要我定的话五两都不多。”
“怎么那么贵?”是不是又在考验我?
“每一份都要十只鸡。”这可是刘姥姥说的。
“我怎么吃出了茄子的味道?”他又不是傻子。
“既是茄子,又是鸡。”我这么说其实没错。
“到底是茄子还是鸡?”他不确定吃到的是什么。
“主料是茄子。”实话实说。
“茄子不贵。”菜价他肯定知道。
“鸡贵。”这个他肯定也知道。
“不是茄子吗?”他有点不解。
“主料是茄子,配料是鸡。”这也是实话。
“那也没那么贵。”他当然明白。
“贵在功夫上。”功夫也是钱。
“什么功夫?”他肯定知道要功夫的。
“好多道工序,花了好多天。”这个不假。
“你说说。”他想知道。
我就说给他听,往贵了说,往难了说,往复杂了说,往费力了说,说了半天,九蒸九晒就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最后他说:“我让人送钱过去。”
不知道他信没信,也可能钱不是他出,听了我一通添盐加醋的乱说,难辨真假,又不能让我觉得他不懂行,答应了。
见他答应了,我便站起来要走,他没让我走,我就再坐下,问他还有什么事,他问我这道菜叫什么名字,我说叫“茄鲞”,他好像懂得,点点头。
又问我是怎么想到做这道菜的,我说一看他就是个有钱人,想多赚他点钱。
于是他问我想不想赚更多钱。
我说当然想,哪个不想多赚钱。
然后问他还要做什么菜,他说暂时不做了。
然后问我愿不愿意到这里来做。
这是在邀请我到皇宫里来做御厨?
天大的好事呀!
我没有马上答应,至少得拒绝一下对吧,这叫以退为进。
就说不敢,说这里都是做大菜的顶级大厨师,我只是一个小客栈炒小菜的,还没哪个本事。
他没顺我话坚持说要留下我,而是问我是跟谁学的手艺。
我说没正式跟谁学过,就是看到人家做就记住了,回家自己做,做多了就有了感觉,感觉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怎么想做好之后好不好吃,只是大家都说好吃,那就是好吃了。
他说我是个有天赋的人,我说好多人都这么说,他就让我先回去。
我倒是希望他再挽留我一次,没有,只能往外走。
他送我到门口,大声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先前带我来的那个人从下面跑上来,他就让那个人带我出去。
我问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他让我先回去,说会有人送过去的。
我就与他告辞,跟着那个人离开这个地方,直接出了皇宫。
那个人把我领出宫就返回了,我一个人回客栈,心想还是侯爷呢,真小气,连顿早饭都不打发。
回到客栈掌柜的问进宫去做什么,我说是老侯叫我去问价钱,掌柜的才想起来,说人家来拿菜时出示了宫里的牌子,他有点紧张,忘了跟人家讲价钱了。
我开玩笑说早知道掌柜的没讲好价,我就多要点了。
他问人家给多少,我说以为他跟人家讲过的,所以按每份三两算。
他问银子在哪,我说老侯没让我带过来,要派人送过来,问什么时候送过来,我说我也不知道。
然后大家问宫里是什么样子,我说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不敢看,他们不信,我说下次他们自己去看,他们说没那个福气。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福气,自己找了点东西吃之后问老郑和全师傅今晚哪个愿意值班,说我今天要回家一趟。
结果是我值夜班,那就午后回去。
到了杂货铺,师父在,大龙不在,说是在家里,我就在店子里跟师父说今天进宫去的事。
她没有意外,只说是早晚的事。
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说好像在宫里见过那个人。
问她过年时怎么没说,她说是最近才想起来的。
问那个人会不会认出她来了,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要到家里来吃年夜饭,她说不敢肯定。
我猜老侯是把师父给认出来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帮我?
天下的好厨师多的是,偏就选我们客栈来找我这么个小人物?
还让我拿奖,还让我进宫。
只是,他是什么时候认出师父来的呢?
我自以为把师父藏得好好的,年前他们没有机会见面的呀?
是看到了大龙吗?
也不应该呀?
想不通,但愿只是个巧合吧。
大龙从家里过来时,问在不在家吃饭,我说早点吃,她就让我去做。
见时间还早,我没有马上去做,而是问她们我可不可以进宫去做,说是老侯让我去的。
大龙说不要去,说那个地方不好,问她怎么不好,她说就是不好。
师父让我去,至于为什么让我去,她没说,就只说了句:“去了就知道了。”
我说我不是太想去,师父问做什么不去。
我说宫里很复杂的,听人讲“伴君如伴虎”呢,她说我年纪轻轻的胆子要大点才有出息。
我又说进宫之后就很少有机会出宫来了,照顾不到她们,她说不要我照顾。
我再说宫里肯定规矩多没有客栈自由,她说要那么自由做什么,又不当饭吃。
我说我还是喜欢自由些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说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玩,大龙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好再和她争,就说等我再想想看。
看来她是很想我进宫去的,我想可能她也想进宫,可能等我在宫里站住了脚跟她就会让我带她们进宫。
进不进去?
权衡了好久,还是下不了决心。
现在在客栈做得好好的,舒舒服服的,自自在在的,一旦进了宫,一切又都是未知数。
除非只是进宫去玩玩看看。
除了玩玩看看,宫里有什么好?
在里面做事,稍有不慎,这辈子还出得来吗?
一时没法决定。
我自己决定不了,老侯帮我做了决定,直接来客栈要人。
老板尽管不情愿,能不放人?
说让我自己决定,我说不想去,他又怕惹怒了宫里让我去。
见一个个都不敢发表意见,我说要考虑两天,来人说考虑多久都没关系,但他们每天都会来要人。
这不是在给客栈找麻烦吗?
问老板我进宫去了客栈怎么办,他说没关系的,说全师傅可以代替我。
不知道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招,还是无可奈何。
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只能答应进宫了。
于是我跟来的人说要回家去说一声,问能不能明天再去。
来人说可以,说明天他再到客栈来请我。
马上安排交接,这回我跟全师傅交待的事情多了些,他还是那么自信,说他也要做到宫里去。
其实我知道凭他的本事这辈子是进不了宫的,但我还是说在那边等他。
老郑最舍不得,没办法,我把我平常最喜欢的工具给了他。
他让我在里面好好干,我说肯定会的,还说万一有机会就让他也进去,他说没这个可能了。
掌柜的要给我结算工钱,我感谢他这么久来的照顾,他让我今后多照顾他们的客栈,我说有机会的话肯定会的。
汤顺是我最想感谢的人,但现在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他也客气地说不需要感谢,说能和我这样的人成为朋友是他的幸运。
老板人不错,我说我走了之后可能对客栈的生意有点影响对不起他。
他说肯定会有影响,但是不怕,说我已经帮客栈积累了客户,慢慢也会好的。
我悄悄地跟他说最好再找个有点名气的大厨,他懂的,说再看。
都交待了之后我做了最后一顿饭,吃过早饭后老板说晚饭聚餐为我送行,我说要回去和家里人吃,他没二话,我说还会有机会的。
等老板告别回去之后,我继续留在客栈和大家说话,午后才回家去。
见巷口有个人来回走动,以前没见过,感觉有点像老侯的手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有去管他,进店子去说宫里来人逼我进去。
大龙说她们猜到了,想逃都逃不了了。
师父说逃什么逃,好事有什么可逃的。
我说明天就得进去,师父说去就去,怕什么。
我说这一进去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师父马上让大龙回去做饭,让我去帮忙。
大龙说还早得很,我说等下我去做,师父就让我和大龙在店子看守,她找个借口自己回去了。
我已经没什么多话要跟大龙交待,就去整理货物。
客人见了有点稀奇,奇怪我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在客栈做事。
我说不在客栈做了,人家说不在客栈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守店也好。
还说大龙不在的时候老太太算账有点慢,这下好了。
我没有解释,感谢人家照顾生意,当场再优惠些,人家高兴了,硬是乱说,竟然问我们什么时候办好事。
大龙害羞不说话,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傻笑。
越笑人家越要开玩笑,只能躲到货架后面去假装继续整理货物。
见实在没有什么可整理的了之后,我到店子门口来看了看那个人。
不知道那个人认不认得我,反正没过分注意我,我就进去问大龙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说来好久了,问她怎么晓得可能是宫里的人,她说老早在宫里见过这样的人。
于是我就向她打听宫里的情况。
她说我进去之后自己就晓得了,我让她讲一点给我听好有准备,她说有什么可准备的,宫里什么都有。
我就问她在宫里待了多长时间住在什么地方,她说在“肃和宫”住了没多久,问她在里面做什么事,她说是保护小公主。
再问为什么与人打架,她不说了。
一时没有客人来,我就回家去做饭。
见师父已经在准备,赶紧让她去休息,她也没说什么就让给了我,自己去客栈了。
有了店子之后一般都把饭拿到店子去吃,菜多了放不下,加上本来师父和大龙就没储备得有多少备菜,所以给自己做的饯行宴并不丰盛。
夹了点菜端了碗我到店子外面来吃,故意吃给那个人看。
怎么感觉好像换了一个?
干脆过去问他吃过晚饭没有。
他没理我,我说我不会跑的,她们更不会跑,他仍然没理我,问他是不是侯爷的人,他还是没理我。
难道不是侯爷的人?
侯爷的人应该都是厨师,而这个人好像有一定的武功。
或许侯爷在皇宫里也是有一定权力的吧,我想,那么我进去之后必须和他搞好关系。
吃好之后要回客栈时,师父让大龙送我,我不让,搞得像小别离似的,不好。
但我的确产生了不舍的情绪,有一种离家远走背井离乡的忧伤感,向客栈小跑而去。
让全师傅回家之后,我见暂时没有客人吃饭,就去和掌柜的聊天,问他进宫后要注意些什么。
他说他没进去过,不清楚,但听客人讲规矩好多,让我小心行事。
他还说老侯派人把钱送来了,多了三两,说是给我的。
我让他拿着,用这个钱找个时间请大家吃一顿,他说不敢要,我只好拿了。
早点拿到这个钱就好了,我现在要钱没用,又没时间回去交给大龙,天黑后到处关门,想买点东西做人情都没机会。
等掌柜的和伙计回去之后,我和余占文就把大门给关了。
然后让余占文守着柜台,我先回房间去收拾一下,收拾好之后再过来让他去休息,说万一有客人来住店时再把他叫起来,他就去睡了。
一直再没有客人来,我就一直没去叫余占文,让他好好地睡一觉,我也可以留恋一下这个让我容身了这么久的客栈。
算算,在客栈工作半年多时间,无论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自己的厨艺变得自己都不敢想象,若不是同伴们齐心协力,我怎么可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所以我决定将老侯奖励给我的那三两银子奖励给大伙,去柜台取了张纸,学着用繁体字写了份留言,麻烦掌柜的代我请大家吃一顿。
三两银子说多不多,一道菜钱。
三两银子说少不少,三个月房租呢。
写好之后和银子包在一起,找了块干了的干净点的抹布包裹住,放在柜台上掌柜的平常放抹布的地方。
余占文后半夜醒过来后来代替我,我就去躺一会儿。
并没能睡着,不想睡了,去后面练一回功。
最后一次,因为不专心,格外不顺,就不练了,过去和余占文一起值夜。
余占文说他好羡慕,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同室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有点感情的,只能鼓励他好好做。
用了一句名言:“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不知道他懂不懂,看他的样子似懂非懂。
聊天的时候余占文问带不带嫂子进宫,我说人家只让我去,没说可不可以带家属,而且我又是才去的,应该不可以带,毕竟是皇宫,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然后我马上转移话题到他身上,问他是不是也想成家了,他说当然。
问他有没有结婚对象了,他说没有,问他家里是不是帮他找了,他说找过,没成,问他想找什么样的,他说他也不晓得找什么样的好,问老板掌柜汤顺老郑他们有没有跟他介绍过,他说他们嘴巴上说介绍一直没介绍,我让他主动去叫他们介绍,他说不太好。
他还告诉了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事,说全师傅以前是他们村的,出来好多年了,不晓得从哪里学的炒菜,曾在另外一家饭馆做过,人家不要他了。
所以余占文说他自己也想学炒菜,本想跟我学的,我走了他就学不成了。
我知道他想学炒菜,但看来看去都觉得他不合适,又不好打击他,就让他跟老郑学。
他说老郑说他做不好不肯教他,我说老郑人很好,让他多去磨老郑,把老郑磨烦了就教他了,他说不敢。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